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陈,那姑娘是不是又给你送奶疙瘩来了?"战友们起哄的声音在哨所里回荡。
陈卫国红着脸捏紧了手中缠着红头巾的食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姑娘的马尾辫随着步伐在风中摇曳。
"就你小子有福气,赵营长可是说了,你算是走了大运。"班长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不知这句玩笑话背后,竟藏着一段足以让戈壁荒漠也为之动容的故事。
01
1983年冬,西北边陲。
寒风呼啸着穿过戈壁滩,卷起漫天黄沙。一列军绿色的专列缓缓驶入这片荒凉之地,车厢内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新兵。
陈卫国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漠风景。十九岁的他,瘦削的脸庞上还带着南方少年特有的青涩,但眼神中却透着倔强。他的手始终紧握着随身的蓝布挎包,里面藏着一块刻着"平安"二字的半块玉佩。
"呕——"身旁的战友张明突然弯下腰,脸色煞白。
陈卫国迅速从行囊中取出搪瓷缸,递到张明面前:"用这个。"
正当张明再次呕吐时,赵营长出现在两人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我叫陈卫国,南京人!"陈卫国挺直腰杆。
营长点点头:"照顾好战友,到了哨所我还有话对你说。"
三天后,新兵们终于抵达了位于边境线附近的哨所。站在哨所门前的水泥院坝上,陈卫国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天寒地冻。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远处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入夜,陈卫国第一次站岗。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他警觉地竖起耳朵,手指搭上扳机。
按照训练时学的,他迅速卧倒,举枪瞄准声音来源的方向。透过微弱的月光,他看到远处有几个黑影正在移动。
"站住!再动我就开枪了!"陈卫国大喊,但对方没有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他果断扣动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紧急集合!"哨所顿时警报大作,战士们纷纷从被窝里跳起。
赵营长最先冲到陈卫国所在的哨位:"什么情况?"
"报告营长,边境线发现可疑人影,至少五个!"
赵营长观察后笑道:"小陈,那不是敌特,是一群野狼。"
入伍第三周,哨所突遇沙尘暴。天空骤然变成土黄色,狂风卷着沙粒发出尖啸。
"快,把军马牵到掩体里去!"赵营长命令道。
陈卫国和几名战友冲向马棚。就在他们解开第一匹马的时候,一阵更强的风吹来,掀翻了棚顶的一块铁皮。
"小心!"不及多想,陈卫国一把推开身边的战友,同时抓住受惊的军马缰绳。就在这一瞬间,一根断裂的铁桩划过他的左臂,带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医务室里,赵营长亲自为他包扎伤口:"你小子倒是挺机灵,但也太不要命了。这种为集体着想、不怕牺牲的精神很好。"
陈卫国疼得直冒冷汗,却挺着胸脯说:"报告营长,保护战友和军马是我的责任。"
赵营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南方小伙子,看来是块当兵的料。"
1984年春,边疆的冰雪开始消融,戈壁滩上零星地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这天,陈卫国和老兵刘长河一起执行例行的边境巡逻任务。
正当他们经过一处低矮的山坡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羊叫声,夹杂着一个女孩的呼喊。
两人翻过山坡,看到一个身着艳丽民族服装的哈萨克族姑娘正被三个粗壮的男子围住,姑娘倔强地挡在自己的羊群前面,手中的羊鞭不停地抽打着试图靠近的男子。
"她越界了,多管闲事会惹麻烦的。"刘长河低声说。
陈卫国握紧了拳头:"不行,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不等刘长河回应,他已经一拍马背,冲下山坡。同时,他从肩上取下56式冲锋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弹。
那三个男子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转身见是解放军,不得不退去。
"你没事吧?"陈卫国用生硬的维语问道。
姑娘微微一笑:"谢谢你,解放军同志。我没事。"她说的是略带口音但十分流利的汉语,"我叫阿依古丽,是附近阿勒泰牧场的。"
"我叫陈卫国,是这个哨所的战士。你的羊群越过边境线了,这很危险。"
就在两人交谈时,阿依古丽突然发现自己右腕上的银镯不见了:"我的镯子!"她惊呼一声,焦急地环顾四周。
那是一只精致的哈萨克族银镯,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在刚才的拉扯中,它可能被那些歹徒扯落了。
陈卫国在一处灌木下发现了那只银镯。当他拾起来时,无意中看到镯子内侧刻着一个汉字——"吉祥"。
"找到了!"他高兴地喊道,将银镯递给阿依古丽。
阿依古丽接过银镯,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谢谢你,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回到哨所,赵营长得知情况后大发雷霆:"陈卫国,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枪是让你打敌人的,不是让你吓唬牧民的!"
陈卫国站得笔直:"报告营长,我看到哈萨克族姑娘被歹徒调戏,按照部队保护人民的原则,我认为有必要干预。"
晚上熄灯后,赵营长悄悄来到陈卫国的床边,塞给他一盒獾子油:"听说南方人容易冻疮,这个抹在手上和脸上,能防冻。今天的事,你做得对,但方法欠妥。记住,保护人民没错,但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自从那次邂逅后,阿依古丽开始时常出现在哨所附近。起初,她只是远远地赶着羊群经过。后来,她开始每周带着新鲜的奶疙瘩来哨所,说是感谢解放军保护边疆。
"这是我家的奶疙瘩,很新鲜的。"阿依古丽总是把用红头巾包裹的食物直接交给陈卫国,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战友们起初还开他玩笑,久而久之也习惯了这个美丽的哈萨克族姑娘的到来。只有陈卫国知道,每次红头巾包裹的奶疙瘩中,总会夹着一片薄薄的桦树皮,上面用木炭画着草原的风景。
五月的一天,陈卫国值完夜班,正在院子里晒被子。远处,阿依古丽骑着马出现在哨所门口,手中捧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教我写汉字,好吗?"她怯生生地问。
陈卫国点头答应了。两人坐在哨所后的一棵老杨树下,陈卫国用树枝在地上写下"祖国"两个大字。
阿依古丽模仿着写了几遍,当她终于写出一个像样的"国"字时,欣喜地拍起手来:"我学会了!"
"下次,我教你唱哈萨克情歌,好不好?"阿依古丽突然提议。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秘密的"文化交流"。陈卫国教阿依古丽写汉字,阿依古丽则教他唱哈萨克族的民歌《黑走马》。
六月的一天,陈卫国收到了家里寄来的信和当月的津贴。这次,他来到了边境小镇的集市上,用全部的津贴换成了一匹上好的红绸布。
几天后,当一位往来于边境两侧的牧民来哨所送羊毛时,陈卫国悄悄塞给他一个包裹:"请帮我带给阿依古丽。"包裹里,是那匹红绸布,下面压着一张纸条:"适合做嫁衣。"
七月的一个傍晚,阿依古丽如约来到杨树下。她穿着一件新做的红色坎肩,隐约可以看出是用那匹红绸布裁剪的。她的眼圈有些红,看起来刚刚哭过。
"怎么了?"陈卫国关切地问。
阿依古丽低下头,声音哽咽:"我父亲说,不准我再来哨所。他说,哈萨克族的姑娘不该和汉族男子来往过密。"
陈卫国心头一紧:"那你今天怎么还来了?"
"我偷偷跑出来的。"阿依古丽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想告诉你,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会来看你。"
两人相对无言,最终,陈卫国轻轻握住了阿依古丽的手:"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阿依古丽的眼泪终于落下,但她的嘴角却扬起一丝微笑:"那唱完这首歌,我就要回去了。"
她轻声唱起《黑走马》,陈卫国也跟着唱。两个年轻人的声音在暮色中交织,传向远方的草原。
就在这时,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歌声:"陈卫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