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1992年，那是一个特别的年份。对于我们这个位于长塘村的贫困家庭来说，那一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加寒冷刺骨。
我叫李小满，那年才十岁。爹病了很久，娘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晚上回来还要照顾爹和年仅四岁的弟弟李小福。
我爹原本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人，可自从去年从房梁上摔下来伤了腰，就再也没能下地干活。家里的一切重担都落在了我娘的肩上。
那天是腊月十五，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爹的病情突然加重，需要去镇上的医院治疗，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村里王医生不少钱。
"小满，今天娘带你去趟你姑姑家。"那天早上，娘对我说道，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无奈。
"去姑姑家干啥？"我问。
"娘要去借点钱，给你爹看病，还有咱家过年也得有点钱啊。"娘说着，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姑姑叫李桂花，是我爹的妹妹，嫁给了邻村的王老实。姑姑家的条件比我们家好一些，姑父在镇上的砖厂做工，每月都有固定的工资。不过，姑姑的性格有些小气，村里人都知道。
天气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会下雪。我和娘沿着村口的小路出发了。从我们村到姑姑所在的杨柳村，要翻过一座小山，走上十几里路。冬天的山路格外难走，几场雪后，路面又滑又陡。娘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生怕我摔倒。
"娘，咱们为啥不带小福啊？"我问道。
"你弟弟太小了，走不了这么远的路，让他在家里和你爹待着，有王医生照看着呢。"娘回答。
娘的名字叫陈翠花，村里人都叫她翠花或阿翠。她今年三十五岁，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很多。常年的劳作和生活的磨难，让她原本漂亮的脸庞失去了光彩，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初，闪烁着坚韧和希望。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杨柳村。姑姑家是村子里比较体面的砖瓦房，房前还种着几棵柳树，此时光秃秃的，随风摇曳。
"桂花，在家吗？"娘站在门口喊道。
"谁啊？"姑姑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接着门开了，姑姑站在门口，看到是我们，脸上露出了笑容，"哎呀，是阿翠啊，小满也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走进屋内，暖和的炉火让我冻僵的手脚慢慢回暖。姑姑家的客厅比我家的整个房子还要大，墙上还挂着一台彩色电视机。
"阿翠，你们咋想起来看我了？"姑姑给我们倒了杯热水，问道。
"桂花，我...我是来找你借点钱的。"娘低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老李的病又严重了，需要去镇上医院看看，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再过半个月就过年了，家里连年货都买不起..."
姑姑的表情立刻变了，她的眼神开始躲闪，"阿翠啊，你也知道，现在日子都不好过。老王的工资也不高，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上学，开销很大..."
"桂花，我知道问你借钱不容易，但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娘恳求道，"等明年收成好了，或者我多打些零工，一定会还给你的。"
02
这时，姑父王老实推门进来了。他是个高大魁梧的汉子，平时话不多，但为人实诚，村里人都挺尊敬他。
"阿翠来了啊。"姑父看到我们，微微点头打招呼。
"老王，你来得正好。"姑姑立刻说道，"阿翠来借钱，说是老李病了，家里困难。我刚跟她说了，咱家现在也不容易，两个孩子上学，开销大..."
姑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头抽起了烟。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屋子里只剩下姑父吸烟的声音。
"桂花，你看能不能借我两百块钱？"娘再次开口，声音更加低沉，"实在不行，一百也行，我就是想让老李去医院看看，大夫说再不治，可能会..."
"两百？"姑姑惊讶地叫了起来，"阿翠，你知道两百块钱是什么概念吗？那可是老王大半个月的工资啊！"
"我知道，我知道..."娘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
"阿翠，我也想帮你，但是真的帮不了啊。"姑姑打断了娘的话，"家里两个孩子上学要钱，哪有多余的钱啊。"
"可是老李是你亲哥哥啊..."娘的眼睛湿润了。
"亲兄妹也是各过各的日子啊。"姑姑语气生硬，"老李生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怎么不早做打算呢？"
娘的肩膀微微颤抖，强忍泪水。姑父只是默默抽烟，眼神复杂地看着地面。
"那...算了吧。"娘站起身，拉着我的手，"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要趁天黑前赶回去。"
"阿翠，别这样。"姑姑语气软了些，"要不我给你拿点米和油吧，好歹过年能用上。"
"不用了，桂花。"娘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我们走吧。"
我和娘两手空空地离开了姑姑家。出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姑父还坐在椅子上，姑姑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天气更冷了，山上的风呼呼地吹，刮得脸生疼。娘走得很快，我小跑着跟在后面，心里充满疑惑。
"娘，姑姑为啥不借钱给我们啊？"我忍不住问道。
娘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我，"小满，人各有难处，姑姑也有难处。咱们不怪她，自己的日子得自己过。"
"那爹的病怎么办？年也过不成了吗？"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傻孩子，"娘擦去我的泪水，"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年。你爹的病，娘会想办法的。"
说完，娘拉着我继续走。她的手很冷，但握得很紧，像要把所有力量都传给我。
走到半山腰时，天色渐暗，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翠！阿翠！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