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公子的真身是全国政协委员吴敏婕,一位年轻又漂亮的文化直播人。

意公子的视频看过几期,但是看的内容多是唐诗宋词,后来之所以取关并且少看,是因为觉得她用力比较猛,煽情比较厉害,而且每次都是坐着、抱着一个枕头,从来不敢挪动枕头半下,让人觉得比较刻板,正如她的画风一样。

不过也有一些节目是在现场拍的,画面剪切显然是花了一些功夫的,非一个人所能做到,便知背后肯定有一个团队。


后来听说她还是大学毕业,转行做了这个文宣行业,她无疑是成功的创业者。

但是最近意公子在舆论圈还是得罪了一些人,并且掀起了一些波澜。

今年一月,意公子新书《人生得遇苏东坡》出版。中国苏轼研究学会副会长、海南省苏学研究会理事长(名头不小)李公羽发现,书中附送“苏东坡一生的故事”年表中,有一句写道:“上《论河北京东盗贼状》,主张救灾、减赋、镇压人民反抗”,认为与事实不符,于是撰文《意公子指苏轼主张“镇压人民反抗”于史无据》进行学术反驳的同时,对意公子的作品和本人进行批判,借他人之口说她是“东坡文化百花园中的一颗罂粟花,好看而有毒。”甚至称她是“吃东坡肉,挖东坡坟。”

这个可谓是对如日中天的意公子的一个意外打击。


但是这个打击并非意公子能够解决的,因为这涉及对历史人物的评价问题。就像前不久湖南师大在微博中引用胡适的话语,引起网络群情激昂,几乎酿成群殴。

人们都说盖棺定论,但历史从来没有盖棺定论。因为一切史都是当代史。不同时代的人们对于同一人物的评价会呈现不同的光谱。

对意公子的批评,主要源于苏东坡的一篇上呈的折子——《论河北京东盗贼状》,意公子对这个折子的定性虽说不一定精准,但至少八九不离十。这个折子网上很好搜到,折子内容大抵写的是当时天下遭遇异常天气,河东多地干旱,苏东坡担心这将酿成民变,如果不加救赈的话。


今又不雨,自秋至冬,方数千里,麦不入土,窃料明年春夏之际,寇攘为患,甚于今日。

苏东坡然后以史为鉴,历书灾民沦为寇贼对于王朝的打击效果。然而大宋呢当时“

近年以来,公私匮乏,民不堪命
”,所以苏东坡感觉到危机比较大。

这个时候,如果施加峻法,恐怕效果也会甚微,因为民不畏死,死亡到来是迟早的事情,奈何以死惧之。“

虽日杀百人,势必不止。

乃知上不尽利,则民有以为生,苟有以为生,亦何苦而为盗?其间凶残之党,乐祸不悛,则须敕法以峻刑,诛一以警百。今中民以下,举皆阙食,冒法而为盗则死,畏法而不盗则饥,饥寒之与弃市,均是死亡,而赊死之与忍饥,祸有迟速。相率为盗,正理之常。虽日杀百人,势必不止。

所以这里苏东坡建议,上层不应该这个时候与民争利,尽可能让利于民。


衣食之门一开,骨髓之恩皆遍,然后信赏必罚,以威克恩,不以侥幸废刑,不以灾伤挠法,如此而人心不革,盗贼不衰者,未之有也。

苏东坡的最终建议是保留两手,一手开门放利于民,一手实行法治,赏罚分明,所谓“

不以侥幸废刑,不以灾伤挠法
”。

所以意公子的这个附注基本上符合苏东坡原折的精神,至少是没有歪曲。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出在对于造反灾民的认知。

站在当时王朝统治者的角度,饥民沦为盗寇,是贼(语言有贬斥功能);若以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观之,这些底层衣食无着落的人以身试法,恰恰是合理合法的反抗(在马克思主义语境中,这种反抗不见得多高尚,但至少不低贱)。

意公子站在后面角度看,提供注释,应该说站位还是比较高的。

但是这样一来,一个完美的苏东坡神就不那么完美了,不那么光彩熠熠、楚楚动人了。

一个法家(主张以权术治理天下)人物苏东坡向我们走来(这个时候赈灾不是爱民,而是为了防止民变的手段)。

这与那个通过诗词、散文体现出来的温情脉脉的苏东坡迥然不同。

意公子一方面把苏东坡的人生哲理和心灵鸡汤灌输给了需要它的人民大众,另一方面也通过唯物史观戳破了一些“苏东坡迷”或“苏东坡粉”的幻象。

苏东坡并非是不问天下事的,也非能够超脱他的时代和阶级的局限性。

苏东坡不是完人,苏东坡和你我一样,都是基于理智思考问题。


所以,意公子有错吗?

我看没有。

意公子还可以继续炒作苏东坡吗?

答案是,交给市场。

我们既不给意公子推销,也不搅乱意公子的生意。

只要市场需要意公子,意公子就还可以一直演绎下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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