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钥匙还你。"她递回钥匙时,雨珠从她发梢滴落,"谢谢你曾经信任我,还有,小心你的货。"说完,她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大多数人只是擦肩而过。在漫长的国道上,货车司机遇到的人更多,却也更容易忘记。那是我退伍后第一年跑运输的事情,那场雨,那个姑娘,和那把被拔出的钥匙,却成了我人生中最难忘的记忆。
01
天还没亮,驻地的哨位上就传来交接班的口令声。我睁开眼,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半。八年了,这个时间我总会醒来,即使今天是我退伍的日子。
窗外,操场上已经有人在跑步。扯了扯嘴角,我收拾起被褥,叠成豆腐块的形状,就像这八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陈默,还睡啊?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宿舍门被推开,郑豪端着脸盆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张笑嘻嘻的脸。
"谁睡觉了?"我拍了拍叠好的被子。
郑豪放下脸盆,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子,倒了半杯白酒,递给我:"来,这是连队的传统,走之前喝一口,以后想回来随时回来。"
我接过杯子,闻着刺鼻的酒味,突然有些鼻酸。在这里的八年,我从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变成了如今的运输连副连长。我们拉过弹药,抢过险,在青藏高原上开过穿越生命禁区的路线。这里的一切,都刻在我的骨子里,血液里。
"好好活着,等着战友聚会。"我一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退伍仪式很简单,领导讲了话,战友们站成一排,敬礼,然后目送我走出大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连根拔起的树,不知道该往哪里扎根。
出了军营,我到附近的小镇上,找了家旅店住下。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喧嚣,翻来覆去睡不着。城里的夜晚和军营里太不一样了,永远有噪音,永远不会真正安静下来。
第二天,我去了趟老乡介绍的运输公司。公司老板姓张,人称张叔,也是个老兵,比我早十几年退伍的。
"当兵的好啊,讲规矩,能吃苦。"张叔喝了口茶,上下打量着我,"咱们这行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一年到头在路上的时间比在家里还多。你真想干?"
"想干。"我点点头,"我在部队就是开车的,山路、雪路都跑过。"
张叔笑了:"那不一样。部队有纪律,有时间表,民间这个,就是个人本事了,跑得快,拉得多,挣得才多。"
"我明白。"
"行,那这样。我这有活,你先跟着老司机跑几趟,熟悉一下路线和规矩。等你有了感觉,攒够了钱,就自己买辆车,当个体户。那样挣得更多,也更自由。"
就这样,我开始了新生活。跟着老司机跑了三个月,走南闯北,我逐渐熟悉了各条线路,也明白了这一行的规矩和门道。
三个月后,我用自己的津贴和张叔借的钱,买了一辆二手解放重卡。虽然已经跑了五年多,但保养得不错,最重要的是,这车和我在部队开的那种很像,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记得提车那天,我站在车前,摸着车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辆车将是我的新战友,新伙伴,也是我赖以生存的工具。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老黄",因为它的车身是黄色的。
第一次独自上路,我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装好货,我调整了座椅和后视镜,深吸一口气,启动发动机。老黄发出沉稳的轰鸣,像是在回应我的期待。
"出发!"我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踩下油门,驶入了开阔的公路。
货车司机的生活,说白了就是在路上。白天开车,晚上找个服务区或者停车场睡觉;一日三餐不定时,常常是方便面或者路边小店的盒饭;洗澡是奢侈品,有时候一周才能洗上一次。
我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生活。或许是因为部队生活的历练,让我对艰苦的条件没那么敏感。倒是孤独,成了我最大的敌人。
在部队里,再苦再累,周围都有战友陪伴,笑声和骂声不断。而在这条路上,只有我和老黄相依为命。有时候,我会打开车窗,让呼啸的风声冲散心中的寂寞;有时候,我也会在车里唱歌,那些曾经在军营里唱过的歌。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就这样,一个月,两个月,半年过去了。我从一个新手司机,变成了熟练的运输工。张叔介绍的活越来越多,我的存款也慢慢增加。我开始规划自己的路线,找相熟的客户,建立起自己的小圈子。
又是一个四月,我从苏州装了一车轴承配件,准备送往杭州。这是我跑得最熟的一条线路,单程三百多公里,路况好,一天就能跑个来回。
临出发前,我看了眼天气预报,说是傍晚有大到暴雨。我想了想,应该没问题,最晚下午三点就能到杭州,卸完货马上回来,赶在雨大之前到家。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中午就到了杭州,卸货、签字、吃饭,一气呵成。下午两点,我踏上了回程的路。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天际线上,乌云密布。我加大了油门,希望能赶在暴雨前多走一段路。
到了德清附近,天完全黑了,雨点开始零星地砸在挡风玻璃上。我打开雨刷,放慢了车速。这段路没有高速,都是国道和省道,路况不算特别好,加上视线受限,我不敢开得太快。
雨越下越大,到了傍晚六点左右,已经是倾盆大雨了。雨刷拼命地摆动,却还是跟不上雨势。我的视线范围被缩小到只有几十米,不得不将车速降到最低。
路边出现了一个加油站的灯光,我决定靠边停一停,等雨小一点再走。
加油站不大,一个油罩下面停着几辆车,有一辆出租车,两辆私家车。我把车停在一旁,准备下车去买瓶水,伸手去拿雨衣时,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加油站的小超市里跑出来,冒着大雨向我的车跑来。
02
那人影停在我车窗外,隔着雨帘,我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我摇下车窗,一股冷气夹着雨水扑面而来。站在车外的是个年轻女孩,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中等个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已经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起来很狼狈。
"师傅,能搭个顺风车吗?我要去杭州方向。"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微弱。
我皱了皱眉头。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搭乘陌生人,尤其是女孩子。这在货车司机中是个不成文的规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对不起,我不顺路。"我下意识地拒绝。
就在这时,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老马跑了过来,他是这条线上的熟人,每次路过我都会在他这里加油。
"陈师傅,这姑娘等了好久了,一直找不到车。你看这雨这么大,你就帮帮忙吧,带她一段。"老马冲我笑着说。
我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老马,犹豫了一下:"你认识?"
"不认识,不过看着挺老实的。"老马压低声音说,"她说是大学生,回家探亲的,结果坐的长途车在前面抛锚了,其他乘客都坐上了过路的客车,就她没赶上。"
我又看了看女孩,她的眼神中带着恳求,但不卑不亢。大雨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上来吧。"最终,我还是心软了。
女孩迅速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了车里。她把一个背包放在脚下,然后搓了搓冰凉的手。
"谢谢师傅。"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不用谢,反正顺路。"我重新启动车子,"我叫陈默,你呢?"
"苏雨晴。"她回答,然后补充道,"我父母喜欢下雨天,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车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雨水拍打车身的声音和雨刷的摆动声。
过了大约十分钟,苏雨晴开口了:"师傅,你跑运输多久了?"
"半年多。"
"才半年?看你开车这么稳,还以为有很多年经验呢。"
"我之前在部队开车,刚退伍。"
"哦,原来是军人。难怪。"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敬意。
我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目光在打量车厢内部。我的车很简单,除了必要的设备外,只有一个水杯架和一个小枕头。
"你要去哪里?"我问。
"杭州西站附近。"
"那还挺远的,得两个多小时。"
她点点头:"没关系,谢谢你愿意捎我。"
我们又陷入了沉默。透过后视镜,我注意到她时不时地回头看,好像在观察是否有人跟踪。这引起了我的警觉,但我没有表现出来。
"你是学生?"我试探性地问道。
"嗯,杭州师范大学的。"她回答得很快,但眼神有些飘忽。
我没有追问。在部队的时候,我们经常要接触各种人,久而久之,就练就了一种直觉,能感觉到一个人是否在说谎。苏雨晴显然有所隐瞒,但我不确定她隐瞒的是什么,也不确定这是否会给我带来麻烦。
雨越下越大,道路上的积水已经很深了。我不得不更加小心地驾驶,尽量避开大水坑。
"你怕不怕?"我问道,希望能缓解一下车内的气氛。
"怕什么?"
"这么大的雨,路况这么差。"
她摇摇头:"不怕。我相信你的技术。"
不知为何,她的这句话让我感到一阵温暖。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听到别人的肯定了。
我们继续前行,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透过车窗,能看到路边的树木在风雨中摇曳,田野里已经积满了水。
突然,苏雨晴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喂,"她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在路上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她挂断电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我:"陈师傅,前面是不是有个检查站?"
我点点头:"是的,常规的交警检查点,查酒驾和超载的。"
她咬了咬嘴唇:"能不能绕过去?"
我皱起眉头:"为什么要绕过去?"
"我……我赶时间。"她的解释明显很牵强。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观察着她的表情。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
"如果你有什么麻烦,最好现在告诉我。"我说,"我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违法,只是……有些私人原因,不想被人看到。"
我思考了一会儿。在部队的时候,连长教导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判断,但也要保持警惕。苏雨晴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她肯定有事瞒着我。
"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检查站,"我最终说道,"但那条路很窄,现在雨这么大,可能会有危险。"
"谢谢你。"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感激。
03
我打了方向盘,驶入了一条乡间小路。这条路我只走过一次,是去年帮一个农户送农机具的时候。路况不好,坑坑洼洼的,现在又是大雨天,更是难走。
老黄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前行,轮胎不停地打滑,我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控制方向盘。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雨水的拍打声。
"咔嚓"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
我和苏雨晴都被吓了一跳。就在这时,车子突然一震,前轮陷入了一个大水坑里。
"该死!"我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痛苦的轰鸣,但车子纹丝不动。
"下去看看吧。"我关掉发动机,拿起手电筒,穿上雨衣。
"我和你一起。"苏雨晴说。
我递给她一件备用雨衣:"小心点,别滑倒了。"
我们下了车,雨水立刻打湿了我们的裤腿。我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向车轮,发现前轮已经陷入了至少二十厘米深的泥浆中。
"情况不太好,"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需要用千斤顶和牵引器。"
我们返回车上,我从工具箱里拿出装备,又下车开始操作。苏雨晴也没闲着,帮我拿工具,照明,配合得很默契。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努力,我们终于把车子弄了出来。回到车上时,我们两个都已经浑身湿透,筋疲力尽。
"前面有个废弃的加油站,咱们先去那里避一避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说。
苏雨晴点点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又冷又累。
十分钟后,我们到达了那个废弃的加油站。这里曾经是个小型加油站,后来因为新国道的修建,被废弃了。建筑物还在,只是破旧不堪。
我把车停在加油站的遮雨棚下,熄了火。
"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我说,"我车上有干净的毛巾和热水,你先擦擦身上的水吧。"
她接过我递来的毛巾和热水壶,轻声道谢。我们各自擦干身上的水,然后我从后座拿出两条毯子。
"你睡副驾驶,把座椅放平就行。我睡后面的卧铺。"我说。
苏雨晴点点头,没有拒绝。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看屏幕,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不接吗?"我问。
她摇摇头,关掉了手机。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雨水敲打车顶的声音。我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包饼干和两瓶矿泉水,递给她一份。
"饿了吧?先垫垫肚子。"
"谢谢。"她接过食物,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我们就着微弱的车内灯光吃完了简单的晚餐。窗外的雨依旧在下,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你在部队是做什么的?"突然,苏雨晴问道。
"开车,运输连的,主要负责后勤物资运输。"
"去过很多地方吧?"
"嗯,全国各地都跑过。最难忘的是在西藏,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开车,氧气稀薄,随时可能高原反应,那种感觉很特别。"
"听起来很酷。为什么退伍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服役期满了,也该为以后考虑了。"
实际上,原因要复杂得多。父母早逝,部队就是我的家。但随着年龄增长,我开始思考未来。在部队里,我能看到自己五年、十年后的样子,那种可预见性让我感到窒息。我想要改变,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有时候,人需要一点改变。"我补充道。
苏雨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改变……"
"那你呢?"我问道,"真的是学生吗?"
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勉强笑了笑:"当然是。"
我没有揭穿她,只是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理解这一点。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我说,然后关掉了车内灯。
在黑暗中,我听到苏雨晴轻轻的呼吸声。不知为何,我感觉她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似乎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她。
我闭上眼睛,雨声渐渐变成了催眠曲。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部队的宿舍,战友们的鼾声此起彼伏……
04
半夜,我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我一直有浅眠的习惯,部队生活养成的。
睁开眼,我看到苏雨晴坐在副驾驶上,正在看手机。车窗外依然是大雨滂沱,她的脸在手机屏幕的蓝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我注意到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她没有发现我已经醒了,正轻轻地擦拭着眼角。
我闭上眼,装作仍在睡觉。不管她有什么秘密,我不想让她感到尴尬或者被侵犯隐私。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关闭了手机,调整座椅准备睡觉。
天亮时,雨已经小了很多,但依然在下。我醒来时,发现苏雨晴已经坐直了身体,正望着窗外发呆。
"早。"我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早上好。"她回过头,勉强笑了笑。
我看了看手表,早上六点半。"再过半小时出发吧,路上会堵。"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下车检查了一下车况,确认一切正常后,我们简单洗漱,吃了点干粮,就上路了。
路况比我想象的要好,雨水冲刷过的路面虽然湿滑,但没有太多积水。我们沿着乡间小路前行,准备绕过那个检查站,重新回到主干道上。
刚开出十几公里,我通过后视镜发现有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乡间小路上很少有轿车,尤其是在这种恶劣天气下。
我没有立即告诉苏雨晴,而是继续观察。那辆车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们。
"有人跟踪我们吗?"突然,苏雨晴问道,声音有些紧张。
我有些惊讶于她的敏锐:"你注意到了?"
她点点头,脸色变得苍白:"是一辆黑色轿车吧?"
"你认识他们?"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但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
"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惹上了什么麻烦,最好现在告诉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不该连累你的。能不能开快一点?我真的有急事。"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踩下油门。老黄发出一声咆哮,在湿滑的道路上加速前进。
"抓稳了。"我提醒道,然后开始了一系列复杂的驾驶动作。
在部队时,我们经常进行各种复杂路况下的驾驶训练,包括紧急避险和摆脱跟踪。这些技能此刻派上了用场。我快速而精准地操控着方向盘,让老黄在狭窄的乡间小路上灵活地穿行。
后视镜中,那辆黑色轿车明显加速了,试图跟上我们。但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货车反而比轿车更有优势,尤其是在一个经验丰富的驾驶员手中。
"前面有个岔路口,"我快速说道,"我们要甩掉他们。"
苏雨晴紧紧抓住扶手,点了点头。
我在岔路口突然减速,然后迅速打方向盘,拐入一条更窄的土路。黑色轿车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点,直接冲过了岔路口,不得不倒车返回。
我们趁这个机会加速前行,很快就将那辆车甩出了视线范围。
"应该安全了。"我松了口气,放慢了车速。
苏雨晴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但很快又变得严肃起来:"他们会继续找的。我们得尽快到达杭州。"
我点点头,没有追问。无论她卷入了什么麻烦,现在我已经成了她的同伴,不会半途而废。
05
我们重新回到了主干道上,一路疾驰。雨势渐小,天空也开始放晴。
"还有多久到杭州?"苏雨晴问道。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约一个小时。"
她点点头,然后沉默了下来。
我们继续前行,气氛略显紧张。我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的情况,确保没有人跟踪。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临时检查点。几辆警车停在路边,交警正在检查过往车辆。
苏雨晴的身体明显僵硬了:"能绕过去吗?"
我摇摇头:"这是临时设立的,所有出口都会被封锁。别担心,只是例行检查。"
当我们的车缓缓驶向检查点时,苏雨晴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放松点,"我轻声说,"越紧张越容易出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下来。
一名交警示意我们停车,然后走到驾驶室窗口。
"例行检查,请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
我递出证件,表现得一如既往地平静。交警检查了证件,又看了看我们的车牌。
"载了什么货?"
"轴承配件,从苏州运往杭州的。"
"打开后箱检查一下。"
我下了车,打开了货箱。交警简单地检查了一下货物,似乎对这些金属零件不太感兴趣。
"顺风车?"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苏雨晴。
"是的,在路上遇到的,她的车抛锚了。"
交警点点头,没有多问,挥手示意我们可以走了。
重新上路后,苏雨晴明显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为什么这么害怕警察?"我忍不住问道。
她摇摇头:"不是害怕警察……是害怕被发现。"
"被谁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