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回首往事的时候,常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因碌碌无为而羞愧。有勇气如实琐碎记下,只是想说明一个过程:废铁是怎样炼成的——许子东


媒体人解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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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解飞

许子东个子很高,和其他那些观点犀利的嘉宾不同,他总是笑眯眯的,说话也很温和,虽然久居香港,但讲话还是带着些许上海腔调,吴侬软语的。但就像郑振铎在《苏州赞歌》里说的那样,“‘吴侬软语’的苏州人民,看起来好像很温和,但往往是站在斗争的最前线。”我是喜欢听许老师发表他的观点的,他经常从文学视角给出自己的看法,幽默而不失尖锐。

许老师常年在香港,而我在郑州,为了大家都方便,这次采访的地点定在了深圳一栋甲级写字楼内,也感谢邱震海博士让出了他的办公室,作为我们的拍摄地。这里的景色很美,窗外就是深圳湾,可以遥望到深圳湾跨海大桥,桥的这头是深圳市南山区,而那一头,就是香港。

每当谈论起许子东,人们多半想到的是他在媒体上的表现,由于自媒体的放大,他学者的身份反倒容易被人们所看轻。对于这一现象,许老师自己也只能笑笑的说,这纯属是无心插柳。其实对于他而言,在退休前,教学工作就占了7分,写作占据2分,应对媒体其实只占据了1分的精力。但无奈,他的观点太容易传播了,以至于我总是手机能刷到他,以为是上了多少节目呢。所以这次许老师能在百忙之中拨冗莅临节目录制现场,而且是要一个人开车从香港来到深圳,录完节目之后再回香港,还是在头一天通宵写作的情况之下,甚至感激。


许老师算是最早一批跨界到电视媒体的学者了,这在当初并不容易,毕竟在当时的同行看来,写文章可以把一个读书人的优点放大,而上电视就容易把一个读书人的缺点放大。不过对于许老师来说,像是《锵锵三人行》《圆桌派》这样的节目形式,他还是享受其中的,他很珍视每次节目录制的过程,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坐在一起,自由随性的谈天说地,他感到很放松。在许老师看来,这种看似“无效聊天”,才是最为理想的聊天方式,人们得以暂时剥离社会身份,想到哪儿聊到哪儿,彼此打断,也彼此反馈。


我们通常所见那个媒体上言语犀利的许子东,仅仅是冰山一角,而他更多的魅力则来自于学术上的渊博。今年即将出版的“文集”是许老师颇为看重,全套11本,这是他对现当代文学大半辈子研究的结晶。而许老师本身确实具有很强的文学感受力,或者称之为“文学思维”,所以当他发表各种观点时,总能从鲁迅、张爱玲、阿城等作家的文学作品出发,用一种文学的表述方式从而引出观点,这也算是一种“学以致用”了。比如他经常讲到的关于鲁迅的“奴隶与奴才”、张爱玲的“长期饭票”,以及阿城的“写大恶才有大善”等等。而他对于自己的评价和总结,亦是如此。在一篇自传文章中,他模仿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口吻,写下了这样一段话:“当我回首往事的时候,常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因碌碌无为而羞愧。有勇气如实琐碎记下,只是想说明一个过程:废铁是怎样炼成的。”


这次对话许子东,我们给节目定的主题是“文科的无用与不朽”。这是源于2025年伊始,一场关于“文科存亡”的舆论风暴席卷全球。从哈佛到复旦,从美国到中国,全球顶尖学府的“文科瘦身”计划,让“文科无用论”再次成为焦点,并从网络争议升级为教育界的结构性震荡。2025年3月,复旦大学宣布“文科做精、工科做强”的改革方针,将文科招生比例压缩至20%;哈佛大学同期宣布裁减历史、文学等30门课程。

AI技术的狂飙突进,让翻译、文案等文科岗位首当其冲被替代。更深层的矛盾,源于社会经济结构的转型。国家战略聚焦“硬科技”,高校被迫向人工智能、芯片等领域倾斜资源。文科的“无用”,实则是传统培养模式与新时代需求的脱节。“文科无用论”的争论愈演愈烈——文科真的陷入末日了吗?智能时代,文科是否还有价值?我们能否承受一个没有文科的世界?

其实轻视文科不是今天才有,“文科无用论”已经是陈词滥调了,尤其是在新一轮科技革命的冲击之下,更是如此。乔布斯曾经说过,“仅有技术是不够的,只有与人文学科的结合,才带来了令我们心潮澎湃的成果。”所以当初的苹果手机,不只有科技,是科技加上了美学,才改变了世界。


看到有很多人为了证明文科的重要性,通常会从宏观去论证,比如有人试图去论证文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于是就从推动社会制度和思想变革的角度去说,一直说到思想启蒙,从而得出是文科让人类社会不断进步的结论来。所以,人们去反驳“文科无用论”时,总是在强调“不应以短期经济效果衡量文科的价值”,这话没错,可是如果我们一旦经历文科与真实世界交手的挫败,以及意识到文科与市场分离的现实,以上那些反驳的话术就显得很苍白,缺乏足够的说服力了。

这次和许老师深谈之后,豁然开朗,许老师以一种更加务实,且与陷入现实困境的年轻人共情的角度,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常年在学校教书,整日和香港及内地的学生相处,他太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了,他不会高高在上,也不会虚无缥缈,给出的答案令人信服。


更何况,越是顶尖的人才,就越是拥有跨学科和多元的经验。在《成长的边界》这本书中,《纽约时报》畅销书作家大卫·爱泼斯坦就提出,能够进入各个国家最高学术机构的科学家往往都是全才,获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拥有文科艺术背景的概率至少是普通科学家的22倍。

最后作者得出结论,在高度不确定和快速变化的世界中,通才比专才更具优势。


说回到这次采访,其实我们在很多问题上都聊的很深入,可惜的是节目本身承载力有限,所以会有很多内容将被遗憾的舍弃。在这次采访的时候,我拿了一本许老师的《书生之见》,这是一本杂文集,里面内容是许老师在搜狐专栏的集结。不过许老师表示他对这本书的出版完全不知情,所以也不认为这本书可以代表自己。当然对于许子东来说,研究现当代文学才是主业,只是这本书的书名起的实在太好了,“书生之见”简直就是点题之笔。正如许子东自己所言,说对了,被认为是观点犀利,说错了,也可以说,这就是书生之见嘛,所以这四个字,进退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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