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楠,爸爸给你转了三十万,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电话刚拨通,我就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女儿说道,“你怀孕了,记得要好好补充营养。”
听到这,李楠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兴奋:“爸,你放心吧,我好不容易怀孕一次,肯定会好好珍惜孩子的。”
我正准备再叮嘱几句,却被李楠提前说,“好了爸爸,我和您女婿还有点事儿要处理,改天回去看您,我先挂了。”
“好吧,那你们先忙,爸爸爱……”
你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女婿李备不加掩饰的咒怨:“你那老不死的爹,终于舍得把钱转给我们了!”
一瞬间,我全身僵硬住,还专门低头看了眼手机,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打错电话了?
转念一想,又不可能,如果给女儿的电话都能打错,那我真成老不死的了。
眼眶一阵酸楚时,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一次,是女儿在说话:“唉,这老东西警惕性真高,为了这三十万,我还专门找怀孕的闺蜜借了一份怀孕报告,才勉强骗过他。”
我双目失神,大脑一阵眩晕,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瞬间轰然坍塌了。
这些年,李楠隔三差五找我要钱,小到几百几千,大到三万五万,各种理由各种花样层出不穷。
我一直保持警惕,手里也捏着一些钱以备不时之需——只因我这叛逆的女儿曾嗜赌如命,我害怕她如今日子在我赞助下过得好了,又“旧病复发”。
只是这一次,我心软了,还是没忍住把钱转了过去。
毕竟女儿怀孕了,那可是我未来的外孙或者外孙女。
只是没想到转钱之后,我得到了如此丰厚的“回报”。
放下电话的时候,我心如刀绞,胸口像是被子弹撕裂一道口子。
这些年我竭尽所能的关心,刹那间被无情击碎。
2.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昏沉沉地进入睡眠。
没一会儿,密集的敲门声就将我吵醒。
“谁啊?”
推开门,最先看到的是李备。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女婿了。
记得上一次见他,还是女儿三年前结婚那日。
李备两只手拎着礼品,笑呵呵进了屋。
我这才看到,李楠也跟在他身后。
“爸,早啊!我带老公一起来看您了!”
李楠笑容满面的凑过来抱住我的手,小女儿十足的模样。
李备放下礼品,微笑递给我一支烟,道:“爸,楠楠这几天一直念叨您,只是我工作太忙,这次专门请假回来看您!”
我接着烟,看着女儿女婿一左一右的虚情模样,心里一阵冷笑,想着这两个人好能装。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们演演戏吧。
“哈哈,你们心里有我这个爸就行,来不来我都开心。”
说着,我拍了拍李楠的脑袋,语气温柔得像以前一样,“进屋休息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李楠又起身把我拉着一起坐下,嘴角的笑容都快裂到耳根,“爸!还是您最疼我!”
我笑着没接话。
知女莫若父,李楠结婚三年都没回来看我,如今这突然上门造访,必然是对我有所求。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楠就抿着嘴说,“爸,跟您商量个事儿。我不是怀孕了嘛,李备和我的房子有点小,我们能不能搬过来跟您住一段时间?”
我没吱声,慢悠悠拿起烟叼着,李备见状,立马拿出打火机殷勤凑过来。
我吸了一口烟,李备接着说:“岳父,那边房子不仅拥挤,楠楠怀孕住着也特别不舒服,只怕对孩子不好啊……”
我挑了挑眉,疑惑反问:“你这丈夫当得一点也不合格啊?李楠怀孕了,我当着她的面抽烟……唉,这人老了,很多东西就是戒不了了。”
我这没头没尾的话有两个意思。
第一层就是,李楠怀了孕,李备看我抽烟应该第一时间阻止,而不是点烟。
另一层是,我想隐晦的拒绝他们。
我的房子不大,也就九十平,三室一厅。
但地理位置优越,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价值不菲。
然而面对我的话,两人却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李楠就说:“抽烟是小事,爸你也说了戒不了,回头给我和李备准备两间房,爸你抽烟出去抽也是一样。”
见此,我轻笑着点头:“可以搬过来住。”
我想看看两人想干什么。
听到我同意,李楠不仅没满足,还不要脸的再开口询要:“爸……能不能把这套房子也过户给我?”
李楠嘴上是问,语气里却带着毋庸置疑。
仿佛我这个生她养她的亲爹,像是某种工具。
本以为我会难过,可我的心,一点波澜也没有。
“好啊。”
我的“好”女儿,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一切都随便你折腾。
3.
自从我答应两人把房子给他们后,屋里的氛围就变得微妙起来。
小夫妻刚搬进来的当晚,李楠就急不可耐的挽着我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迫切问我:“爸,房子过户的事情,咱们明天就去办吧?”
我叹了口气,故作疲惫的语气开口解释:“房子的事情比较复杂,恐怕要拖一段时间了,你知道的,手续很复杂。”
李楠听到我这样说,拉着我的手下意识用力,但她很快收敛心情,堆出假笑,“没事的爸,我和李备可以等。”
这时李备一手拎着鱼,一手拎着菜进了屋,“爸,今天女婿亲自下厨,咱俩晚上喝一杯!”
李楠笑呵呵:“对啊爸!您不是最爱吃松鼠桂鱼嘛?今晚让我老公亲自给你做。”
松鼠桂鱼?
我脸上还在笑,心里一阵发冷。
第一,我不喜欢吃甜口鱼;第二,医生严郑警告我不能吃甜口,否则有生命危险。
“楠楠,上次你跟我一起去的医院,难道忘了医生叮嘱吗?我不能吃甜口。”
李楠脸色一僵。
李备则是笑着转移尴尬,“爸,我做咸口的,没事。”
嘴上是这样说着。
半个小时以后菜上桌,我拿起筷子犹豫半天,才发现桌上全都是甜口。
就连我过年腌的咸肉旁边,都放着一颗显眼的大块糖粒。
“李备,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吃不了糖,你玩命放啊?”
我夹起一块糖,依旧笑着问。
李备还没开口,女儿李楠就抢先解释:“爸,李备刚学会做菜,所以很多调料分不清楚……”
李备也尴尬解释,“我把糖块当盐块了……爸你将就着吃两口,其实偶尔吃吃糖,还是没问题的。医生都喜欢吓人。”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没忍住直接被气笑了。
这一瞬间,我是在想,要不要带李楠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
怎么变着法儿想要害死我这个老子?
我的身体我能不清楚?李楠跟我一起去医院,医生严肃警告不能吃糖,她是在场的。
这一次的“不愉快”之后,两人稍微收敛了点。
两人依旧每天忙前忙后替我洗衣做饭,像民国剧里的仆人伺候老爷子一样。
我一生阅人无数,他俩那点小心思,又怎能逃得了我的法眼?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心里铺天盖地的是对女儿和女婿的提防和不安。
甚至我还开始反省自己,难道是我对女儿太严格,太心狠了吗?
李楠毕业刚工作那一年,染上了毒瘾。
不仅欠了一屁股带两侉子的债,把网上的贷款能撸的都撸了一遍,就连我身边的亲戚,朋友,她能借的都借了一遍。
甚至就连比她小的小辈,李楠也借过。
后来催款电话打到我这里,我才知道她在外面输了将近100万!
不但把我买给她代步用的30万suv输了,直接把我老婆子气进了医院。
后来,更是在医院里装可怜忽悠她亲妈,骗走了我老婆子50万养老金后,活活给我老婆子气死在医院。
我一怒之下,最后强行给她送进戒毒所关了三年。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我的眼泪不觉染湿了枕头。
我觉得自己做得没问题!
起身准备去卫生间的时候,突然听到客厅里断断续续的窃窃私语。
速来不爱偷听这些事的我,这一回鬼事神差的将耳朵贴在墙壁上。
我家的墙,哪儿隔音哪儿不隔音,我心里最清楚。
墙那边传来的话,字字珠玑:
“等把这老不死的赶出去,什么房子车子票子,都他妈是我的!”
“我恨死他了!为什么他还不死啊?”
墙另一边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刃,在我心脏上一道道的剜下血肉。
我松软无力瘫坐在地,空洞的眼眶里,泪水瞬间模糊视线。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快三十年的养育之恩,如何能换来李楠如此的怨恨和无情言语?
正当我试图爬起来时,又听到了李楠沙怨愤的声音:
“老公,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以后他老了,就让他自己死在街上好了,我绝对不会管他!”
这些话让我心脏仿佛骤停,更让我呼吸困难。
我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会这样对待她的生父!
我想到了那些年,楠楠因欠下巨额赌债,在用了老婆子50万养老金和我的车产抵押后,依旧被债主追上门。
我知道这样的情况,逃避是没有用的。
虽然痛恨女儿害我失去了妻子,可打断骨头连着筋,我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存款都拿出来,把她欠下的赌债,还有亲戚们的钱,一次性还清了。
为了让她认识到事情严重性。
我把她关在家里,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给她饭吃。
可我终究还是不忍让她挨饿,心疼她饿肚子的样子,亲自端着饭菜送进了屋。
刚进屋,她就把我推倒在地,饭菜洒落半个屋子,李楠面目狰狞的咆哮:“老不死的!你困我干什么?”
“你冷静点!我是为你好!”
我厉声呵斥,可下一秒她就拿板凳砸在我头上。
晕厥之前,我看着她进了我的房间,把我仅剩的存款卡拿出来,一边露出病态的傻笑,嘴里还一边念叨着:“我一定能把输掉的钱赢回来!”
我痛心疾首的拼命喊:“逆……女!害死你妈还不够,还想把我气死?”
李楠冲我冷笑一声,“老东西,你该死!我差点就把之前输掉的钱都赢回来了!就是你从中捣乱,害得我成为全世界的笑话!”
嘭!
房门猛然摔关,我挣扎着爬起来,拿起手机拨打120……自己救自己。
就是那天,医生告诉我,不能再吃糖,更不能生气。
刚好几秒后,李楠出现在我面前,听到了医生的叮嘱。
4.
次日一早,我感觉身体一凉。
睁开眼,李楠掀了我被子,“爸,太阳都晒屁股了,可不能再睡了唉!赶紧起床吃饭!”
洗漱完坐上餐桌。
徐楠就满含笑脸的给我夹了一片鱼块,“爸,你不是最爱吃鱼嘛?这块鱼可是咸口的!尝尝!”
我看了眼一旁埋头狂炫饭的女婿李备,这才迟疑的放进嘴里吃了一口。
一口下去,口腔里爆出齁甜的味儿。
我忍不住皱起眉,低头吐了出来。
李楠皱起眉:“爸,怎么了?鱼肉很难吃吗?”
我深吸一口气,将筷子放下,“这鱼是甜的。”
李备一愣,“甜的?明明是咸的啊?”
李楠也将信将疑的吃了一口,然后眉头皱的更深了,“爸,你没事吧?这明明就是咸口鱼肉,我连醋都不敢放,你怎么能吃出甜味儿来的?”
这演技……
要不是我昨晚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现在只怕真给我这个快70的老头子整不自信了。
我说了句“刚睡醒没胃口”,就放下筷子,冲阳台喊,“妮妮,来吃鱼了。”
妮妮是一只温顺的狸花猫。
老婆子生前最喜欢它。
临走之前,老婆子拉着我只说了两件事。
第一,让李楠走上正道。
第二,让我照顾好妮妮,她说她的灵魂,会附着在妮妮身上。
……呵呵,这人嘛越老越迷信。
可我喊了半天,也不见妮妮喵喵叫。
我皱起眉,用仅剩的好脾气问李楠,“你妈养的猫呢?”
李楠支支吾吾没说话。
我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把它丢了?”
李楠也喜欢猫,但她讨厌妮妮,她一直认为妮妮抢走了她的母爱。
这一次,女婿的声音让我绷不住了。
就听李备无所谓的解释:“你说那只狸花猫嘛?我丢锅里炖了。”
“你把猫丢锅里炖了???”
我嗓门前所未有的大:“你难道不知道这只猫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李备摊了摊手,假笑:“爸,我不知道啊?这猫我一共就见了两次,哪儿知道它那么重要?回头我给你再买一个就是了,老不死……老猫留着不好。”
我很清楚,他想说我老不死的跟他计较一只猫干什么。
只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换了个生硬的说法罢了。
我冲到厨房,看着锅里早已被炖烂的妮妮,一时间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敢这么对我?”
“房子还没过户呢?”
扭过头质问李楠两人时。
就看李楠笑眯眯地从包里拿出房子过户证明,在我面前炫耀:“我的好爸爸,你说我是个演员,你的演技也不差呢!”
“那天手机都没挂断,你一定是听到我和李备的对话了对吗?”
我脸色微微一变,“你,你知道?”
李楠冷笑一声,“我难道不知道?大哥,我是年轻人,你一个老不死的,敢跟我一个年轻人比赛玩手机?”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有点懵了,脑子更是乱作一团。
李楠呵呵一笑,冲着李备招手,“用B计划吧,这老不死的命挺硬,猫都气不死他。”
下一秒,李备从屋外将完好无损的妮妮拉进屋。
听着妮妮那熟悉的猫叫声,我意识到,厨房锅里的那只猫不是妮妮。
李楠自信十足的威胁我:
“老不死的,咱们就别互相装了,挺没意思的。”
“你要妮妮,就乖乖在转让书上签字把房子给我。”
“不然,我就弄死这只猫。”
说着,李楠一把掐住妮妮脖子,妮妮受痛,发出尖锐喵叫。
我真的被气笑了,质问她:“李楠,你凭什么认为,一只猫,就会让我签字?小说看多了?房子你就做梦吧,捐出去我也不会留给你。”
李楠也笑了,只见她取出一张年代感老旧的泛黄纸张,对我说:“你一个入赘的上门女婿,有什么可豪横的?”
“我妈30年前,就已经提前把房子过户给我了!”
“这里是我家!给我滚出去!”
我彻底傻眼。
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