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后妈难当,丈夫突然去世后,身为后妈的我更是艰难,继子在生母的教唆下跟我争夺家产。

  他风华正茂手段高超,身边还有个权贵朋友鼎力相助,我步步溃败,正要彻底认输远走他乡时,被权贵堵在家门口强吻:「想走?没那么容易……」

  1.

  去年平安夜,我在别墅里装饰圣诞树,突然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他们说我的丈夫宥宣突发心肌梗塞,猝死在从美国飞上海的航班里。

  当时我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触感暖融融的圣诞彩球,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一年以后的今天,寒风刺骨扑面,新年的钟声敲响,街道上成群的情侣们幸福拥吻,我迎风奔跑,大颗眼泪湿了面孔。

  街道拐角处一辆雪佛兰猛然刹住,我飞奔过去钻进副驾座:「快!兰埔江立交桥!」

  佳颖二话不说踩下油门,载我奔赴继子准备自杀的地点。

  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是我在在偌大城市里唯一信任的人。

  宥宣离世后我悲痛欲绝,女儿可可才五岁,全心全意地依赖我,我不得不振作坚强。

  举办完丧礼后我试图打理宥宣的公司,没想到宥宣的前妻虞之仪开始跟我争夺家产,这一年来鸡飞狗跳不得消停。

  虞之仪是一个事业女强人,跟宥宣性格不合,早已离婚,他们有一个二十岁的儿子——也就是我的继子,罗轩霖。

  「罗轩霖那小子真要自杀?」佳颖大声问。

  我疲惫地掏出手机,打开他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生无可恋,死有何惧。」配图是黑黝黝的兰埔江。

  佳颖快速瞟一眼,撇撇嘴:「说不定他发出来就是想博关注!吓唬吓唬人罢了!你管他干嘛?又不是你亲生儿子!」

  「可是……他是宥宣的儿子啊……」车窗外灯海流淌,万事都如大梦一场,我回想起从前。

  大四那年学校举办经济论坛,罗宥宣是受邀嘉宾,我是校礼仪队队员,负责布置会场。

  那天他低头整理袖口,我将纯净水送到他面前桌上,他抬头冲我微笑道谢,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愣住了,第一次明白何谓“一见钟情”。

  宥宣对我印象也很好,我们的初遇就像小说情节。

  他儒雅而英俊,事业有成,却和我一样热爱电影,他说梦想就是放弃家族生意,去开一家电影品鉴馆。

  一开始我以为他的文艺气息哄骗年轻女孩的手段,但几次约会后我彻底被他的真诚打动。

  我们恋爱了,毕业后我不顾父母反对跟他结婚,随他来到这座纸醉金迷的大城市,生活富裕、快乐。

  转眼间,六年过去了,物是人非。

  佳颖一边开车一边问:「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罗轩霖那会儿不?」

  我当然记得,那时候罗轩霖十四岁,对我的态度还好。

  虽然我只比他大八岁,但辈分在那里摆着。他不好喊我“姐姐”,“阿姨”也不行,“妈妈”更不可能。

  所以干脆没有称呼,我们见了面他可有可无点个头,我笑一笑,就算相敬如宾了,宥宣经常给他汇款、或者抽时间陪他,我从不干涉。

  常言道后妈难做,这些年我不刻薄也不热络,我不知道是否还有更好的相处方式,我已经尽力了。

  佳颖大发评论:「我可记得一清二楚!那小子原来漂亮的很,穿个白衬衫,跟柏崇原似的,看着乖乖静静,没想到心那么黑!想卷走他爸所有财产,一个子儿也不给你留!」

  听她说到此处,我的情绪跟着灰暗。这一年来罗轩霖的所作所为确实让我心寒。

  车开到兰埔江边,我继续给罗轩霖打电话,今晚打了几十个电话他都不接,夜晚的立交桥上大风寒凉,我边跑边找,果然在大桥中央发现了他。

  「轩霖!」

  寒冬时节,他只穿白衬衫,半个身子探出桥外,洁白衣摆在风里飞扬,似要羽化登仙。

  「下来轩霖!千万别冲动!」我的心快要跳出胸腔了。

  罗轩霖转头看我,表情冷淡,带着点厌恶:「你来干什么?继续装?继续演?我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别装得跟你多着急似的,其实你心里巴不得我死了吧!」

  我不想跟他计较这番诛心之论,尽量心平气和地劝他。

  「轩霖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们之前有误会,现在你先下来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罗轩霖冷笑着离开栏杆,慢慢靠近我,他身高一米八多,很有压迫性,相貌有种冰冷的俊美,特别是那双眼,寒如星子。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小妈?」

  最后两个字语气戏谑,充满侮辱之意。

  「轩霖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非常失望,罗轩霖年少时安静乖觉,自从赴美留学后,性格变得越发桀骜。

  罗轩霖道:「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好骗?卢雪妮,我已经知道你是小三,你破坏了我的家庭,是你勾引了我父亲致使我父母离婚!」

  我知道他已经被他亲生母亲虞之仪洗脑了,我耐心跟他解释:「轩霖,我大四那年跟你爸爸认识,那时候是20XX年五月份,你爸爸跟你妈妈那年一月份就已经离婚了,你爸爸给我看过离婚证的。」

  我很确实是这样,因为宥宣确实给我看过离婚证,那之后我才放心地跟他交往。

  罗轩霖斩钉截铁道:「你撒谎!我父母明明是那年十二月份离的婚!」

  我心跳漏了一拍:「这不可能,我看过离婚证的,确实是一月份。」

  罗轩霖冷笑:「我就知道你会矢口否认,所以我随身带着他们的离婚证,好跟你当面对证!Bradley!」

  桥面右侧光明大放,原来那里早就无声无息地停了一辆法拉利跑车,此时远光灯打开,驾驶座上的男子优雅地打了个手势:「这儿呢!」

  说罢,他将一个LV小皮箱扔给罗轩霖。

  这男子举止随意,潇洒中透着贵气,眼皮撩起扫了我一眼,噙着丝笑意,低头去把玩袖扣。

  我怔愣在原地,仿佛失了魂魄。

  因为,他实在是太像宥宣。

  2.

  罗轩霖从小皮箱中翻出他父母的离婚证,掀开来堵到我面前:「看清了吗?20XX年十二月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失魂落魄地调转视线,目光落到离婚证上,那上面确确实实显示20XX年12月份。

  是我跟宥宣认识了半年之后。

  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罗轩霖在骗我,他手上这张离婚证是假的。

  二是,宥宣骗了我,他婚内出轨我,却用假离婚证告诉我他已经离异。

  无论真相是哪一种,我都心力交瘁,宥宣死后这一年来我跟虞之仪斗智斗勇,已经斗累了。

  我总忍不住去看法拉利驾驶座上的男子,他的面庞似乎有磁力,吸引我的目光,让我不由自主探询、沉醉。

  他察觉到我的注视,笑问:「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我摇头,下意识问罗轩霖:「他跟你爸爸是什么关系?他们长得好像……」

  罗轩霖似是觉得莫名其妙:「你在胡说些什么?Bradley是我妈的远房表弟,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我愣住了,看罗轩霖的神情不似作伪,难道真的只有我觉得像?

  他口中的“Bradley”逐渐收敛了笑容,不笑时一张脸冷俊漠然,有种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这样看来,是真的不像宥宣了。

  「好了小霖,跟哥回家。」Bradley对着罗轩霖是命令的口吻,撇我一眼,又露出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开玩笑道:「看到你发条朋友圈就赶来救你,你这个小妈倒是蠢得可爱。」

  他们的法拉利在我面前疾驰而过,给我留下满心怅然。

  回家路上我跟佳颖说起那个笑起来神似宥宣的Bradley,佳颖不以为然。

  「你肯定是魔怔了!搞什么菀菀类卿,明天你要带着可可回婆家,长点心吧!打起精神来!气势上不能输给虞之仪!」

  佳颖性格豪爽,事事为我着想。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我来到宥宣父母家拜年。

  果然见到了虞之仪,她黑发红唇,脚踩高跟鞋,整个人美丽而干练。

  见我来了,她从麻将桌旁转过脸招呼我:「雪妮来的正巧,姑姑要走,你替她的位置。」

  她跟我暗地里你争我夺,但明面上还没有撕破脸,我知道她是个笑面虎,不买她的账:「不必,我不会搓麻将。」

  虞之仪气度雍容地笑一笑:「不会可以学嘛,下个月起新的CEO就要上任,到时候雪妮有大把空闲时间,学会了麻将就可以kill time,不至于这么无聊。」

  我厌恶她的冷嘲热讽,上个月股东大会投票,推选出新任CEO,我落选了。

  我并不气愤,我承认自己资历不够,但他们选出来的CEO是一个美国留学归来、刚满24周岁的年轻男子。

  想起这件事情我就郁闷,那男子名叫虞逸驰,青藤名校毕业,华尔街投行实习,履历非常漂亮。

  更重要的是,他是虞家人,和虞之仪关系匪浅,背景来头非常大,我招惹不起。

  等新年过后他正式空降公司,到时候我再见招拆招吧,现在先陪可可过个好年。

  我找到婆婆,请她跟我到书房里单独说话。

  关上门后,我直接问:「妈,宥宣和之仪姐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婚的?」

  婆婆先是一愣,而后眼神躲闪:「宥宣已经不在了,还谈这个干什么。」

  我心一沉,坚持道:「妈妈把他们的离婚证给我看看好不好?」

  婆婆抬眼看我,眼中已有泪水:「宥宣是骗了你,他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之仪,说到底这是怪我和他爸。」

  她捏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出了真相。

  宥宣年轻时热爱艺术,立志报考电影学院,但是罗家世代经商,对他抱有很大期望,逼他把高考志愿改成了金融。

  不仅如此,连婚事也是罗家父母一手掌控,他们给宥宣选择了虞之仪。

  虞家的靠山很大,涉及到权贵,跟虞家联姻绝对算罗家高攀。

  恰好宥宣年轻时才貌双全,足够让虞之仪芳心暗许。但宥宣本人很厌恶这桩婚事,他自认为像个“倒插门”的女婿。

  「那些年宥宣一直过得不开心,他不爱之仪,连带着厌恶了之仪生下的轩霖。他们娘俩苦呀,我儿宥宣也苦,我跟他爸劝了又劝,但是宥宣太犟了,把好好一个家弄得冷冰冰……」

  婆婆回忆往事,再次哭红了双眼,世上难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担心她的身体,劝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不,宥宣去了,我这做母亲的占大错!这一年来我翻来覆去回想往事,我得说出来!我得赎罪!

  雪妮,当初宥宣跟你闹婚外恋,之仪气疯了,宥宣给她股份堵她的嘴,叫她不要跟你说。

  那时候我跟宥宣他爸不支持你们在一起,可宥宣说就算跟我们断绝关系也要娶你,他是真的爱你呀。

  他见到你和可可满脸笑模样,对之仪和轩霖永远臭着一张脸,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一日我们谈了很久,也哭了很久,流着泪回忆宥宣,室内越发气闷,走出去后顿觉空气清爽。

  大过年的各种亲戚朋友前来拜贺,客厅里小孩子满地乱跑,可可也在其中,她开心笑着,完全不了解成人世界里的是非纠葛。

  这一年来我寝食难安,整个人憔悴消瘦,气血不足,看东西发晕,我扶着墙慢慢走着,走到花园里。

  外面阳光灿烂,紫藤花架下,赫然坐着昨晚那名神似宥宣的男子。

  宥宣侄子家的混血双胞胎小孩围着他玩闹,「Bradley,Why are bananas yellow?」

  他低声用英语跟他们交谈,态度十分温柔,那种神似宥宣的感觉再次浮现,在他眉眼的走向里,在他睫毛的颤动中。

  两个混血小孩跑开了,我鼓起勇气坐到他对面,试图跟他交谈:「Bradley,你在国外长大?」

  「嗯,小学没毕业就去美国了。」他淡淡一笑,抽出一支万宝路,低头点烟,我心跳骤然加快,是的,他与宥宣的相似之处就是他笑起来时眉眼间的气质。

  那是一种清润温和的君子气。

  Bradley吸一口烟,吐出袅袅白雾,在雾气后抬眼打量我,目光很亮,像只狡黠的狐狸。

  他这样又完全不像宥宣了,我傻傻地开口:「Bradley,你能不能再笑一下?」

  他反问:「你在跟我调情吗?」

  说罢,他将烟头扔进茶杯,起身离开,临走前冷冷告诫我:「不要自不量力。」



  3.

  大年初六正式上班,事实上我初二就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了。

  可可时常缠着我:「爸爸出差,妈妈工作,可可一个人好孤单。」

  我当然心疼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儿,她还不知道爸爸已经去世,她以为爸爸只是“出差”了。

  我亲亲她白嫩的胖脸蛋:「奶奶爷爷很想陪着你呀,好宝贝,乖,等妈妈忙完这一阵就陪你。」

  我驾车来到罗瓴集团,这里是罗家的产业,宥宣付出过很大心血,他在世时我给他做过董事长助理,对业务还算熟悉。

  宥宣去世后,领导层变动很大,几个高管跳槽,业务被动重组,我去市场部做总监,虽然占了个“前老板夫人”的名头,但人微言轻,弹压不住下面。

  现在罗轩霖提前回国,准备接手罗瓴集团,他是少东家,我是前夫人,有嗅觉敏感的下属已经预知到我跟他之间的权利争夺。

  罗轩霖背后有虞家,而我势单力薄,下面的人都不看好我,我只能加倍努力,熬夜工作。

  到达办公区,我竟然再一次看到Bradley,他穿一身米兰式白西装,姿态闲适,正跟女员工们说笑。

  她们明显很喜欢他,他优雅翩翩,微笑的样子让我心颤、让我痛苦,我快速逃离办公区,推开罗轩霖办公室的门。

  「轩霖,你是来上班不是来玩,不要把你朋友随便带进公司。」

  我话音未落,身后的门再次被推开,Bradley笑意盈盈地开口:「卢总监,还没跟你自我介绍,我是新任CEO,虞逸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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