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等会儿，"大哥拉住我的手腕，眼神闪烁着不安与坚定。
"婚宴结束后，你悄悄来503房间，别让大姐知道。"
我心头一震，大哥从不背着大姐做事，这句话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01
我叫李小芳，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个大哥李大壮，还有个大姐李春花。
父母早年就离世了，我们三兄妹相依为命，大哥大姐含辛茹苦地把我拉扯大。
那时候，我们家穷得叮当响，住在城郊的平房里，夏天漏雨，冬天透风，但那简陋的小屋里装满了兄妹情深的温暖。
记得小时候，我经常趴在窗户上，盼望着大哥放学回来，因为他口袋里总会揣着两颗水果糖，一颗给我，一颗给大姐。
大姐会偷偷把糖给我，自己却说不爱吃甜的。
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那两颗糖是大哥放学路上帮文具店老板整理货架，换来的仅有的报酬。
大哥十六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家里一下子失去了顶梁柱。
大哥毅然辍学，到建筑工地搬砖，晚上还到餐馆洗碗，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就为了供我和大姐继续读书。
他那时候瘦得像根竹竿，但却撑起了我们全家的希望。
大姐比我大六岁，原本学习很好，有望考上大学，但在我初中那年，母亲也因病离世，家里雪上加霜。
大姐放弃了学业，到服装厂做女工，每天加班到深夜，手指被缝纫机针扎得伤痕累累。
她把工资几乎全部上交给大哥，只留下几块钱，偶尔给我买个发夹或者小零食。
每次看到她疲惫的身影踩着缝纫机，我都会偷偷掉眼泪，那声音像是永远无法停止的心跳，支撑着我们家的生命线。
高中毕业后，我也没考上大学，在一家小工厂做了普工，跟丈夫陈实就是在那时认识的。
陈实是车间里的钳工，老实巴交，话不多，但心思细腻，总能看出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默默地递给我一杯热水或者一个包子。
我们恋爱三年后结婚，大哥大姐凑钱给我们办了一个简单而温馨的婚礼。
大哥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家乡菜；大姐帮我梳妆打扮，虽然没钱请化妆师，但我穿着大姐精心缝制的婚纱，依然是最美的新娘。
婚后，我和丈夫省吃俭用，终于在城郊买了一套小两居，虽然只有六十平米，但却是我们的第一个家。
日子虽然不富裕，但过得踏实，像小溪一样，缓缓流淌，平静而安宁。
大哥这些年来，吃苦耐劳，从一个小工做起，慢慢学会了木工、瓦工、电工的手艺，后来自己承包了小工程，如今已经是当地有名的包工头，家底厚实。
他娶了个城里姑娘，贤惠能干，帮他打理生意，还生了个聪明的儿子，就是这次结婚的侄子。
大姐嫁给了一个老实本分的中学老师，夫妻二人开了家小超市，日子过得也算安稳，虽然比不上大哥家的富足，但也衣食无忧。
而我呢，嫁给了和我一样是普通工人的丈夫，生了两个孩子，老大上大三，老二刚上大一，两个孩子都争气，考上了省内重点大学，但学费和生活费也让我们家的经济压力与日俱增。
丈夫的工厂这两年效益不好，时常减薪停发，我除了正常工作，还在附近的超市做兼职收银员，周末到饭店当服务员，就是为了多挣点钱，缓解家里的经济压力。
每天晚上回到家，我都累得像块抹布，但想到孩子们有书读，我再苦再累也值得。
大哥大姐知道我家的情况，总是想方设法地帮衬我，逢年过节给孩子们包红包，买新衣服，有时候还会"不小心"把菜啊肉啊送到我家来，说是他们家吃不完。
但我这人要强，能不麻烦他们的事，坚决自己扛。
02
春节过后不久，大哥打电话来，说侄子谈了个对象，准备五月份结婚，让我们全家做好准备，参加婚礼。
放下电话，我心里就开始盘算着礼金的事。
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至亲长辈至少要随两万，再加上新衣服、车马费等等，至少要准备三万块钱。
可我和丈夫的月收入加起来才一万出头，两个孩子一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就要三万多，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侄子结婚前一周，我和丈夫坐在家里的旧沙发上，面对账本上触目惊心的数字，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不随一万得了，"丈夫揉着布满老茧的手掌，眼中满是愧疚，"两个孩子开学都要交学费了，一个学期就是三万多啊。"
我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两个孩子的照片，大的上大三，小的刚入学，两张青涩却充满希望的笑脸是我们负重前行的唯一理由。
"不行，这是侄子的婚礼，大哥大姐对我们一直很好，不能失了礼数，"我合上账本，决绝地说，"家里还有些存款，再加上咱们下个月工资，孩子们的学费肯定能凑齐的。"
丈夫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搂住我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家居服，温暖却也沉重。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每一分钱都要计较，每一次支出都要权衡，像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
我打开衣柜，翻出压箱底的存折，里面有两万三千块钱，是我这几年来攒下的"救命钱"，原本是想等老大毕业工作了，给家里换个大一点的房子，但现在，它要先用来给侄子随礼了。
晚上，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想着等侄子结婚完了，我得再多接几份兼职，不然孩子们的学费就要发愁了。
丈夫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轻轻握住我的手，说："别担心，我再多接点夜班，咱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挺过去的。"
我泪眼朦胧地点点头，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楚。
而大哥大姐家不一样，大哥是有生意头脑的包工头，近年来工程越接越大，一年的收入是我和丈夫十年也赚不到的数字。
大姐夫是中学高级教师，工资不高但稳定，大姐的小超市生意也不错，两人的积蓄比我家多得多。
我不嫉妒，真的不嫉妒，只是每次家庭聚会时，当大哥谈起最近的投资，大姐谈起小侄子留学的趣事，我总是笑着，然后把话题转向天气或者电视剧。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我用沉默保护着自己仅剩的体面。
侄子结婚那天终于到了，我早早起床，把那件买了三年的连衣裙拿出来，用熨斗仔细地熨平每一道褶皱。
丈夫穿上了唯一一套西装，那还是十年前我们结婚时买的，现在已经有些发旧，但依然是他最正式的着装。
我们带着准备好的红包，坐公交车去了婚礼现场。
03
婚礼在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举行，光是门口的花车就排了一长溜，宾客们衣着光鲜，出入的都是豪车名表。
我和丈夫低着头快步走进大厅，生怕被人认出是新郎的亲姨。
"妹妹，你们来啦！"大姐一眼就看到了我们，热情地迎了上来，挽着我的手臂，把我们引到了主桌。
大姐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绸旗袍，头发盘得高高的，耳垂上的钻石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整个人看起来高贵优雅。
而我那件洗了几遍的粉色连衣裙，在这华丽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寒酸。
"来，坐这儿，"大姐把我按在靠近新人的位置上，"这是咱们自家人的桌子，都是最亲的亲戚。"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在门口迎接宾客，看到我们，他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丈夫的肩膀："老弟，今天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我连忙从包里拿出红包，递给大哥："大哥，这是我和陈实的一点心意，祝侄子新婚快乐。"
大哥接过红包，掂了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谢谢，谢谢，你们有心了。"
他把红包放进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那里面已经放了不少红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婚礼正式开始了，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着新人，大屏幕上播放着他们的恋爱故事和生活照片。
看着侄子帅气的样子，我不禁回想起他小时候，那个经常趴在我腿上听故事的小男孩，现在已经长大成人，要组建自己的家庭了。
时光飞逝，一晃眼，二十多年就过去了。
"你想什么呢？"丈夫轻轻推了我一下，示意我主菜上来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精美的西餐，有些不知所措，不清楚应该先吃哪一道。
大姐看出了我的窘迫，悄悄在我耳边说："从外往里，一道一道来，不会的就看我。"
我感激地点点头，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整个婚宴过程中，我都强颜欢笑，机械地与亲友寒暄，心里却一直在计算着这顿饭的成本，以及我们家未来几个月要如何节衣缩食。
"你看小妹一家多不容易，两个孩子都上大学了，"我无意间听到大姐对一位亲戚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怜悯，"我们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呗。"
那一刻，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廉价的口红好像突然黏在嘴唇上，又干又涩。
不知怎的，我想起小时候，大哥总是把自己的糖果分给我吃，大姐总是把自己的新衣服让给我穿，我从来没有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而受过半点委屈。
那时候，我们家境贫寒，但三兄妹之间的感情却是那么真挚纯粹。
现在物质条件变了，可大哥大姐那颗心没变，只是他们的关心在我这里变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04
新人向在座的每一位亲友敬酒，当侄子和侄媳妇走到我们桌前时，我强忍着泪水，站起来迎接他们。
"姑姑，姑父，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侄子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您今天真漂亮。"
我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侄子从小就懂事，知道我们家条件不好，从来不向我们要礼物，每次见面都特别尊敬我和丈夫。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举起酒杯，语气真诚，"以后有时间多回家看看你爸妈，他们为你操心了大半辈子。"
侄子重重地点头："姑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敬父母，也会经常去看望您和姑父的。"
"快去招呼其他客人吧，"我笑着拍拍他的手，"今天是你的大日子，要开开心心的。"
侄子领着侄媳妇去了下一桌，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婚宴进行到一半，我起身去洗手间，想透透气，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走廊上，我遇到了大姐的一个朋友，她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哎呀，这不是春花的妹妹吗？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家两个孩子都考上了大学，真是有出息啊！"
我微笑着点点头："都是普通学校，不值得一提。"
"哪里普通啊，我听春花说，你家老大考上了省重点，老二还拿了奖学金呢，"她一脸羡慕，"不像我家那小子，高中都快毕业了，成绩还是垫底的，愁死我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涌起一丝自豪，是啊，虽然我们家条件不好，但两个孩子都很争气，这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宴会厅，我发现丈夫正和大哥聊天，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哥的表情有些凝重。
我走过去，大哥看到我，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匆忙结束了话题。
婚宴即将结束，宾客们开始陆续离场，我也准备和丈夫一起回家，却被大哥悄悄叫住了。
"小妹，等会儿，"大哥拉住我的手腕，眼神闪烁着不安与坚定，"婚宴结束后，你悄悄来503房间，别让大姐知道。"
我心头一震，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地见我，甚至不惜瞒着大姐。
大哥和大姐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从来没有过隔阂，这突如其来的秘密行为，让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为...为什么啊？"我小声问道，生怕被别人听见。
大哥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狡黠："有个小惊喜给你，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大哥闪烁的眼神，我心里莫名紧张起来，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从小到大，大哥都是我的主心骨，他说的话我从来不会怀疑。
婚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宾客们渐渐散去，大哥大姐还在门口送客，我悄悄对丈夫说了大哥的要求。
"你先回家吧，我等会儿去看看大哥要干什么，完事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丈夫有些担心："不行，我等你一起回去，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
我摇摇头："没事的，大哥不会让我一个人回去的，你先回去看看孩子们，他们刚放假回来，肯定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丈夫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那好吧，你跟大哥说一声，让他送你回来。"
我应了一声，走向大姐，编了个借口，说要去洗手间，然后朝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里，我盯着自己在金属门上的倒影，那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眼角的皱纹像是被生活刻下的年轮。
我已经四十二岁了，不再是那个大哥大姐捧在手心里的小妹妹，可在他们眼里，我似乎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
这些年，无论生活多么艰难，我都咬牙挺了过来，从来没有向大哥大姐伸手要过一分钱，因为我知道，他们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不能理所当然地依赖他们。
可是，看着大哥今天神秘的表情，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是不是知道了我们家的经济困难？
05
五楼到了，我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寻找503房间，心跳不知为何越来越快。
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走廊尽头，503房间的门微微敞开着，像一张等待诉说秘密的嘴。
我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大哥是要告诉我什么家族秘密吗？还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要单独跟我说？
"大哥，是我。"我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大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起来有些紧张，"快点，别让人看见。"
我推开门，迈入房间。
瞬间，我愣住了，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