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期中家长会开到一半的时候,现场气氛正紧张着。
班主任张老师板着脸,手里捏着一张纸,先清了清嗓子,然后提高了音量:
"下面我点到名的家长,请站起来!"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周围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我心里直打鼓,琢磨着这是要发奖状?可孩子从来没提过这事儿啊......

"杜凯夫!"
听到名字我浑身一激灵,抬头正撞上张老师严厉的目光,赶紧站起来朝老师点了点头。

本以为名单还长着呢,结果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我尴尬地环顾四周,教室里稀稀拉拉站着六个家长,就我一个女的,特别扎眼。

张老师叹了口气,声音忽高忽低地说:
"这六位家长的孩子,这次考试都是全班倒数。在我们班,这个成绩可太危险了。"
"希望各位家长多上点心。四年级可是小学的关键期,现在不重视,将来初中都考不上,更别说高中了......"

我皱起眉头。
实在没法认同老师的说法。
自己儿子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哪至于差到这个地步?
可老师这么当众把家长和孩子绑一块儿批评,也太过了吧?
在座的家长哪个不是在社会上有点头脸的,这么被拎起来"示众",谁心里能好受?
家长在学校丢了面子,回家还能心平气和跟孩子说话吗?
这种处理方式,对亲子关系百害无一利。

我正低头琢磨呢,张老师突然盯住我,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名牌:
"杜凯夫家长,你儿子三科平均分253,班级倒数第六。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看?"

刹那间,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都朝我射过来。
我吓了一跳,这老师态度也太强硬了,怎么感觉像针对我似的?
我勉强挤出个笑容:
"张老师,能告诉我年级平均分是多少吗?我想看看孩子和年级水平的差距。"
我对自己儿子有信心。
虽说我们家不搞"鸡娃"那套,但我和孩子他爸从来没放松过教育。
只是在我们家,分数不是最重要的。

张老师脸色冷冷的,上下打量着我的白衬衫牛仔裤,顿了顿才说:
"杜凯夫妈妈,不是我要求严格。你儿子虽然比年级平均分高,但在我们班就是倒数啊。"
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表情挺耐人寻味的:
"咱们班成绩向来是年级顶尖的,这个你们新来的可能不知道。不过你可以问问其他家长。年级第一的荣誉,需要每个学生共同努力。不然就算进了我们班,也未必待得长久。"

这话刺耳得很。
我心里腾地冒起火来。
重点小学的班主任就这水平?
说白了就是嫌我儿子拖后腿呗。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要是儿子达不到要求,连班级都待不下去!
看着张老师咄咄逼人的样子,我抿了抿嘴,决定先不顶嘴。
这老师脾气大,大庭广众的还是别惹她为好。

张老师见我不吭声,也不好再揪着不放,摆摆手让站着的家长都坐下。
椅子腿蹭着地板吱呀作响,家长们个个面露尴尬。
我苦笑着摇头,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还在学校被罚站。

旁边同桌的妈妈嫌弃地往边上挪了挪。
大概觉得我坐下时碰到她了,看都不看我一眼,压低声音嘟囔:
"注意点,别踩我鞋!"

我这才仔细打量她。
浑身上下珠光宝气,全是大牌logo。
那双高跟鞋高得离谱,我都怀疑她怎么走路的。
脸上化着浓妆,脖子上挂着层层叠叠的珍珠项链,活像要去参加晚宴似的。

张老师突然转向讲台另一侧,热情地伸手作邀请状:
"任雪竹妈妈,请您上台分享下教育经验!"

只见这位妈妈踩着细高跟,扭着腰肢上了台。
台下家长们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这时我手机震个不停,打开一看是班级家长群。
几十条消息刷得飞快,全是夸赞:
"雪竹太厉害了!给雪竹和漂亮妈妈点赞!"
"好家教才能培养出优秀孩子,雪竹妈妈是我们的榜样!"
"那可不,人家外婆可是教育专家,这才是真正的赢在起跑线!"

看着这些肉麻的吹捧,我直咂舌。
这家长群风向变得真快,看来同桌家背景不简单啊。
家长会结束后,家长们呼啦啦围上去讨好老师。
我没凑这个热闹,打算从后门悄悄离开。
"杜凯夫妈妈!留步!"
张老师突然叫住我,语气有点急:
"是这样,杜凯夫上课老走神,写字还老碰同桌。今天正好家长都在,我给他调个座位。"

张老师仿佛压根没看见我脸上诧异的表情。
她自顾自地抬手朝一个座位一指,说道:
“就那儿吧!一个人坐,谁都干扰不了,这待遇多好,哈哈哈。”
那个座位孤零零地待在最后一排,像被所有人遗忘在角落。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张老师满脸堆笑,对着任雪竹妈妈点头哈腰:
“雪竹这孩子太优秀了!同桌成绩这么差,都没影响到她,真是遗传了妈妈的优良基因啊!”
任雪竹妈妈高昂着头,那股优越感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嘴角忍不住勾起得意的笑:
“老师换了座位我就放心了,不然要是我家雪竹成绩受影响,班里的平均分都得被拉低!”
这两人完全把我当空气,肆无忌惮地表达着对我儿子的嫌弃。
我紧紧抿着嘴唇,问道:
“张老师,说我们凯夫影响同学,有什么证据吗?”
张老师满脸惊愕,就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一样:
“证据?雪竹多次说你们家孩子老把胳膊伸过来捅她,这还不够清楚吗!”
我瞥了一眼旁边满脸不耐烦的任雪竹妈妈,接着说:
“要是这算证据的话,我家凯夫也多次说同桌老是抢他的尺子、橡皮,还藏他作业本,让他没法写作业。”
我微微抬头,直视着她们俩:
“要是两个孩子说得都有模有样,张老师为啥只惩罚我们凯夫呢?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看着她们难看的脸色,我又补了一句:
“要是大家对事实有争议,那不如去调监控,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其他家长眼神闪烁,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
调监控可不是小事,闹大了说不定得惊动校长。

我可不怕。
张老师刚才那得意的样子没了,显然一开始她只是想讨好任雪竹妈妈。
可没想到我是个不好惹的主,没那么好拿捏。
她实在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在学校领导那留下坏印象。
任雪竹妈妈脸色十分难看。
不过从头到尾她都没和我正面冲突,这会儿看起来更是不屑跟我计较。
张老师看着僵持的局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说调监控就调啊,你以为你是谁?你当班主任都像你们这些家庭主妇一样闲着没事干?好了好了,这事我再观察观察,今天家长会就到这儿!”
哦,对了,入学家庭调查表上我只填了自己的信息。
自由职业。
张老师看我穿着朴素,大概以为我是全职太太。
但我根本不在意张老师的态度,达到目的就行。
毕竟,我确实有调监控的权限。
没想到离开时在学校门口又碰上了任雪竹妈妈。
她开着一辆崭新的宝马在校门口停下。
脸色阴沉,恶狠狠地盯着我:
“刚才不是挺厉害吗?倒打一耙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连车都没有,还得骑共享单车回家,你可真自不量力!”
任雪竹妈妈满脸鄙夷地说完,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着开走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远去的车尾,小声嘟囔:
“我家拐个弯就到,几步路难道还得叫司机开车送我?”
旁边路过几个同班孩子的妈妈,听到我的嘀咕,尖声笑道:
“啧啧,自己孩子成绩那么差,吹牛倒挺在行!还拐弯就到,拐弯就到的只有江山茗筑了,她家难道住门卫室啊哈哈哈!”
我认出她们就是刚才围着任雪竹妈妈,拼命拍马屁的那伙人。
我低头笑了笑,不想跟她们废话。
没想到她们不依不饶:
“穿得这么寒酸,一看就是小市民!劝你一句,别跟任雪竹妈妈瞎较劲了,人家家里在区教委工作!小心到时候你家孩子连学都上不了!”
迎面吹来的秋风,带着丝丝凉意。
我沉默了。
区教委的?
家长会结束回到家。
我正琢磨着刚收到的一条匿名手机号发来的信息:
“记得给老师送点礼。”
我神情严肃起来,难道这就是孩子被当众点名的原因?
儿子神色不自然,低着头走过来:
“妈妈,老师说我什么了吗?”
看着儿子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感慨,把那条可能是善意提醒的短信抛到一边,微笑着说:“凯夫,以后要是碰到你不明白的事儿,记住妈妈永远支持你。”
凯夫是插班生。
因为他爸爸工作调动,没办法从一个区转到另一个区。
正因为如此,儿子还没完全适应学校和周边环境的变化,学习成绩有点波动,但我从来没给他压力。
“妈妈,这次期中考试,同桌把我的笔都藏起来了,我浪费了些时间,有些题就来不及做了。”
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我心里一阵发酸。
我思索了一会儿,凑到他耳边小声嘱咐了一番,又反复叮咛:
“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知道吗?”
得到儿子肯定的答复后,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学校本该是纯净的地方,可……
要不是老公刚工作调动,而我又不想惹事,何至于这么小心翼翼。
本以为教给儿子的应对办法用不上。
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杜凯夫妈妈,我是副班主任杨老师,有件事得跟您说,您先别着急……是……是凯夫不见了。”
原本神色平静的我,接通电话的瞬间,脸色大变:
“不见了?学校里都找遍了吗?问过门卫了没?”
杨老师赶紧解释:
“找了!学校里都找了个遍,没有。门卫那边我们也问过,确实有个小男孩在门口待过,但后来门卫师傅要签收快递,没留意那孩子最后去了哪儿……”
杨老师心里也着急得很。
出了这种事,孩子要是平安无事还好。
可要是出了事,学校和家长之间肯定得闹得不可开交,最终两败俱伤。
杨老师心里也满是怨言,自己一个副班主任,好处没捞着,净背黑锅了。
听到杨老师无奈的答复,我心中的怒火更盛,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股威严:
“早上我好好地把孩子送过去,现在却告诉我人丢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我马上过去,也请杨老师和班主任都在场,给我一个说法!”
没等对面回应,我就挂断了电话。
深吸一口气,愤怒和慌张在心里搅成一团。
上次家长会上的风波,我本以为只是偶然,很快就会过去。
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
班级里的各种评选活动,不知道是有意针对,还是有什么考评标准。
公布的奖状和获奖者名单里,儿子的名字一次都没出现过。
我常教导儿子,一时的分数和成绩说明不了什么。
只有真正掌握知识,提升自己,才能在关键时候取得胜利。
所以,要是仅仅是这些虚名也就算了。
直到……
我发现每天都不能按时接到儿子,才意识到事情在某些人心里根本没完。
每次眼巴巴地等到队伍里最后一个学生都走光了,还不见儿子身影时,手机里才会收到班主任张老师姗姗来迟的消息:
“杜凯夫作业书写不规杨,我留他重新写,家长一小时后再来接。”
“杜凯夫默写错了一个字,我让他在教室里把今天的词语全部写完你再来接。”
“杜凯夫今天课文背诵不熟练,我留他和几个同学背诵过关才能走。”
……
这样的消息,总是在我望眼欲穿却接不到儿子时才发来。
天气好的时候,我就在校门口等等。
要是天气不好,像变天、下雨,我又没带伞,就只能被淋成落汤鸡。
这些小动作,做得明目张胆。
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没办法当面理论。
因为……
这都是为了孩子好啊,留堂是在给孩子开小灶,你能说老师居心不良吗?
消息发晚了,是因为班主任事情太多,你能因此怀疑老师故意使坏吗?
所以,一次又一次。
看着儿子委屈的小脸,我都强装轻松,引导他往好的方面想。
可这回,儿子在学校上课期间竟然不见了。
我压抑已久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我心急火燎地赶到学校,副班主任杨老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我匆匆赶来,杨老师一脸愧疚地迎上来:
“杜凯夫妈妈,孩子还没找到……”
我转身盯着她:
“报警了吗?”
杨老师愣住:
“还没……现在就报警吗?”
我心里清楚她在想什么。
一旦报警,事情就闹大了。
在情况还不明朗时,学校并不愿意走这一步。
可我只关心儿子的安危。
杨老师回过神,跟在我身后不停地解释、道歉。
我径直走到班主任办公室门口才停下。
喘着气,瞧见张老师正跟邻座老师抱怨:
“现在的孩子脾气太大,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教的,说几句就跑了!还得让我们老师来收拾烂摊子!”
我眯起眼睛,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邻座老师劝她:
“现在和咱们那会儿不一样了,孩子都早熟,咱们得注意方式方法。等会儿见到家长,先安抚下他们的情绪,孩子丢了,家长肯定着急。”
正愁眉苦脸叹气的张老师听到这儿,眉毛一挑,像受了极大的侮辱:
“我才不会低声下气求他们!明明是他们家教有问题,凭什么让我承担后果?”
张老师说着,嘴角一撇,眼神满是不屑:
“再说,不过是个小市民家庭,能掀起什么风浪?我才不管她急不急上火呢!我要是道歉,不就承认我错了?简直笑话!”
匆忙跟上来,站在我旁边目睹这一幕的杨老师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避开这尴尬场面。
我冷冷一笑。
用力敲门,打断了张老师的高谈阔论:
“请问张老师,我家杜凯夫找到了吗?”
“出了这么大事,您不去找孩子,在这儿聊什么天呢?!”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事人撞个正着。
张老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忙站起来支支吾吾地说:
“他们正在找……”
“学校监控查了吗?”
“……还没……”
我气得笑出声,言辞更加尖锐:
“身为班主任,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情坐这儿聊天。完全看不出一点解决问题的态度!杜凯夫有没有出校门都不清楚,你们打算怎么安排下一步?!”
“还有,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请张老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来学校之前。
我就通知了在公安局工作的弟弟,让他赶紧帮忙查看我们这条街的监控,找找孩子。
这是一个母亲在焦急之下的本能反应。
只是没想到,学校居然连监控都还没开始查。
这足以看出办事老师的态度。
杨老师抬头看了我一眼,机灵地打电话向学校领导申请查看监控。
我的手机响了。
是弟弟发来消息,说从早上到现在,没看到凯夫出门。
我心里一阵焦急。
儿子的性格随我,被冤枉又无法辩解时,容易急躁,一急躁就容易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回想起在来的路上,杨老师客观地跟我讲了事情的起因,我心里五味杂陈。
张老师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还在愤怒地辩解:
“你儿子偷钱,我作为老师还不能说两句?”
我猛地抬头,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地说:
“你说我儿子偷钱?你亲眼看到的?!”
张老师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对啊!搜包的时候,钱就在你儿子书包里找到的!偷的是同桌任雪竹同学的钱!”
我稳稳地站在那儿,看着张老师的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寒意:
“绝!对!不!可!能!”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时,杨老师和一群保安簇拥着一位中年男人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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