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年48岁的洛海莲就职于郑州某政府部门,在旁人眼里她是一个风光无限的处级干部。丈夫原是工商银行的信贷股长,2013年辞职做房地产生意,挣到钱后,因两人个性差异太大,甩给她一笔钱向她提出离婚,女儿施瑶跟洛海莲生活。
洛海莲内心很是悲伤,调离郑州单位,回到南阳老家工作。
她没有再婚,生活的重心除了工作就是女儿。幸好女儿懂事争气,2020年考取了郑州大学经济管理专业,让她失意的心得到安慰。
2022年6月中旬,洛海莲突然接到远在加拿大的外甥女王慧的电话,邀请她到温哥华旅游。王慧是洛海莲大姐的大女儿,上海外语学院毕业,自费到加拿大留学,随后嫁给国外一位商人,定居温哥华。外甥女这段“跨国婚姻”,一直以来让她羡慕不已。
洛海莲从温哥华回来后,她的心开始蜕变,只有一个念头:女儿大学毕业一定送她出国。在她看来,只有送女儿出国,才是改变女儿和自己命运的唯一途径。
此后,施瑶每次回来过节假,洛海莲开始洗脑:“咱们同外国相比,这辈子算白活了。你英语基础好,妈妈也送你去国外继续深造,你可要给妈妈争这口气!”施瑶认为母亲出了趟国,一时受虚荣心影响说说罢了,便敷衍说:“等以后我大学毕业再说吧!”
2023年6月,施瑶大学毕业,洛海莲便开始着手安排女儿出国的事情。岂料施瑶说什么也不愿出国,并对母亲说:“妈,出国对我不合适,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实际上,施瑶不愿出国有两个原因:一是在她毕业前就与郑州某机械公司签订就业协议,月薪8000元;二是为谈了3年恋爱且同居的男友刘梓杨。
刘梓杨与施瑶是同学,比施瑶大一岁。在施瑶眼里,刘梓杨英俊帅气,谈吐不凡,是自己的理想伴侣,她害怕出国后失去他。
然而,尽管施瑶摆出一大堆理由,但洛海莲还是咨询了几家办理出国的中介公司。他们都告诉她,因出国留学的学生太多,名额有限,特别是赴加拿大的难度更大,只能等机会。
施瑶回到郑州,同刘梓杨租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到签约的公司上班。施瑶刚毕业就参加工作拿到薪金,又能同倾心相爱的男友相处一起,施瑶感到十分的满足与幸福,就把母亲要送她出国的事忘了。
2024年2月中旬,洛海莲去参加同事送儿子赴美的庆贺宴,因大家都知道她送女儿赴加拿大的事,纷纷问她什么时间去喝她女儿出国的庆祝宴,她却红着脸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极爱面子的洛海莲决定赶紧把女儿送出国。当晚,她给远在加拿大的外甥女打电话求助。被告知:赴加拿大留学的事只能从国内办理,她只能做国外的担保人。于是,她开始在网上搜索,打电话、发信息求同学帮忙,但都没结果。
这时,有人给她出主意:现在通过正规的中介公司,时间拖得长不说,而且手续繁多,还不一定找到好的学校。不如找私人中介,不仅时间快,而且可以去任何一所知名學校,虽然费用高一点,但两年之后就可以获得永久居住权。
很快,洛海莲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在青岛专门从事出国事宜的黄大贵。见面后,洛海莲虽对黄大贵长相没有好感,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但为了能把女儿办出国,她还是在南阳最豪华的龙鑫国际酒店备了一桌宴席,热情款待他。席间,黄大贵对洛海莲说道:“徐姐,我能体会到做母亲的心情,这事不难办!”听了这话,洛海莲像注射了兴奋剂一样激动,迫不及待地说:“我女儿出国的事就有劳你费心了!”
或许是心里太高兴了,洛海莲喝得有些过高。次日清晨,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赤身裸体躺在酒店的床上,而睡在身边的正是黄大贵。她吓得赶紧穿好衣服,气恨地吼道:“黄大贵,你是个混蛋,竟然趁人之危干出这种事情……”
看洛海莲发火,黄大贵有些心虚害怕,嗫嚅着说:“对不起……我太喜欢你了。”
事已至此,想到女儿出国的大事还得有求于他,再者说,与他有了这层关系,兴许还是件好事,女儿的事他会办得更贴心。想到此,洛海莲不仅没有再怪罪他,还主动向他“献媚”,约他到酒店开房。一周后黄大贵离开南阳时,她还交给他10万元作为酬劳。
半月后,黄大贵打电话告诉洛海莲:“我已同加拿大方面取得联系,只要一次性交足60万学费,就直接送你女儿到任何学校。”接到电话,洛海莲亢奋得一夜没睡,翌日一早,就匆匆买了火车票赶到青岛,将60万元交给黄大贵。
当晚,两人在青岛酒店幽会时,洛海莲还是有点不放心:“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有把握吗?”黄大贵信誓旦旦:“放心吧,你把人都交给我了,还能骗你吗?你就等着圆你女儿的出国梦吧!”
回到南阳,洛海莲的喜悦还没平静下来,又接到黄大贵打来的电话:“你女儿出国的事马上就有结果了!”但接着他叹了一口气说:“眼下我碰到一个小难题,我在青岛看中一套房子想买下来,差20万元,不知徐姐肯不肯帮忙?”洛海莲给黄大贵汇去了20万元。
5月初,洛海莲感冒到医院,遇到做护士的女友冯末,得知她女儿出国事情,冯末毫不客气地提醒说:“现在社会骗子多,你对他了解吗?”洛海莲满有把握地说:“我大小也是个处级干部,什么人没见过?不会看错!”冯末没有再说什么。
想到女儿工作一直没做通,洛海莲亲赴郑州。因施瑶暂时不想把自己同刘梓杨同住的事让母亲知道,便把母亲约到一个咖啡厅。结果一提起出国,施瑶立刻脸拉了下来:“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足,出什么国,在国内一样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洛海莲禁不住一阵凄楚:“我和你爸离婚后,把你养大容易吗?你知道妈为你出国付出了多少吗?”
见女儿闭口不言,洛海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从包内拿出一包“安眠药”说:“你若不答应妈出国,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着就要往嘴里塞。为稳住母亲,施瑶只好答应出国。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看黄大贵仍然没结果,洛海莲心里有些紧张起来,急忙给黄大贵打电话催问,结果传来对方已停机的声音,感觉不妙的洛海莲脑子“嗡”地一炸,险些跌倒在地,匆匆赶到青岛,到黄大贵租住的地方一打听,根本没有人知道谁叫黄大贵。
然而,洛海莲虽然被白白骗走了90万元,气恨交加的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去报案,而是选择如何隐瞒。她不仅将遭骗的事隐瞒得严严实实,还自欺欺人地对外称:女儿出国的事情很快就有眉目。为弥补过失,不得不暗中重新四处托人,寻找为女儿办出国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