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您的票是哪一站?"列车员严肃地问道。

我看了一眼身旁那位扎着红色发带的姑娘,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是我对象,和我一起下车。"我脱口而出,举起退伍证。

列车员狐疑地点点头离开了。

"谢谢。"姑娘小声说着,指尖微微颤抖,悄悄塞给我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那时我不知道,这小小一张纸条竟会彻底改变我往后的人生轨迹。

01

1992年深秋,北风呼啸,京广线上的绿皮火车缓缓驶出北京西站。

车厢里弥漫着泡面的香气和煤烟的气息,人声嘈杂。

我叫周卫国,25岁,刚刚退伍的侦察兵,因为大裁军政策离开了服役五年的部队。

身上穿着发旧的军装,胸前的领花依然锃亮。

我的行李很简单:一个军绿色帆布背包,里面装着三等功证书和一封未拆封的安置介绍信。

最珍贵的是那支用子弹壳焊接的钢笔,是牺牲的战友留给我的遗物。

对面坐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兵,军绿色的裤腿一侧空荡荡的。

"小伙子,哪个部队的?"老兵问道。

"西北军区侦察营,您呢?"

"老山前线,89年退下来的。"老兵拍了拍空荡的裤腿,"留了个纪念。"

我正要说话,一位抱着婴儿的妇女艰难地挤了进来。

"同志,您坐这儿吧。"我立刻让出座位。

转身时,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姑娘,她手中的铝制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对不起!"我连忙道歉,蹲下身帮她收拾。

"没关系。"姑娘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谁。

抬头时,我第一次看清了她的样貌。

约莫二十二三岁,扎着红色绸带的马尾辫,白皙的脸庞带着一丝倦意。

她手里拿着一个印有"纺织三厂"字样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什么。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沾着蓝色的墨水印。

老兵主动挪了挪身子:"姑娘,这边还有位置,你坐下吧。"

"你也是回家吗?"我随口问道。

"嗯,回武汉。"她回答得很简短,似乎不太愿意多谈。

火车缓缓启动,我从背包里取出一包饼干,掰了一半递给她:"吃点吧,我叫周卫国,刚退伍。"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饼干:"谢谢,我叫沈秋月。"

沈秋月安静地坐在那里,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窗外经过的站名。

我注意到她时不时地望向车厢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夜幕降临,车厢里的灯光变得昏黄。

"列车员查票!"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车厢的宁静。

沈秋月身体明显紧绷了起来。

当列车员走到我们面前时,她拿出车票,我看到那是一张站票,上面有改签的痕迹。

"站票?这是座位区。"列车员皱眉道。

"她是我对象,和我一起下车。"我脱口而出,亮出自己的退伍证,"我刚退伍,带她回家。"

列车员看了看我的退伍证,又看了看沈秋月,狐疑地点点头:"注意安全。"

说完走向下一排。



沈秋月的耳尖泛起红晕,轻声说了句:"谢谢。"

就在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帮助时,她悄悄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小张纸,折好后趁着递还饼干包装的机会塞到了我的手中。

"谢谢解放军同志。"她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

我下意识地将纸条攥在手心,直到确定没人注意,才悄悄展开。

纸条正面确实写着"谢谢解放军同志",但在背面,却有一行小字:"请送我到汉口站,有人跟踪。"

凌晨时分,我借口去洗手间,实则运用侦察兵的反追踪技巧,观察车厢情况。

果然,在车厢连接处,三个戴着蛤蟆镜的男子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不时向我们的方向张望。

回到座位,我附在沈秋月耳边低语:"确实有人,三个,在车厢连接处。你惹上什么麻烦了?"

沈秋月咬了咬嘴唇,从衣领里掏出一把小钥匙:"我是纺织三厂的会计,发现厂长挪用女工的集体保险金,被迫逃亡。账本我缝在棉袄夹层里了。"

"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但厂长有关系,派人跟踪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满是恐惧,"我只能逃到武汉,那里有我信任的人。"

"你信任我吗?"我问。

沈秋月看了我一眼,缓缓点头。

半小时后,我从背包里取出军用水壶,里面装的是白酒。

走向餐车时,故意在那三个男子附近踉跄一下,将酒水泼洒在其中一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装作醉酒的样子大声道歉。

"滚开!"被泼到的男子怒吼,一把推开我。

借着混乱,我看到沈秋月已经按计划悄悄移动到了餐车附近。

那三个男子被迫跟着列车员去处理衣物,暂时离开了岗位。

我迅速返回,假装去找洗手间,实则快步走向餐车。

沈秋月已在紧急出口处等待。

"准备好了吗?"我小声问。

沈秋月紧张地点点头,紧紧握住她的小包。

"跟紧我!"我推开紧急出口,冷风瞬间灌入。

借着夜色,我抱住沈秋月,在火车即将进站减速的瞬间,纵身跳下。

我们滚落在铁轨旁的斜坡上,所幸火车速度已经很慢,除了一些擦伤外没有大碍。

远处,一个小站的灯光若隐若现。

十分钟后,我们躲进了小站旁的一个废弃仓库。

透过缝隙,我看到火车已经停在站台上,几个人影在站台上四处张望,显然是在寻找我们。

"我们得在这里躲到天亮。"我脱下军装外套,铺在地上让沈秋月坐下。

沈秋月紧紧抱着自己的包:"谢谢你,周卫国。你明明不认识我,却冒这么大风险帮我。"

我笑了笑:"军人的天职就是保护人民。再说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

这一夜,我们就这样躲在废弃仓库里,轮流守夜。

直到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外面的搜寻似乎已经结束。

清晨,我们离开仓库,沿着铁路线步行到了一个较大的镇子。

沈秋月显得异常疲惫,脸色苍白,走路时摇摇晃晃。

"你还好吗?"我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有点头晕......"她的声音变得虚弱。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如火:"你发烧了!"



小镇上只有一家简陋的招待所,我用身上仅有的现金开了一间房,让沈秋月躺下休息。

她的情况越来越糟,开始说胡话,身体不停地发抖。

"账本...在第三颗扣子......不能让他们拿走......"沈秋月在昏迷中喃喃自语。

夜里,气温骤降,招待所没有暖气,只有薄薄的棉被根本不够用。

我脱下了军大衣,小心地为她盖上。

在解开大衣内衬时,我无意中看到沈秋月脖子上戴着一枚断裂的玉佛,只有半边。

我心头一震,这枚残缺的玉佛看起来异常熟悉,与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半枚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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