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齐明远捧着那被汗水浸湿的电工证时，他想起了谭志鸿那天的话："规矩就是规矩，过期就是过期。"
二十年的光阴，千百次的电路抢修，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最终抵不过一张过期的纸质证书。
他将证书塞进口袋，转身离去，没有人知道，这个决定将在七天后会让一个骄傲的老板几乎丧命。
01
齐明远是个固执的人。
这种固执不是没有来由的，而是二十年如一日站在电线杆上、趴在配电箱前练就的一种自信。
他相信自己的双手比任何证书都更能说明问题。
清晨五点四十，他已经站在公司大门口，比门卫还早到半小时。
这是他二十年来养成的习惯，早到的时间用来检查前一天留下的问题，确保一切安全无虞。
公司里的年轻人都笑话他"老古董"，但电气系统从不出大问题，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林小曼第三次把提醒单放在齐明远的工位上，上面红色的字体写着"电工证已过期，请尽快更新"。
"齐师傅，这个真的很重要，公司规定必须持有效证件才能参与操作。"林小曼的声音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齐明远把提醒单折成一个小飞机，轻轻一弹，纸飞机滑过光滑的办公桌面，最终掉进了垃圾桶。
"小林啊，我入行那年，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我的手艺还需要一张纸来证明吗？"
林小曼叹了口气，她知道和老齐争论是没有结果的。
"公司规定，不是我个人意见，希望你理解。"她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齐明远笑了笑，继续研究桌上的电路图，那是市政府大楼改造项目的核心部分，复杂得像一张蜘蛛网。
王嘉怡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其中一杯放在齐明远面前。
"又被小林催证了？"王嘉怡问道，她是齐明远的老搭档，了解这个固执老头的一切习惯。
"那丫头懂什么，一张纸能顶什么用？真正的本事在这里。"齐明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自己的双手。
王嘉怡摇摇头："时代不同了，老齐，现在讲究的是规范化、标准化，你这种靠经验吃饭的老黄牛快要被淘汰了。"
"胡说，电是死的，人是活的，规范解决不了实际问题。"齐明远喝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这什么鬼东西，苦得要命。"
"美式黑咖啡，提神的，"王嘉怡笑了，"老谭说了，市政府项目很重要，所有人都得打起精神来。"
齐明远哼了一声："他懂什么，一个学会计的，居然来管电气公司。"
王嘉怡压低声音："少说两句吧，现在公司上下都是他的人，只有我们几个老人还在坚守。"
会议室里，谭志鸿正在主持项目启动会。
"这次市政府大楼的电力系统改造项目，总价值1200万，是我们公司今年最大的单子，容不得半点闪失。"谭志鸿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紧张。
齐明远坐在角落里，心不在焉地听着，这种会议他参加过太多次，无非是老板画大饼，定目标，最后还是要靠一线工人去实现。
"明远，这个项目的主配电室改造，你来负责。"谭志鸿点名道。
齐明远抬了抬手，算是回应，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会议结束后，林小曼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谭志鸿。
02
"谭总，有件事我必须报告。"林小曼的表情严肃。
谭志鸿皱了皱眉："什么事这么严重？"
"齐明远的电工证已经过期三个月了，多次提醒未更新，按照公司规定和行业标准，他不能继续参与电气操作工作。"
谭志鸿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你确定？"
林小曼点点头，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最新的资质审核报告，齐明远的证书过期已经被标红了。"
谭志鸿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市政府项目即将审核，如果发现我们的技术人员资质有问题，整个项目可能被取消，公司信誉也会受到严重影响。"林小曼补充道。
谭志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下定决心："按规定办，立即终止他的工作权限，办理离职手续。"
"但是，齐师傅在公司工作了二十年，是我们的元老..."林小曼有些犹豫。
"规矩就是规矩，不可能有例外，否则我们的管理制度算什么？"谭志鸿语气坚决，"立即执行。"
第二天早上，齐明远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公司，却发现自己的门禁卡刷不开门。
"齐师傅，公司让我通知你，由于你的电工证已过期，根据公司规定，你需要办理离职手续。"门卫老李一脸尴尬地递上一份文件。
齐明远站在原地，二十年，他几乎把整个青壮年时光都献给了这家公司，却因为一张过期的证书被挡在了门外。
他接过文件，手微微颤抖，但骨子里的倔强让他强行镇定下来："好，很好，我办手续。"
人事部办公室里，林小曼不敢直视齐明远的眼睛。
"这是离职文件，请签字。"她推过一份文件。
"二十年，就这么简单？"齐明远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苦涩。
林小曼低着头："公司规定，我也很遗憾。"
"告诉谭志鸿，他会后悔的。"齐明远签完字，转身离去。
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上回荡，那声音似乎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王嘉怡在公司门口截住了齐明远。
"老齐，别走，我去和老谭说，这事肯定有转圜余地。"她的声音充满焦急。
齐明远摇摇头："不必了，规矩就是规矩，不是吗？"
"可是那个市政府项目，没有你，我们怎么完成？"王嘉怡几乎要哭出来。
"那是谭志鸿需要考虑的问题，不再是我的。"齐明远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照顾好自己，别为难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异常孤独。
谭志鸿的办公室里，一场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齐明远的工作由谁来接替？"谭志鸿问道。
"我们刚招了一个新电工，苏志豪，南方电力学院毕业，拿了高级电工证，理论知识扎实。"林小曼回答。
"很好，立即安排他接手市政府项目的主配电室改造工作。"谭志鸿做出决定。
王嘉怡忍不住插话："谭总，苏志豪虽然有证书，但实际经验不足，那个项目非常复杂，老齐负责了前期所有规划..."
"有什么复杂的？不就是按图纸施工吗？再说了，有你这个老员工带着，问题不大。"谭志鸿摆摆手，示意讨论结束。
王嘉怡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谭志鸿不容反驳的表情，只能闭上嘴。
离开公司的第三天，齐明远接到了竞争对手——城市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邀请。
"齐师傅，您的名声在业内可是响当当的，我们愿意聘请您担任技术顾问，薪资比您原来高出30%。"对方的总经理亲自登门拜访。
03
齐明远思考了一下："我可以考虑，但有一个条件。"
"您请说。"
"我不想马上投入工作，给我两周时间调整一下。"齐明远说。
"没问题，您尽管休息，随时可以来上班。"对方爽快地答应了。
齐明远点点头，在合同上签了字。
他需要时间，不是为了休息，而是想看看那个自以为是的谭志鸿，会如何处理市政府项目。
市政府项目正式启动的第一天，问题就接踵而至。
苏志豪在解读齐明远留下的电路图时遇到了麻烦。
"这些标记是什么意思？图例上没有啊。"他指着图纸上一些手写的符号，一脸茫然。
王嘉怡看了一眼："这是老齐的习惯标记，表示这些点位有特殊情况需要注意。"
"什么特殊情况？"苏志豪问。
王嘉怡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老齐从来没有详细解释过，他只说按他的标记操作就行。"
苏志豪皱起眉头："这不科学，也不规范，我们应该按照标准图纸操作。"
王嘉怡没有反驳，但心里已经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第一次现场勘测，苏志豪带着团队检查主配电室。
"这设备也太老了，至少二十年的历史了。"苏志豪看着那些老旧的配电柜，不由皱眉。
"市政府大楼建于九十年代，这些设备虽然老，但一直运行良好。"王嘉怡解释道。
苏志豪打开一个配电柜的门，研究了一会儿："按照现代标准，这些都需要更换，太不安全了。"
"老齐的计划是部分更换，部分保留，他说有些老设备反而更可靠。"王嘉怡说。
苏志豪摇摇头："不行，我建议全部更换，按照最新标准重新设计。"
回到公司，苏志豪向谭志鸿提交了新的方案。
"全部更换？这会增加多少成本？"谭志鸿问道。
"大约增加30%，但安全性和可靠性会大幅提升。"苏志豪自信地回答。
谭志鸿思考了一会儿："好，就按你的方案执行，我会和市政府那边沟通增加预算的事情。"
王嘉怡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项目启动的第五天，第一个严重问题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