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小叔说,让咱记得还他。”
母亲点点头,没说什么,蹲下来把米袋打开。
可刚一掀开袋口,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手都在发抖。
“妈,怎么了?”姐姐凑过去,脸色也瞬间变了。
袋子里装的,远远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
母亲盯着袋子里的东西,许久没有说话,嘴唇却颤抖得厉害。
1990 年,炽热的骄阳仿佛要将大地烤化,对我们家而言,这无疑是个格外难熬的夏天。
父亲常年被病痛缠身,身体孱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早已丧失了劳动能力,只能整日卧在那张破旧不堪的床上。
家庭的所有重担,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无情地压在了母亲一人的肩头。
母亲是个极为要强的人,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就扛着农具匆匆下地干活。
在烈日的炙烤下,她的身影显得那么单薄,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在地上留下一滴滴深色的印记。
夜幕降临,当别人都已在饭桌上享受温馨的晚餐时,母亲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
然而,她顾不上片刻休息,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操持家务,生火做饭、洗衣扫地,忙得脚不沾地。
尽管母亲如此拼命,家里的日子依旧过得捉襟见肘,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花。
我和姐姐是家里仅有的两个孩子,我 11 岁,姐姐 9 岁。
虽说年纪尚小,但我们早已从父母凝重的神色和生活的窘迫中,懂得了家里的艰难。
平日里,母亲总是想尽办法,尽可能多地把食物留给我们。
吃饭时,她总是看着我们狼吞虎咽,自己却只是象征性地吃几口,还笑着说自己不饿。
日子在困苦中一天天艰难地捱着,偏偏那年天气异常干旱,毒辣的太阳持续炙烤着大地,土地干裂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地里的庄稼在烈日的肆虐下,变得枯黄矮小,收成差得可怜。
随着时间的推移,家里的粮食越来越少,米缸里的米逐渐见底。
到后来,母亲每天只能做一顿饭,全家人靠着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稀饭勉强维持着生计。
“妈,我饿……” 一天晚上,饥肠辘辘的我终于忍不住,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
母亲停下手中正在缝补的针线活,那根细细的银针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抬起头,目光温柔又带着深深的心疼,看了我一眼:“明天早上多给你盛点稀饭,今天再忍忍,乖。”
母亲嘴上虽这么安慰我,可我分明看到,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奈与自责。
我知道,她的心里比我们都难受。深夜,当我和姐姐入睡后,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我们日渐消瘦、皮包骨的模样,默默地流泪,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有一天,母亲像往常一样打开米缸,当看到空空如也的缸底时,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许久,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随后,她把我和姐姐叫到跟前,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艰难:“咱家米没了,实在没办法了…… 你们俩去你小叔家借点米,就说借 10 斤,等家里有了就还给他。”
母亲向来性子要强,平日里鲜少向他人低头,尤其是面对父亲的弟弟 —— 小叔。
小叔比父亲足足小了五岁,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两人的性格却如同天壤之别。
小叔凡事精打细算,言语尖酸,向来不饶人,平日里对我们家的态度,也总是透着一股冷淡,很少有热情的时候。
可如今,家中实在揭不开锅了,父亲又卧病在床,母亲实在没了办法,才咬着牙,让我和姐姐去小叔家借米。
“记住了,不是‘要’,是‘借’,到时候咱一定还。”
母亲反复叮嘱着,又把一个破旧的麻袋塞到我手里,麻袋上还打着几个补丁,边缘处的线头都有些松散了。
“去吧,早去早回,别耽误人家吃饭。”
小叔家离我们村足有七八里路,这对年幼的我和姐姐来说,无疑是一段极其漫长的路程。
那天烈日高悬,大地被晒得滚烫,路边的小草都被晒得蔫头耷脑。一路上,我俩顶着炎炎烈日,脚下的土路扬起阵阵尘土,没一会儿,汗水就湿透了衣衫。
等我们终于走到小叔家时,衣服早已被汗水紧紧贴在身上,整个人又累又渴。
小叔家在村子东头,一座土房子坐落在那里,虽说也是土坯房,但比起我们家摇摇欲坠的屋子,气派了不少。
院子里,几只鸡正悠闲地啄着地上的谷粒,偶尔发出几声 “咯咯” 的叫声。小叔正坐在院门口抽着旱烟,他跷着二郎腿,一只手夹着烟袋,另一只手在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看到我们俩,他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 “川” 字:“你们咋来了?你妈没来?”
“妈在家照顾我爸…… 我们家米吃完了,妈让我们来跟您借 10 斤,说等家里有了就还您。”
姐姐红着脸,头低得几乎要贴到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借米?” 小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里的烟袋重重地磕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哎哟,现在是什么日子?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都不宽裕,你们怎么就想起找我来了?” 小叔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浓浓的不满。
我和姐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双脚不安地在地上蹭来蹭去,心里又委屈又害怕。
小叔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袋往旁边一丢,站起身来,嘴里还嘟囔着:“罢了罢了,真是麻烦。”
随后慢悠悠地走进屋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喊道:“后院去舀 10 斤吧,拿好袋子,记得跟你妈说,赶紧还,别拖着。”
我们姐弟俩提着麻袋跟着小叔进了后院。
小叔家有一个大粮仓,里面堆着不少粮食,他拿了个旧斗,舀了十斤米倒进我们的麻袋里。
“去吧,别把袋子弄破了。”小叔说完,又叼起烟袋,转身回了屋。
我和姐姐提着米袋,走在回家的路上,肩膀压得生疼,但想到家里终于有米下锅了,心里还是有点轻松。
“姐,小叔刚刚是不是有点不高兴?”我忍不住问。
姐姐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他家也不富裕,可能是觉得咱家总借他东西吧。”
我没再说话,只是想着赶紧把米带回去,省得母亲再为难。
到家后,我和姐姐把米袋放在灶台边,满头大汗地告诉母亲:“妈,小叔说让咱记得还米,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母亲点点头,没说话,蹲下来开始解麻袋的绳子。
可袋子刚一打开,母亲整个人僵住了。
“妈,怎么了?”姐姐小心翼翼地问。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抓起一把袋子里的米,表情十分复杂。
我和姐姐凑过去一看,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