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真实案件改写,所用人名皆为化名,资料来源:
新华网《悲剧的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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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你怎么办?”
冬日的黄昏,病房内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与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相互映衬。
王丽虚弱地靠在床头,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低得如同蚊蝇,窗外的冷风趁机从没关紧的窗缝中灌进来,吹得窗帘如波浪般剧烈抖动,也让病房内的温度愈发冰冷。
刘强拖着沉重的步伐,身影疲惫地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拎着一袋刚买回来的馄饨,塑料袋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他低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王丽的话充耳不闻。
“吃点东西吧。” 他将馄饨轻轻放在桌上,始终没有看向王丽。手指因为长时间拎着袋子,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勒痕。
王丽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眼中满是眷恋与担忧。
她看着刘强愈发消瘦的背影,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她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力地靠回床头,病房内再度陷入死寂。
自从王丽确诊那天起,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就像被卷入了一场可怕的风暴。
积蓄在一次次的检查和治疗中迅速减少,两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刘强每天在医院和工作场所之间来回奔波,身心俱疲。而王丽躺在病床上,身体每况愈下,病情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王丽清楚,自己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看着刘强日益憔悴的模样,她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与不舍。
而刘强,似乎也在经济和精神的双重重压下,渐渐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病房里压抑的气氛愈发浓重,让人几近窒息。
王丽和刘强结婚七年,日子一直过得普通。
刘强在外头工地干活,王丽在家带孩子,平时还做点手工活补贴家用。
虽然钱不多,但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还算温馨。
他们的儿子小涛,今年刚满七岁。孩子长得又白又胖,嘴巴甜,村里人都夸这家孩子好。
但天有不测风云,王丽突然开始咳嗽,后来病得连下地都困难。
去县医院一检查,竟然是晚期肺癌。
“怎么会这样……”王丽记得医生跟她说结果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才三十出头,怎么可能?
从那天起,他们的生活变了。
原本攒的那点积蓄,几个月就花得干干净净。
刘强跑了不少地方借钱,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可那些钱也很快就见了底。
王丽看着刘强一天天更沉默,小涛也开始常常在家里听见大人低声争吵。
“妈,你生病是不是因为我?”有一天,小涛突然问她,眼睛里满是害怕。
王丽听完心都碎了,抱着他直掉眼泪。她说:“不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妈妈自己的事。”
但其实,这病一来,她心里就多了个大石头——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一走,这家就散了。
刘强是个实在人,但王丽知道,他没什么主意。
平时在外打工还算能挣点钱,可要是真让他独自带孩子过日子,王丽不敢想后果。
她已经听到村里人背地里议论,说她这一走,刘强肯定撑不住。
“一个男人,喝点酒,借点钱,孩子能养得了?”有一次,王丽听到邻居这么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自己也知道刘强最近常常喝酒,身上欠的钱越来越多。她不怪他,但她害怕。
她怕自己走后,小涛没人管,怕他变成孤儿,怕他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怕他以后走歪路。
她试着跟刘强提过让他改变点,别再借钱喝酒了,可刘强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每次王丽问他:“我不在了,你怎么办?”他总是逃避这个问题,或者随口应付:“别胡思乱想,咱还能治……”
但王丽知道,他只是安慰她。
最近这几天,王丽变得越来越沉默了。她常常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有时候小涛会跑过来缠着她讲故事,她笑着答应,可讲到一半就突然停下来,呆呆地看着他。
小涛不明白妈妈为什么总是这样,只能轻轻拉拉她的手:“妈妈,你不舒服吗?”
“没事,妈妈就是有点累。”她每次都这么说。
其实她心里明白,她已经快要走到头了。医生说最多还能熬两个月,可她感觉自己连两个月都撑不到。
她越想越害怕,脑子里全是小涛一个人孤零零的样子。他会饿着吗?会受欺负吗?如果没人教他,他以后会不会变成别人瞧不起的人?
这些念头压得她晚上睡不着觉。
又一个晚上,刘强说要去工地加班。王丽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其实她知道,刘强是出去找人借钱去了。
家里只剩下她和小涛。儿子早早地睡着了,抱着他的小玩具车,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王丽坐在床边,看着他小小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很轻很轻:“涛涛,对不起……”
她起身拿出一张纸,手微微发抖着写下几句话。
写完后,她把纸条放在桌子上,又回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小涛。她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痛苦,也有某种无奈的决绝。
这一晚,家里一片死寂。
第二天早晨,刘强回到家,打开门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王丽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而小涛……也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旁边,已经没有了呼吸。
“王丽!涛涛!”他一下子扑过去,摇着妻子和孩子,可谁都没有回应。
他悲痛欲绝,忽然看见妻子手里有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颤抖着拿起纸条,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怕错过上面的一笔一画。
看完后,他的手松了,纸条掉在地上。
他突然捂着脸,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刘强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的手抓着头发,双眼通红,身子一抖一抖的,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压抑全都哭出来。
“王丽!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能这样啊!”他抬起头,对着床上的王丽喊,声音里透着撕心裂肺的痛。
可没人会回答他了。王丽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平静。床上的小涛也是,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但再也醒不过来了。
刘强想起手里的那张纸条,又伸手捡起来,抹了一把眼泪,重新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字不多,写得很简单:
“我死了你管不了涛涛,与其让他受苦,不如带他走。下辈子,别让我再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