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定邦,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余红蕾当众朗读我的表白信时,教室里爆发出阵阵嘲笑声,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二十多年过去,回想起那段往事,我的心还会隐隐作痛。
谁又能想到,命运会安排我们在医院的走廊上重逢?就在我陪母亲看病的那天。
当她抬头看见我的那一瞬间,我们都怔住了,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01
1978年春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留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我常坐在教室后排,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前面那个扎马尾辫的女孩。
余红蕾是高三(3)班公认的校花,不仅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家里条件也相当优越。
而我陈定邦,只是个来自农村的孩子,能上高中已经是父母拼命节省的结果。
我的衣服总是穿得发白,裤子上布满补丁,但我从不因此感到羞耻。
班里我的成绩中等偏上,性格比较内向,很少主动和同学交流。
班主任曾说我是班上最有潜力的学生之一,只要肯努力,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那时的我心里藏着两个愿望:考上大学改变家里的生活,还有希望有一天能得到余红蕾的青睐。
少年时代的感情来得莫名其妙又热烈强烈,我也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
每次听到她笑,我都会不自觉地微笑;下雨天看她没带伞,我总想鼓起勇气上前送她。
整个学期我都沉浸在这种暗恋中,既不敢表白,又无法忘怀。
随着高考日期临近,班上气氛越来越紧张,同学们都在拼命复习,但我却还分心关注着余红蕾的一举一动。
在一次班会课前,我鼓足勇气写了一封表白信,字迹清晰,表达了我真挚的感情。
信中我写了对她长久以来的仰慕之情,还提到希望能在高考后约她出来见面。
下课时趁教室人少,我飞快地走到她座位前,把信塞在她的课本下面,然后赶紧溜走,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一直想象她看到信后会有什么反应。
第二天班会课上,班主任刚宣布要讨论班级纪律问题,余红蕾突然站了起来。
「老师,我想先解决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在教室里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手里拿着我的信,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我收到了一封情书,我认为这种干扰学习的行为应该公开讨论一下。」
接着她开始大声读我的信,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进我的心里。
全班同学都笑了起来,有人开始猜测这封信的作者是谁。
余红蕾直接看向我,语气充满嘲讽:「陈定邦,这是你写的,对吧?」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陈定邦,你真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她把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穿的都是打补丁的衣服,家里还是贫农,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
教室里再次爆发出笑声,有同学甚至指着我的衣服开始起哄。
班主任皱了皱眉,喊了声「安静」,但嘲笑声并没有完全停下。
「余红蕾,坐下,这种事情私下解决就行了,不需要在班上公开讨论,」班主任说道,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那一刻,我恨不得地上能裂开一条缝让我钻进去,永远消失。
班会结束后,我几乎是逃一般冲出教室,直奔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我靠在一棵树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但我用手狠狠地擦掉了。
我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考上好大学,将来出人头地,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后悔。
从那天起,我变得更加沉默,甚至有些封闭自己,再也不敢看余红蕾一眼。
课堂上,我不再举手发言;课间,我独自一人看书,不和任何人说话。
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每天早起晚睡,刻苦复习,高考成了我唯一的救赎。
班主任注意到了我的变化,有次单独找我聊天,问我是否遇到什么问题。
「没什么,老师,我只想专注复习,其他事情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淡淡地回答,目光避开他关切的眼神。
02
高考前最后一个月,我几乎与外界断了联系,生活只剩下学习、吃饭和睡觉这三件事。
高考终于到来,带着复杂的心情我走进考场,考试两天里,我的思路出奇地清晰。
最后一科结束后,我没像其他同学那样欢呼庆祝,只是深深地吐了口气,仿佛卸下了重担。
离校那天,我没去参加班级的毕业聚会,独自收拾行李回到了乡下老家。
成绩公布那天,我特地骑车到镇上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到学校查询成绩。
当听说我的分数远超重点大学录取线时,激动得我手都在发抖。
父亲听到这个消息,少见地红了眼眶,拍着我的肩膀说不出话来;母亲则直接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填报志愿时,我毫不犹豫选择了军事学院,一来那里不收学费,能减轻家里负担;二来我希望通过军队的锻炼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独立。
录取通知书送到家的那天,全村人都来我家祝贺,父亲难得买了几瓶好酒招待乡亲们。
出发前,母亲帮我整理行装,不停地叮嘱各种生活小事;父亲给了我他辛苦存了很久的两百块钱。
军校生活跟我想的一样严格,每天早出晚归,课程训练紧张而充实。
刚开始的军事训练特别艰苦,很多同学受不了,但我却咬牙坚持下来了。
或许是农村生活的历练,或许是内心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我很快适应了军校的节奏。
大学四年,我几乎没回过家,一方面路途太远,另一方面我想专注于自己的学业和训练。
毕业那年,我如愿被分配到边远地区的部队,担任排长职务。
部队生活比军校更加严格忙碌,但我乐在其中,带兵方面既严格要求又关心士兵。
三年后,我被提拔为副连长,成为连队的核心成员,每次有表彰奖励,我都第一时间写信告诉家里人。
在一次大型军事演习中,我指挥的小队表现突出,得到上级高度评价,之后我被破格提拔为连长。
在我的带领下,连队连续三年被评为"优秀连队",我个人也多次获得嘉奖。
正当我的军旅生涯一片光明之际,命运给我开了个玩笑。
一次夜间训练中,为了救一名即将坠崖的战士,我从高处摔下,右腿严重受伤。
经过紧急治疗和长达半年的康复训练,腿伤虽然好转,但留下了永久性后遗症,无法再参加高强度军事训练。
考虑到我的情况和以往的贡献,部队领导安排我转业到地方工作,因为表现突出,组织上破格让我保留了营级待遇。
我被分配回家乡县城的农业局工作,告别军营那天,战友们列队相送,很多人眼含泪水。
转业后的生活从繁忙变得相对平静,但我仍然保持着军人的作风,工作认真负责。
虽然农业局的工作与军队大相径庭,但我很快适应了新环境和角色,特别是在帮助农民增收、推广新技术方面,我投入了大量精力。
工作之余,我把父母接到县城同住,为他们安排了舒适的晚年生活。
03
时光荏苒,转眼间我从军队转业已近十年,年过四十依然单身一人。
有人给我介绍过对象,都因各种原因没成功,可能是军旅生涯让我变得不善言辞,不擅长表达感情。
每次母亲问起我什么时候成家,我总是轻描淡写地回答还没遇到对的人。实际上,我清楚自己心里始终有道迈不过去的坎,青春时那段伤痛如同烙印,深深刻在我的记忆中。
随着年龄增长,父母的身体状况逐渐变差,尤其是母亲,经常感到头晕无力。
起初,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老年病,带她去镇医院看了看,医生开了些药就让我们回家了。
但连续服药两个月,母亲的状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脸庞和每况愈下的身体,我决定带她到县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请了一天假,我一大早就陪母亲来到县医院,从挂号、检查到化验,一系列程序走下来,已经接近中午了。
母亲显得很疲惫,我扶她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坐下休息,自己则去医生办公室领取检查结果。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忙碌的医护人员,也有前来就诊的患者。
这时,一个穿灰色工服的清洁工低着头拖地,无意中碰到了我的脚。
「不好意思,实在对不起,」清洁工慌张地道歉,那声音里透着一丝熟悉感。
我本能地低头看去,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