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争口气呢?”大伯拍着我的肩膀,笑容里藏着刺。我望向窗外,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似乎在为我伤心。
01
我叫陈明远,今年十八岁,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说我普通,是因为我既不是班里的第一名,也不是那种让老师头疼的差生,就是卡在中间偏上的位置,时好时坏。
我喜欢音乐,会弹吉他,写过几首不成熟的歌。母亲说我遗传了父亲的音乐细胞,虽然我对父亲的印象已经模糊,只记得他的手指很长,弹起琴来仿佛有魔力。七年前,父亲在一场车祸中离开了我们,只留下母亲和我相依为命,以及那把至今放在我房间角落的吉他。
母亲叫陈秀兰,是市第二中学的英语老师。她温柔坚韧,为了我放弃了许多个人追求,包括一次去省城高校任教的机会。自从父亲去世后,她的头发开始一缕一缕地变白,眼角的皱纹也越来越深,但她从来不在我面前流露出疲惫和无助。
那个春节的家庭聚会,成了压垮我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改变我命运的转折点。
大伯陈国栋在家里排行老大,比我父亲大三岁。他在市里一家知名企业担任中层管理者,经济条件优越,家里的装修和家具都是高档货。每次走进他家,我都有种自卑感,仿佛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打碎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小远,听说你最近模拟考才考了五百多分?”大伯端着一杯茶,身体陷在真皮沙发里,眼睛却盯着我,声音大得让客厅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我正在给长辈们倒茶,手不由得一抖,茶水溅到了桌布上。“嗯,数学考砸了。”我尽量保持平静地回答。
“五百多分,连二本线都够呛吧?”大伯转向我妈,“秀兰,别对孩子抱太大希望,成绩这东西,从小就能看出来。志强从小学到高中,年级前十从没掉过,现在看看,帝都名校毕业,马上出国读研。”
我表哥陈志强靠在门框上,听到父亲的夸奖,得意地笑了笑:“uncle,英国那边导师已经内定了,全额奖学金。”
大伯满脸骄傲:“听到没?全额奖学金!我们家志强,从小就是块读书的料!”
我假装低头喝茶,掩饰眼中的屈辱。母亲在厨房里忙碌,大概是没听见,或者选择性地没听见。这种对话在家庭聚会上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大伯炫耀表哥,暗讽我们母子。
饭桌上,大伯更是变本加厉。
“秀兰,明远打算报考哪所大学?”大伯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别想那些一本院校了,先定个能考上的目标。你看现在技校多好,毕业就能找工作。”
母亲放下筷子,平静地说:“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路,明远会努力的。”
“努力?努力得有个度啊!我看他就是个搞艺术的料,整天抱着吉他。现在的社会,学历才是硬道理。”大伯喝了口酒,“不过,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我可以给他安排个工作,虽然前途有限,但总比没工作强。”
表哥陈志强笑着补充:“堂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公司基层岗位也不错,包吃包住。”
我感觉一股热血涌上头顶,筷子差点捏断。母亲在桌下轻轻握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冲动。
散席时,表哥拍着我的肩膀,那姿势就像在安慰一个永远追不上他的失败者:“加油啊,堂弟,不过别太勉强自己。”
雨下得更大了,水滴打在雨伞上的声音盖过了我们母子之间的沉默。回家的路上,我和母亲一言不发,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家门刚关上,我再也忍不住:“妈,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答应去参加这种聚会?每次,每一次!大伯都要拿我和表哥比,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们?就因为爸不在了吗?”
客厅里没开灯,母亲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她沉默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他们是我们仅剩的亲人了。你爸走后,我们不能把所有的桥都烧掉。”
“可是——”
“明远,”母亲打断了我,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我望着母亲疲惫的脸庞和过早花白的头发,一种复杂的情感在我心中翻腾。那一刻,我暗自立誓:一定要通过高考改变我们的命运,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闭嘴。
02
开学后的日子,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刷题、模拟考、批改错题,循环往复。我的成绩时好时坏,上一次月考可能进入年级前五十,下一次又可能掉到一百开外。
王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教龄三十年,在全校出了名的严厉。一次模拟考试后,我的数学又考砸了,直接导致排名从上次的四十八名跌到了一百二十七名。
王老师在班会课上点名批评我:“陈明远,你能不能给老师一个解释?上次考试和这次,差了整整四十分!你是觉得上次考好了就可以放松了?还是觉得高考离得还远?”
我低着头,没有辩解。确实,那段时间我经常熬夜弹吉他写歌,甚至还偷偷参加了学校后面那家咖啡馆的一个小型演出。
“陈明远,你有音乐特长我知道,但现在是备战高考的关键时期。如果你连一本线都考不到,你的吉他又有什么用?”王老师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我的自尊心。
教室里鸦雀无声,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放学后,李小雨——我从初中就认识的好友——追上了我:“明远,别在意王老师的话,他就是着急了。”
李小雨是班里的才女,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二十,性格开朗,是少有的不把我当“单亲家庭孩子”看的同学。
“我没事。”我加快了脚步。
“喂,明远!”她小跑着跟上我,“我听说你上周在'角落咖啡'表演了,怎么没告诉我?我还挺想去听的。”
我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的?”
“我表姐正好在那里,给我发了视频。”她笑着掏出手机,“你弹得真好,那首歌是你写的吗?”
看着视频里专注弹唱的自己,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那个舞台上的我,和教室里默默低头的我,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嗯,写给我爸的。”我轻声回答。
“真好。”李小雨一反常态地安静下来,“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羡慕我什么?单亲家庭,还是成绩不稳定?”
“羡慕你有自己的音乐,有能表达自己的方式。”她认真地说,“我除了会读书,什么都不会。”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回家路上,我思考着李小雨的话。也许,音乐确实是我的出路?我可以走艺术类院校的路线,专攻音乐。但转念一想,艺术类院校的学费高昂,我们家的条件根本负担不起。更何况,母亲对我的期望,大伯的嘲讽,都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心头。
进门时,我听到母亲在打电话,声音很低,似乎不想让我听见。
“嗯,我知道......如果他考不上公费的好大学,我真不知道怎么负担他的学费......我已经向学校申请了额外的课时,但身体越来越吃不消了......”
我站在门外,手握着门把,一动不动。母亲哭了,我听得很清楚,那是压抑的、不想让任何人听见的哭泣。
“不,不能告诉明远......他已经有太多压力了......我会想办法的......”
那一刻,我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原来母亲一直在我背后承受着这么多,而我却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里,甚至还分心去弹吉他唱歌。
我悄悄退出门外,在楼道里深呼吸了几次,再重新进门,故意把钥匙掉在地上制造声响。
“明远回来了?”母亲的声音立刻恢复了平常的温柔,“饭马上就好,先去洗手吧。”
晚饭时,我偷偷观察母亲。灯光下,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刚才哭泣的痕迹,只是眼角的皱纹似乎比早上深了一些。
“妈,”我放下筷子,“我决定了,我不走艺术特长生的路线了,我要全力冲刺普通高考。”
母亲愣了一下:“可是你不是一直喜欢音乐吗?”
“我还是喜欢,但那可以是爱好。”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想考一所好大学,公费的那种。”
母亲的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这个她很久没做过的动作:“明远,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妈妈都支持你。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吗?”
“嗯。”我点点头,没有告诉她我已经做好了拼尽全力的准备。
从那天起,我收起了吉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中。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中间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休息,全部用来学习。我开始系统地整理每一科的知识点,建立自己的错题集,向成绩好的同学请教解题方法。
一个月后,月考成绩出来了,我进入了年级前三十。王老师在讲台上点名表扬了我,说我是班上进步最大的学生。
下课后,李小雨蹦跳着来到我身边:“恭喜啊,学霸!看来你是想通了?”
“算是吧。”我笑了笑。
“不过——”她歪着头打量我,“你看起来有点憔悴。熬夜了?”
“没有,就是最近学习比较投入。”我避开了她的目光。
事实上,我每天都在熬夜。白天的时间不够用,我只能挤占睡眠时间。偶尔,在深夜十二点过后,当解题解到头昏脑胀时,我会偷偷拿出吉他,不弹奏,只是抱着它,像抱着一个老朋友,然后又投入到题海中。
03
春天过去,夏天来临,离高考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那天下午,我正在教室自习,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眼前一片漆黑,接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我躺在校医室的床上,母亲坐在床边,脸色煞白。
“妈......”我想坐起来,却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击中。
“别动!”母亲按住我的肩膀,“医生说你是过度疲劳,血压低,再加上没吃早饭,所以晕倒了。”
我这才想起来,为了赶一套卷子,我确实没吃早饭就跑来了学校。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嗫嚅着说。
母亲的眼里涌起泪花:“明远,你这是在干什么?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考上什么学校都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啊!”
“我没事,真的。”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就是最近复习有点紧张。”
母亲拿出一个保温饭盒:“吃点东西吧,我从家里带来的。”
我接过饭盒,里面是我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青菜。趁我吃饭的功夫,母亲去和校医说话了。我知道她是不想在我面前表现得太担忧,但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考出好成绩,改变我们的生活,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不再为生计奔波,不再被人轻视。
晚上回到家,刚洗完澡准备继续学习,门铃响了。
打开门,大伯和表哥站在门外,手里提着水果和补品。
“听说明远在学校晕倒了,我们来看看。”大伯的语气里带着关切,但眼神里却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母亲赶紧招呼他们坐下,泡茶倒水。我则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远啊,学习要紧,身体更要紧啊。”大伯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目光在我们家简朴的家具上停留了一会儿,“听说你最近成绩提高了不少?”
“嗯,还可以。”我简短地回答。
“考上什么大学都好,别太勉强自己。”大伯放下茶杯,“秀兰,我有个建议,你别觉得我多事。像明远这样的成绩和条件,能有个稳定工作就不错了。志强在我们公司有些人脉,可以帮衬一下堂弟。”
母亲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溢出了杯子。她平静地说:“谢谢关心,但明远有自己的规划。”
“自己的规划?”大伯笑了,“他才多大?能有什么规划?我们做长辈的,就是要为下一代考虑。你看志强,现在工作都安排好了,出国留学的事也定了,这才叫有前途啊!”
表哥陈志强一直低头玩手机,听到父亲提到自己,抬头假惺惺地说:“堂弟,别有压力,每个人的路不一样。我走的是学术道路,你可以选择技术路线,也挺好的。”
我咬紧牙关,不想在这种时候发火。
大伯又转向母亲:“秀兰,你也别太执着了。明远的条件,能考上三本就不错了。到时候学费、生活费都是问题。不如现在就做好两手准备,万一考不上呢?”
“他会考上的。”母亲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大伯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希望如此吧,不过现实点总没错。”
送走大伯和表哥,我看到母亲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肩膀微微颤抖。
“妈......”我走过去,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母亲转过身,脸上挂着勉强的微笑,眼角却有泪光闪烁:“没事,他们也是关心你。”
“我会证明给他们看的。”我握紧拳头,“我一定会考上一本,而且是重点大学。”
母亲擦掉眼泪,轻轻抱住我:“明远,妈妈相信你。但答应我,别再拿健康开玩笑了,好吗?”
我点点头,心中却在想:为了改变命运,付出一点代价又算什么呢?
04
整个五月,我都在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中复习。晕倒的教训让我不敢再不吃早饭,但熬夜的习惯却没改。每天凌晨两三点才睡,早上六点就起床,连续高强度学习。
高考前一周,一场大雨持续了三天。那天晚上,我解完一套数学卷,头痛欲裂。窗外雨声淅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和这些做不完的题目。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突然袭来。我真的能考上一本吗?如果考不上,母亲该多失望啊。大伯的嘲讽,表哥的优越,所有人的质疑,都像一张大网,把我牢牢网住,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打开窗户,让雨水和冷风灌进来,希望能清醒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听到了吉他的声音,那把被我冷落了好几个月的老朋友。
一时冲动,我拿出吉他,爬上了小区的天台。雨已经小了,但屋顶还是湿漉漉的。我不在乎,坐在一个水泥台阶上,开始弹奏那首写给父亲的歌。
弹着弹着,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原来你在这里。”
我回头,看到李小雨站在楼梯口,手里撑着一把伞,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赶紧擦掉眼泪。
“我路过你们小区,看到你抱着吉他上楼。”她走过来,把伞撑在我头顶,“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吓人吗?像个落汤鸡。”
我勉强笑了笑:“没事,吹吹风就好了。”
“明远,别太勉强自己。”李小雨在我旁边坐下,“我相信你能行。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你不明白。”我摇摇头,“我必须考上一本,必须。”
“因为你大伯?”
“不只是因为他。”我深吸一口气,“是为了我妈,也是为了证明我自己的价值。”
李小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明远,你知道吗?我前几天无意中听到王老师和其他老师谈话,他们说你其实很有潜力,只是一直缺乏自信和正确的学习方法。王老师说,如果你能调整好状态,可能是我们班考一本最有希望的几个人之一。”
我愣住了:“真的?”
“骗你干嘛。”她微笑着说,“而且,我觉得他们说得对。你看看你这几个月的进步,简直让人吃惊。如果你从高一开始就这么努力,现在说不定能和省重点的尖子生一较高下呢。”
不知为什么,李小雨的话给了我一种莫名的力量。似乎有一扇窗户在我心里打开,让新鲜的空气和光明涌了进来。
“谢谢你,小雨。”我真诚地说。
“客气啥。”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水渍,“现在,赶紧回去换衣服,别感冒了。高考前生病,你妈得多着急。”
那天晚上,我久违地一觉睡到天亮,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半夜惊醒。醒来时,我感觉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接下来的几天,我调整了学习计划,不再熬夜到凌晨,而是保证充足的睡眠。白天的学习效率反而提高了。脑子里的知识点也变得更加清晰,做题时不再犯那些低级错误。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平静地收拾考试用品,准备第二天的战斗。
母亲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喝了再睡,明天才有精神。”
接过牛奶,我突然说:“妈,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感谢你这些年的付出。明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母亲的眼里闪烁着泪光,她紧紧抱住我:“妈妈为你骄傲,无论结果如何。”
那晚,我躺在床上,想起这几个月来的拼搏,大伯的嘲讽,母亲的坚持,李小雨的鼓励......一切仿佛都是为了明天这场战斗做准备。
心里默默祈祷:爸,如果你在天上看着我,请给我力量,让我不辜负妈妈的期望。
05
高考那两天,我出乎意料地冷静。
走进考场,坐在位置上,我深呼吸,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考试,就像我做过的无数套卷子一样。
试卷发下来,我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许多题目都是我熟悉的类型。特别是理科部分,那些曾经让我头疼的难题,现在竟然变得清晰可解。那些深夜里做过的题目,订正过的错误,全都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两天的考试结束后,其他同学都欢呼着跑去网吧、去KTV庆祝,我却安静地回了家。
“考得怎么样?”母亲迫不及待地问。
“还行,应该能上一本。”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不想给母亲太大期望,也不想自己太失望。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放松地玩乐,而是立即投入到一个计划中。这个计划我筹备已久,但一直没有时间实施。现在,终于可以开始了。
每天早出晚归,有时深夜才回家。母亲疑惑但没多问,只是默默地把饭菜热好,等我回来吃。
“听说高考结束了?考得怎么样啊?”大伯打来电话,语气里依然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关切。
“还行,”我平静地回答,“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嗯,不管结果如何,都别太在意。”大伯说,“考不上好大学也不是世界末日。我们公司随时有岗位给你。”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愤怒或沮丧,只是礼貌地道了谢,然后挂断电话。
终于,高考分数公布的那一天到来了。
我一大早就守在电脑前,等待查分系统开放。母亲在厨房里忙碌,不时探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既是期待又是担忧。
“系统开了!”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
页面刷新,一个数字跳了出来:623分。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分数,远远超出了一本线,足以上一所很好的大学。
“妈!”我大喊,“我考了623分!超一本线50多分!”
母亲冲出厨房,看到屏幕上的分数,捂住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几乎是扑到我身上,紧紧抱住我,嘴里不停地说:“好孩子,好孩子......”
那一刻,所有的辛苦、委屈、不安,都化作了幸福的泪水。
当晚,我正在房间里查询各大学的录取分数线,突然听到母亲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很低,但在夜晚的寂静中,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成功了......所有的付出都值得......是的,他不需要知道这件事......”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我不需要知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