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师，我不服这个结果。"我站在办公室里，手里紧攥着那张成绩单，指节有些泛白。
"陆濯，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情我会再和校长沟通的。"柳老师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闪烁。
"沟通？"我冷笑一声，"上次您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就因为她是校长的女儿，所以我的努力都不算数吗？"
柳老师叹了口气，轻声道："这种事情很复杂，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放下成绩单，转身离开，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既然公平已经不存在，那我何必再去努力？
01
我叫陆濯，是明德高中高三（1）班的学生。
从小到大，我一直是那个被老师当作榜样的优等生，从未让父母和老师失望过。
我热爱音乐，尤其是钢琴，但父亲坚持要我学金融，认为那样才有"前途"。
我们曾经达成一个协议：如果我能获得重点大学的保送资格，他就会支持我学音乐。
为了这个约定，我拼尽全力学习，不仅成绩始终保持年级第一，还获得了多项国家级和市级竞赛奖项。
眼看保送名额就要到手，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校长的女儿方茗。
方茗比我低一个年级，但因为父亲是校长的关系，她在学校向来横行霸道。
她的成绩勉强能排进年级前二十，但绝对无法与我相提并论。
可就在保送名额公布的前一周，学校突然宣布要重新考核，并且增加了"综合素质评价"这一项。
结果可想而知，尽管考试我依旧遥遥领先，但在"综合素质评价"这一模糊的标准下，方茗以微弱的优势"击败"了我，获得了那个珍贵的保送名额。
我曾经试图申诉，但除了班主任柳老师外，没有任何老师敢为我说话。
柳老师也只是安慰我几句，却不敢真正为我争取什么。
父亲得知这个消息后，只是冷冷地说："看来你还是不够优秀，既然如此，就按照原计划学金融吧。"
那天晚上，我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醒来时，我做了一个决定。
周一的联考是全市重点高中的统一测试，这个成绩会作为期中评估的重要参考。
我照常走进考场，拿到试卷，然后...什么也没写，直接交了白卷。
当监考老师诧异地看着我时，我只是平静地说："我身体不舒服。"然后走出了考场。
这个举动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
当陆续有成绩出来时，大家都惊讶地发现，年级第一的我居然交了白卷，名次一下子从第一滑到了最后。
更令人震惊的是，方茗这次考试也只排到了第十五名，远远低于保送资格要求的水平。
下午上课时，课代表张恒偷偷问我："陆濯，你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保送名额的事？"
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张恒，有些事情，你明白就好。"
张恒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是班里少有的知道内情的人，也是少有的站在我这边的同学。
放学后，我被柳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陆濯，你这是在干什么？"柳老师面色严肃，"联考故意交白卷，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我平静地重复着早上的说辞。
"别糊弄我了，你是为了保送名额的事情在抗议，对不对？"柳老师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几分无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种方式不对，你这样只会伤害自己。"
"那什么样的方式才是对的呢？"我反问道，"我努力了那么久，获得了那么多荣誉，结果名额还是被方茗拿走了。柳老师，您说，我该怎么办？"
柳老师沉默了，半晌才道："陆濯，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方校长...他有自己的考虑。"
"我明白了，"我露出一个苦笑，"您的意思是，我再努力也没用，因为我永远都斗不过校长的女儿，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柳老师急忙解释，"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放弃自己。你还有很多机会，高考也可以考上好大学..."
"可我和父亲的约定就这么泡汤了，"我打断她的话，"您知道这个保送名额对我意味着什么吗？这关乎我的未来和梦想。"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柳老师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让我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做傻事。
走出办公室，我意外地碰到了方茗。
她一身名牌，头发染成了时髦的棕色，涂着艳丽的口红，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高中生。
看到我从柳老师办公室出来，她冷笑一声："怎么，又去告状啊？有用吗？"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方茗，你明知道那个保送名额应该是我的。"
"应该？"方茗笑得更加刺耳，"谁规定的？我爸是校长，在这个学校里，他说了算。你再优秀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得听我爸的。"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怒火："你就不怕这样下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
"真相？"方茗撇了撇嘴，"我爸说了，马上就要调整教学计划，多增加一些主观题和开放性问题，到时候评分标准由老师定。你猜猜，在我爸的学校里，老师们会给谁打高分？"
我感到一阵心凉。
方茗说的没错，在这样的环境下，公平已经不存在了。
我默默转身，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
"对了，听说你交白卷是为了抗议？"方茗在我背后喊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别天真了，你这样只会让我爸更加确定，保送名额给我是正确的决定。"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了教学楼的另一端。
心里的怒火和绝望几乎要将我吞噬，但我知道，在这个学校里，我无力改变任何事情。
02
接下来的几天，我依旧按时上课，认真听讲，但再也不积极回答问题，也不再参加任何课外竞赛。
老师们对我的态度也微妙地变化着，有些人流露出同情，有些人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周五的班会课上，柳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市里要举办一场物理竞赛，学校需要选拔一名代表参加。
"根据以往的成绩和表现，我推荐陆濯同学代表我们班参赛。"柳老师的目光看向我，带着几分期待。
教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知道柳老师是在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但我已经厌倦了这种徒劳的挣扎。
"柳老师，我不想参加。"我平静地说。
柳老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强压着失望："为什么？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怕影响发挥。"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方茗坐在教室的另一侧，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有谁愿意代表班级参赛的？"柳老师环顾四周。
"我可以参加。"方茗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我对物理很有信心。"
柳老师的表情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就由方茗同学代表我们班参加竞赛。"
放学后，我一个人在琴房里弹钢琴。这是学校唯一能让我感到片刻安宁的地方。
正当我沉浸在音乐中时，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我的表姐苏蔓。
苏蔓比我大五岁，已经是大学生了。她是我最亲近的亲人，也是少有的知道我内心真实想法的人。
"听说你最近很消沉？"苏蔓坐到我旁边，轻声问道。
我停下弹奏，叹了口气："表姐，你怎么来了？"
"你妈妈担心你，给我打电话了。"苏蔓拨弄了一下琴键，"听说保送名额的事了，还有你交白卷和拒绝参加竞赛的事。"
我苦笑一声："消息真灵通啊。"
"陆濯，我知道你很失望，但你不能就这样放弃。"苏蔓认真地看着我，"这不像你。"
"我没有放弃，我只是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我低下头，"在这个学校里，无论我多努力，最终都比不过校长的女儿。"
"那你就这样认输了？"苏蔓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励，"陆濯，我了解你，你不是这样轻易认输的人。"
我沉默了。苏蔓说得对，我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但这次的打击太大了，尤其是保送名额事件，直接关系到我的梦想和未来。
"你知道吗，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正面对抗，而是展示自己的价值。"苏蔓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我抬头看她。
"我有个想法，"苏蔓神秘地笑了笑，"你不是拒绝参加物理竞赛了吗？但没人规定你不能自己做题啊。"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私下完成竞赛试题，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