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到暮年，孤独如影相随。
吴长河的生活如一杯白开水，直到赵玉兰的出现。
"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房子，只想有个伴。"
他们从相识到结合，走过世俗的眼光与家人的质疑。
可新婚之夜，当烛光摇曳，赵玉兰却轻声开口："吴大哥，我能提个请求吗？"
她的这个请求，瞬间让吴长河愣住了......
01
天还没亮，吴长河就醒了。
他习惯性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狗叫声，感受着房间里的寂静。
黑暗中，吴长河摸索着起床，脚步轻轻地，仿佛怕惊醒什么人。
其实，屋子里除了他，再没有别人。
他打开灯，橘黄色的光一下子就把黑暗驱散了，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孤独。
吴长河走到厨房，打开煤气灶，放上水壶。
这是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烧一壶水，泡一杯茶。
六十二岁的退休生活，就是这样平淡得如同一杯白开水，没有一丝波澜。
水开了，壶嘴冒出的蒸汽在空气中舞动，像是在试图抓住什么，又像是在表演一场无人欣赏的舞蹈。
吴长河倒了一杯水，泡上茶叶，然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天还是暗的，只有远处的路灯在黑暗中闪烁，像是被汪洋大海包围的孤岛上的灯塔。
这个时候，整个县城还在沉睡。
吴长河坐在窗前的老藤椅上，轻轻抿了一口茶。
茶是他老伴最爱喝的那种，带着一点点苦，回味却很甘甜。
老伴走了已经八年了。
这八年里，吴长河渐渐学会了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衣服，一个人去菜市场买菜，一个人看电视。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
其实没有。
有时候，当他在厨房做好一桌菜，端到桌上，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吃。
有时候，当他看到电视里的笑话，想要分享的时候，转过头，身边却是空的。
有时候，当他在夜里突然惊醒，伸手去摸索，却只摸到冰冷的床铺。
这些时刻，孤独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几乎窒息。
吴长河的儿子吴建伟在省城工作，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每次电话里，儿子总是说："爸，要不您来省城住一段时间吧？"
吴长河总是拒绝："不用，不用，我在家挺好的。"
他不想打扰儿子的生活，儿子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事业，不需要一个老人成为负担。
所以，吴长河选择了一个人留在县城的老房子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早上起床，泡茶，看报纸，出去溜达一圈，中午回来做饭，下午看看电视或者去老年活动中心下下棋，晚上早早地睡觉。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直到那天，社区的王大姐来敲他的门。
"老吴啊，在家呢？"王大姐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贯的热情。
吴长河打开门："王大姐，有事吗？"
王大姐笑眯眯地看着他："老吴啊，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
吴长河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别开玩笑了，我这把年纪，谁还看得上？"
"你这话说的，人家就看上你了！"王大姐瞪大眼睛，一副认真的样子。
吴长河以为她在开玩笑，便顺着她的话说："那她得多瞎啊。"
"她眼睛可亮着呢！"王大姐说，"是我们社区卫生站的护士小赵介绍的，说是她同学，三十五岁，寡居，带个十岁的儿子。人挺好的，就是生活不容易。"
吴长河这才意识到王大姐是认真的，顿时有些为难："这……年龄差这么大，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就想找个稳重可靠的，能照顾她和孩子的。现在那些年轻男人，有几个靠得住的？她也不求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就想找个伴，搭个伙过日子。"王大姐说。
吴长河沉默了。
搭伙过日子，这个词触动了他。
他不也是一直想找个伴，打破这种孤独吗？
02
"她条件怎么样？"吴长河问。
"条件不错，在服装厂上班，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和孩子，不用你操心。长得也不错，干干净净的，看着就舒服。"王大姐说。
吴长河还是有些犹豫："这年龄差距太大了……"
"年龄大点好啊，稳重，有经验。再说了，你保养得不错，看着也就五十出头。"
王大姐拍拍他的肩膀，"这样吧，你们先见一面，聊聊，合适就处处，不合适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经不住王大姐的热情，吴长河最终同意了见一面。
周日中午，在县城的一家小饭馆里，吴长河第一次见到了赵玉兰。
吴长河提前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有些紧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眼睛不时地望向门口。
十一点四十五分，门口进来一个女人，身材不高不矮，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辫。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环顾四周，终于看到了角落里的吴长河。
吴长河站起来，冲她点了点头。
女人走过来，伸出手："吴大哥好，我是赵玉兰。"
吴长河握了握她的手："你好，坐。"
赵玉兰坐下，把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王大姐跟我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说你是个很好的人。"
吴长河有些不好意思："王大姐太夸张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挺好的。"赵玉兰笑了笑，"我也是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
服务员过来点菜，吴长河示意赵玉兰点。
赵玉兰看了看菜单，只点了两个家常菜和一个汤，很简单。
"不用客气，多点几个菜。"吴长河说。
赵玉兰摇摇头："够吃就行，浪费不好。"
吴长河看着她，心里暗暗点头。
这是个朴素的女人，不铺张浪费，这点他很欣赏。
菜上来后，两人边吃边聊。
"王大姐应该跟你说了，我丈夫五年前因病去世，留下我和儿子小杰。"
赵玉兰说，"小杰今年十岁，在县城小学上四年级。我在服装厂做工，工资不高，但也够我们母子俩生活。"
吴长河点点头："我老伴八年前走的，儿子在省城工作，一年也回不来几次。这些年，一个人住习惯了。"
"一个人住，不寂寞吗？"赵玉兰问。
吴长河笑了笑："习惯了。你呢？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吧？"
"还行，就是有时候忙不过来。"
赵玉兰说，"小杰从小没了爸爸，有时候会特别黏人，但他很懂事，很少给我添麻烦。"
吴长河看着她，心里有些触动。
这个女人，年纪轻轻就守寡，还要独自抚养孩子，确实不容易。
"王大姐可能跟你说了，我来这里的目的。"
赵玉兰直视吴长河的眼睛，"我不是来找爱情的，我只是想找个伴，互相照应。如果你期待的是热烈的感情，那我可能会让你失望。"
吴长河摇摇头："我这把年纪，也不想那些轰轰烈烈的。能找个人一起说说话，一起吃饭，一起过日子，就挺好的。"
赵玉兰笑了："那我们想法一样。"
他们又聊了些家常，吴长河得知赵玉兰喜欢做饭，会种一些小菜，喜欢安静的生活。
赵玉兰则了解到吴长河是个退休木工，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具，喜欢下棋，平时生活很有规律。
03
饭后，吴长河送赵玉兰回家。
赵玉兰住在县城东边的一个小区里，房子是她丈夫生前买的，虽然不大，但也足够她和儿子住了。
"要不要上去坐坐？"赵玉兰问。
吴长河想了想，摇摇头："不了，改天吧。今天见面，感觉挺好的。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再见面，多了解了解。"
赵玉兰点点头："好，那下次再见。"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断断续续的见面。
最初只是在周末，后来，赵玉兰会带着儿子小杰来吴长河家，有时候做顿饭，有时候只是坐坐。
小杰是个活泼的男孩，刚开始对吴长河有些陌生，但很快就熟悉起来。
吴长河教他下棋，教他做一些简单的木工，小杰则缠着吴长河讲故事，讲他年轻时的经历。
慢慢地，吴长河的家里有了笑声，有了生气。
第一次来吴长河家，赵玉兰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
"吴大哥，你这屋子也太不整洁了。"她放下包，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
吴长河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人住，就凑合了。"
"怎么能凑合呢？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舒服点吗？"赵玉兰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整理着房间。
小杰也没闲着，帮着擦桌子，扫地。
那天，吴长河的家焕然一新，也第一次有了久违的热闹。
晚上，赵玉兰做了一桌子菜，虽然都是家常便饭，但吴长河却觉得格外香。
"阿姨做的菜真好吃！"小杰吃得满嘴油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赵玉兰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的头。
吴长河看着他们母子，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感觉，那是家的感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一直缺少的，不仅仅是一个伴，而是一个家的温暖与生机。
就这样，三个人的相处越来越自然。
赵玉兰对吴长河的照顾也越来越细致。
她发现吴长河的脚有些风湿，就专门准备了热水给他泡脚。
发现他爱吃的菜，就经常做给他吃。
甚至注意到他的衣服都有些旧了，就帮他买了新的。
"不用花这钱。"吴长河推辞。
"钱是我的，我想花就花，你别管。"赵玉兰干脆地说。
这一点，吴长河很欣赏。
赵玉兰虽然是个寡妇，生活不易，但从不露出半点可怜的样子，也不愿意占别人的便宜。
她坚持工作，自己养活自己和儿子，即使在与吴长河相处时，也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独立和尊严。
"为什么想找个伴？"有一次，吴长河问她，"你还年轻，可以找个年纪相仿的，重新开始。"
赵玉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相信爱情了。我丈夫去世后，我试过谈恋爱，但都不合适。年轻人太浮躁，同龄人又嫌我带着孩子。我想找的是一个稳定的生活，能有个人照应一下，尤其是孩子，需要一个长辈的引导。至于其他的，我不奢求。"
"我明白。"吴长河点点头，"我也没想过再找那种感情。我老伴走了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一个人了。只是有时候，家里太安静了。"
"所以，我们挺合适的，不是吗？"
赵玉兰笑了笑，"我不求你的钱，不求你的房子，只想有个伴，一起过日子。"
吴长河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04
这个女人，虽然年轻，但很懂事，也很现实。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给予什么。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却有一种默契和依赖。
吴长河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一次赵玉兰的到来，开始为了她和小杰的到来精心准备。
赵玉兰也越来越依赖吴长河，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征询他的意见。
就在两人相处了近半年的时候，儿子吴建伟突然回来了。
那是个周末，赵玉兰和小杰正在吴长河家。
赵玉兰在厨房做饭，吴长河和小杰在客厅下棋。
门铃突然响了。
吴长河打开门，看到儿子站在门口，一时间愣住了："建伟？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你，爸。"
吴建伟走进屋内，看到客厅里的小杰，又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脸色立刻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厨房里的赵玉兰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你好，你是建伟吧？我是赵玉兰。"
吴建伟没有回应赵玉兰的问候，而是拉着父亲到一旁："爸，这是怎么回事？谁是这个女人？这孩子又是谁？"
"建伟，别这样，赵玉兰是王大姐介绍给我的，我们认识几个月了，处得挺好的。"吴长河低声解释。
"处得好？什么意思？你们什么关系？"吴建伟的声音提高了。
赵玉兰站在厨房门口，脸上有些尴尬，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们准备结婚。"吴长河说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和赵玉兰虽然相处得不错，但还没有明确谈过婚事。
吴建伟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爸，你疯了吗？你都六十多岁了，她才多大？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她肯定有目的！"
"建伟，注意你的言辞。"吴长河皱起眉头，"赵玉兰是个正经人，我们是认真的。"
"正经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寡妇，带着孩子，找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结婚，你觉得正常吗？她不就是看上咱家的房子和你的退休金了吗？"
这话一出，屋子里一片寂静。
赵玉兰的脸色变得苍白，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平静地说："小杰，我们回家吧。"
小杰不明所以，但听话地站了起来。
"玉兰，别走。"吴长河想拦住她。
赵玉兰摇摇头："今天不适合我们留下。建伟刚回来，你们父子应该好好聊聊。"
说完，她牵着小杰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长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转过头来对儿子说："你太过分了！"
吴建伟依然激动："爸，我是为你好！你想过没有，她嫁给你后，你的退休金、这套房子，是不是都要给她？她万一有什么别的心思，我们该怎么办？"
"她从来没提过要我的钱和房子！"
吴长河提高了声音，"相反，每次她来，都是带着东西来，从不空手。她坚持工作，自己养活自己和孩子，从不依赖别人。你怎么能这样评价她？"
"那她为什么要嫁给你？你们差了快三十岁！"
"因为我们都孤独！我们都需要一个伴！"
吴长河几乎是喊出来的，"建伟，自从你妈走了，我一个人在这屋子里，你知道有多冷清吗？你一年回来几次？我不怪你，你有自己的生活。但我也是人，我也需要有人陪伴，需要有个家的感觉！"
吴建伟被父亲的情绪震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玉兰从没要求过什么。她只说想搭个伙过日子，互相有个照应。至于财产，我可以写遗嘱，都留给你，她不会要的。"吴长河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疲惫。
05
吴建伟看着父亲，突然意识到他真的老了。
那个曾经在他心中高大如山的父亲，现在弯着腰，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像是刻下的沟壑。
他的心软了下来。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被骗。"
"我活了六十多年，还看不出一个人的好坏吗？"
吴长河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多接触接触赵玉兰，了解了解她。她是个好人，我能感觉到。"
吴建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好吧，我试着接受。但我还是觉得你们不用这么着急结婚。"
"我不年轻了，建伟。我没有太多时间了。"
这句话让吴建伟心里一震。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父亲真的老了，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一个人的寂寞，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理解。
而吴长河，已经经历了太多年的寂寞。
第二天，吴长河去了赵玉兰家。这是他第一次去她家。
赵玉兰住在县城郊区的一个小区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对不起，昨天的事。"吴长河一进门就道歉。
赵玉兰摇摇头："不用道歉，我能理解建伟的想法。换做是我，我也会保护自己的父母。"
"他太过分了。"
"没关系的。"赵玉兰递给他一杯茶，"我想过了，也许我们确实应该再考虑考虑。毕竟，年龄差距摆在那里，外人看了都会有想法。"
"你在乎外人怎么看？"
"不在乎。但我在乎你儿子怎么想。家和万事兴，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父子关系紧张。"
吴长河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和建伟谈过了。他会试着接受的。关键是你，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赵玉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直视吴长河的眼睛："我愿意。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房子，也不要你的退休金。我们可以住在一起，一起生活，但各自的财产还是各自的。将来你的东西，都留给建伟，我绝不会有任何要求。"
吴长河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条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觉得这样可以吗？"赵玉兰问。
"当然可以。但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将来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赵玉兰笑了："我还年轻，我还能工作。再说了，等小杰长大了，他会照顾我的。我只是希望现在有个家的感觉，有个人能说说话，能一起面对生活。"
吴长河点点头，他完全理解赵玉兰的想法，因为那也是他的想法。
就这样，两人决定结婚。
婚礼很简单，没有铺张浪费，只邀请了几个亲近的朋友和亲戚见证。
吴建伟也来了，虽然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但至少没有公开反对。
小杰则显得很高兴，一直在婚礼上跑来跑去，叫着"叔叔奶奶"。
婚礼结束后，大家都散了，留下吴长河和赵玉兰两人。
小杰被王大姐接去了她家，说是让新人有个独处的空间。
吴长河和赵玉兰回到了吴长河的家，现在也是赵玉兰的家了。
屋子里异常安静，只有床头的台灯发出微微的光。
06
这是他们作为夫妻的第一个晚上。
赵玉兰换上了一件家常的衣服，端了一杯热水给吴长河："喝口水吧，今天也累了。"
吴长河接过水，看着赵玉兰，心里有些局促。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但实际上，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亲密行为，甚至连手都很少牵。
赵玉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低声说："吴大哥，其实我……"
吴长河的心突然紧张起来，他不确定赵玉兰要说什么。
是关于他们这个特殊的婚姻？是关于今晚？还是关于什么别的？
赵玉兰拉了拉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今晚……"
吴长河屏住了呼吸，等待她的下文。
赵玉兰顿了顿，抬头看着吴长河，眼神复杂而认真："在开始前……我能提个请求吗？"
吴长河有些紧张，但还是点头：“你说。”
赵玉兰脸上泛着红光，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说出自己的请求。
可听清赵玉兰的话后，吴长河顿时呆住了，他直直地盯着赵玉兰的眼睛，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确定要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