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阿强,这包裹是从哪儿来的?”孙桂芝擦着湿漉漉的手走过来,眉头微蹙。阿强摇摇头,指着桌上那个斑驳的纸盒,“刚送来的,没写寄件人,写的是咱家地址。”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先去打开它。
01
1985年的深冬,天空阴沉得几乎要压到屋顶上。孙桂芝揣着刚发的三十八块工资,从集市买了两斤猪肉,还有半斤她最爱吃的豆腐干。下个月就是春节了,厂里食堂放假,难得可以在家好好吃顿肉。这是她这个月最大的奢侈。
孙桂芝今年三十八岁,是河阳县棉纺厂的一名普通工人。四年前丈夫在一次事故中去世,留下她一个人住在县城边缘的一间平房里。没有孩子,是她最大的遗憾,那些年看了不少医生,却始终没能如愿。
习惯了的孤独,反倒让她活得踏实。
风越刮越紧,孙桂芝加快脚步,想赶在雪下大前回到家。就在她经过旧县桥时,一阵微弱的啼哭声从桥下传来。起初她以为是风声,又听了几秒,确定是婴儿的哭声。
“谁家的孩子?”她探头向桥下喊道,没人回应。
孙桂芝犹豫了一下,还是沿着泥泞的坡道走下桥去。桥洞下杂草丛生,枯黄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哭声就是从那堆芦苇后面传来的。
她拨开芦苇,看到一个用褪色蓝布包裹着的婴儿,小脸冻得通红,嘴唇已经有些发紫。孙桂芝心头一颤,赶紧把孩子抱起来,怀里的肉和豆腐干差点掉在地上。
婴儿包裹里塞着一张揉皱的纸条:“好心人,请收养他,他叫阿强,出生二十天。”
“有人吗?”孙桂芝抱着孩子,在桥洞周围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河岸边回荡,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天开始下雪了,鹅毛般的大雪很快覆盖了地面。孙桂芝脱下自己的棉袄,把小婴儿裹得更严实些。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知道不能把孩子丢在这里。
“先带回去再说。”她对自己说,然后抱着婴儿,踩着越来越厚的积雪,向家走去。
孙桂芝的家是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砖房,炉子烧得很旺,室内温暖如春。她把孩子轻轻放在床上,用热水给他擦了身子,又用自己珍藏的一件新毛巾给他擦干。婴儿安静下来,小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找吃的。
“你饿了?”孙桂芝慌了手脚,她去药店买了奶粉,按说明冲了一小杯,孩子贪婪地吸吮着,很快喝完了。孙桂芝看着他满足的小脸,心里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整整一夜,孙桂芝都没怎么睡。她一会儿查看孩子是否呼吸正常,一会儿又担心他是否着凉。天亮时,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先去派出所报案。
河阳县公安局只有三个警察,接待她的是位姓王的年轻民警。
“这种情况我们只能登记一下,等三个月,如果没人认领,按规定只能送孤儿院。”王警官无奈地说,一边填写着表格。
“孤儿院条件怎么样?”孙桂芝问。
“县里的条件你也知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去年冬天一下子走了五个孩子,都是病的。”
孙桂芝沉默了。她去过一次县孤儿院,那是几年前厂里组织的慰问活动。她记得那些孩子瘦小的身体,空洞的眼神,还有房间里弥漫的尿骚味。
“同志,能不能……我想收养他。”她突然说。
王警官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能养活孩子吗?这可不是小事。”
“我能,我有工作,有房子。”
“单身女人收养男孩,以后会有闲话的。还有,现在政策越来越严,你没结婚证明,养孩子会被查的。”
“能通融一下吗?就当是我自己的孩子。”孙桂芝的声音有些颤抖。
最终,在孙桂芝的坚持下,王警官勉强同意了,但强调这只是临时安排,如果有人来认领,或者上级追查,她必须配合。
“谢谢同志,谢谢你。”孙桂芝激动地说,差点要给王警官鞠躬。
回到家,孙桂芝看着熟睡的婴儿,心中五味杂陈。她已经三十八岁了,从没想过这个年纪还能当妈妈。可看着这个被遗弃的小生命,她竟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阿强,就叫你阿强。”她轻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孙桂芝的儿子了。”
02
孙桂芝很快发现,养育一个孩子比她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阿强经常半夜哭闹,有时是饿了,有时是尿了,有时似乎只是想要人抱。孙桂芝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每天不足四小时,眼圈总是青黑的。厂里规定早上七点半上班,这意味着她必须五点起床,给阿强喂奶,换尿布,然后把他送到隔壁老李家托管,自己再匆匆赶往工厂。
下班后,她还要去集市买菜,回家做饭,洗尿布,哄阿强睡觉。每天忙到深夜,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好好休息是什么时候了。
“桂芝,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老李婆婆担忧地说。她是孙桂芝的邻居,七十多岁了,自从孙桂芝收养了阿强,她经常主动帮忙照看孩子。
“没事,我年轻,扛得住。”孙桂芝总是这样回答,脸上挂着倔强的笑容。
1988年夏天,计划生育政策开始严格执行。县里成立了专门小组,挨家挨户排查未婚生子、超生等情况。孙桂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天下午,棉纺厂的广播里通知她去办公室。孙桂芝知道,事情来了。
厂办公室里,坐着厂长、党支部书记和计生专干三个人,表情都很严肃。
“孙桂芝同志,关于你的问题,上面要求我们查清楚。”厂长开门见山地说,“你没有结婚证,哪来的孩子?”
“我……”孙桂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照实说吧,这孩子是不是私生子?还是超生的?”计生专干厉声问道。
“不是,是我收养的。”孙桂芝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收养?有手续吗?”
“没有正式手续,派出所登记过。”
“这就是问题,没有正规收养手续的孩子,按政策不能算你的,厂里给你上了独生子女保险,现在要取消。”党支部书记说。
“取消就取消吧。”孙桂芝低着头说。她从来没指望过那点补贴。
“还有,收养孩子必须夫妻双方同意,你一个寡妇,不符合条件,上面要求你把孩子送回福利院去。”
孙桂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不行!阿强是我的孩子,我不能送走他!”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厂长叹了口气:“桂芝啊,我知道你不容易,可这是政策,我们也为难。”
“是我的命根子啊。”孙桂芝的声音哽咽了,“求求你们,让我养他吧。我什么都愿意做,加班、降工资都行,就是不能没有阿强。”
几经周折,考虑到孙桂芝在厂里十五年的工龄和良好表现,厂领导最终同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条件是把她调到条件最差的挡车间,工资降了一级。
孙桂芝回到家,把阿强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妈妈不会丢下你的,永远不会。”
三岁的阿强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小手笨拙地为她擦眼泪:“妈妈不哭,阿强乖。”
日子越来越紧。挡车间的工作既脏又累,棉絮整天漂浮在空气中,孙桂芝常常咳嗽不止。工资比以前少了近三分之一,而阿强的开销却越来越大。
阿强五岁那年,是孙桂芝印象中最艰难的一年。厂里效益下滑,开始拖欠工资。有一个月,她只领到了十二块钱,其余都是一些厂里的布料和毛巾当作实物工资。
十二块钱,连阿强的奶粉都买不起。
那天晚上,她把家里的米缸倒了个底朝天,才找出两小把米。她熬了一锅稀粥,放了点盐,自己只吃了几口,大部分留给了阿强。
“妈妈,你怎么不吃?”阿强仰着小脸问。
“妈妈不饿,你多吃点,长高高。”孙桂芝笑着说,努力掩饰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阿强虽然年幼,却已经很懂事。他坚持把自己碗里的粥分了一半给孙桂芝:“妈妈也吃,阿强不想自己吃。”
孙桂芝看着儿子真诚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接过碗,轻轻地说:“好,妈妈和阿强一起吃。”
就这样,母子俩省吃俭用,一天天熬了过来。孙桂芝自己的衣服补了又补,但阿强的衣服总是新的,虽然是最便宜的款式。她舍不得让儿子受一点委屈。
春去秋来,阿强上小学了。孙桂芝为这一天攒了很久的钱,给他买了新书包、新文具,还有一套干净的校服。孙桂芝站在校门口,看着儿子背着书包走进校园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些年的辛苦没有白费,阿强很聪明,学习成绩总是名列前茅。老师经常表扬他,说他不仅学习好,还懂事有礼貌。每当这时,孙桂芝都会偷偷抹眼泪,心里泛起一股甜蜜的骄傲。
03
阿强十二岁那年的夏天,命运的齿轮开始向着另一个方向转动。
那是个闷热的下午,阿强放学回家,发现家门口围着几个街坊邻居,他们看到阿强,脸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这不是孙家的阿强吗?”一个胖阿姨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哎,这孩子还不知道吧?”另一个老头压低声音说。
阿强皱起眉头,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他挤过人群,推开门,看见妈妈坐在桌前,脸色苍白。
“妈,怎么了?”阿强放下书包,走到孙桂芝身边。
孙桂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厂里有人来问了些事情。”
但阿强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晚饭时,孙桂芝反常地让他多吃了两碗饭,还把腌了很久的咸鸭蛋拿出来,让他尝尝。阿强知道,那是妈妈平时舍不得吃的“宝贝”。
“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阿强直视着孙桂芝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孙桂芝的手微微颤抖,碗里的汤洒了出来:“阿强,听妈妈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你是妈妈的好儿子,妈妈永远爱你。”
“他们是不是说了什么?那些在门口的人。”
孙桂芝沉默了,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阿强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旁边的小卖部。那里的老板娘王婶是出了名的消息灵通,街坊邻居的事几乎都知道。
“哎呀,这不是阿强吗?来,吃根冰棍,婶子请你。”王婶热情地招呼他。
阿强接过冰棍,直接问道:“王婶,您知道我妈妈最近为什么不开心吗?”
王婶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个……婶子也不太清楚。”
“是不是和我有关?”阿强追问。
王婶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说:“阿强啊,你也这么大了,有些事早晚要知道。听说计生办的人查到你的户口有问题,说你不是你妈亲生的,是捡来的。”
阿强感觉一阵晕眩,冰棍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不可能!我妈妈说过,我爸爸是为国牺牲的英雄!”
“哎,孩子,这事街坊邻居都知道。十二年前的冬天,你妈在老县桥下捡到你的,当时你才出生二十来天……”
阿强没等王婶说完,就转身跑开了。他一口气跑回家,推开门,发现孙桂芝正在缝补他的校服。
“妈!”阿强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孙桂芝抬头看到儿子的表情,手中的针掉在了地上。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是捡来的?不是您亲生的?”阿强声音颤抖着问。
孙桂芝的脸色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回答我!”阿强突然大吼,这是他第一次对妈妈提高声音。
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久,孙桂芝才缓缓点了点头:“是的,阿强,妈妈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阿强感觉世界在旋转,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才没有摔倒。十二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孙桂芝的亲生儿子,是烈士的后代。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谎言。
“为什么骗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孙桂芝站起来,想去拉阿强的手,却被他躲开了。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阿强,妈妈不是有意骗你。当时你太小了,我怕你承受不了真相。妈妈只是想保护你……”
“那我的亲生父母呢?他们为什么不要我?”阿强的声音哽咽了。
孙桂芝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在桥洞下找到了你和一张纸条。”
“所以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阿强痛苦地说,“连亲生父母都不要的孩子!”
“不是的!”孙桂芝急切地说,“妈妈要你,妈妈永远要你!”
阿强没有理会,转身冲出了家门。他一路狂奔,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想逃离这个充满谎言的家。他最终跑到了老县桥,那个他被发现的地方。
阿强站在桥洞下,看着湍急的河水,想象着十二年前的场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亲生父母遗弃在这里,如果不是孙桂芝经过,他可能早已不在人世。
他不知道在桥洞下站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暗,他才意识到,无论亲生父母是谁,这些年来,孙桂芝都是真心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养大的。她没有义务这样做,却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天完全黑了,阿强慢慢走回家。推开门,他看到孙桂芝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听到动静,她猛地站起来,颤抖着声音问:“阿强?是你吗?”
“是我,妈妈。”阿强轻声说。
孙桂芝冲过来,紧紧抱住了他:“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妈妈,我不该对您发脾气。”阿强的声音闷在孙桂芝的怀里。
“不,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瞒着你。”孙桂芝流着泪说,“妈妈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恨妈妈。”
“我不恨您,永远不会。”阿强抬起头,认真地说,“您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无论我是不是您亲生的,您永远是我的妈妈。”
母子俩抱在一起,默默流泪。那一刻,阿强明白了,真正的亲情不是血缘,而是这些年来日复一日的相互扶持和无条件的爱。
外界的闲言碎语仍在继续,但阿强学会了无视它们。他决心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妈妈过上更好的生活,证明她当年的选择是对的。
1999年,阿强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入省重点高中。那天,整个厂区的人都来祝贺,连那些曾经说闲话的邻居也连连称赞孙桂芝有福气。
“桂芝,你这些年的辛苦没白费啊,阿强有出息!”工友们真心为她高兴。
孙桂芝只是笑,眼里含着幸福的泪水。她知道,自己十四年前在桥洞下做的决定,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04
高中三年,阿强寄宿在学校,每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每次回家,他都发现妈妈又瘦了一些,头发也白了许多。改制后的棉纺厂效益更差,孙桂芝的工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为了供阿强上学,她开始在街边摆摊卖早点,每天凌晨三点就起床准备,一直忙到中午。
阿强心疼极了,假期时常主动帮妈妈一起卖早点。那个摊位很简陋,就一张小桌子和几个塑料凳,卖的是自制的豆浆和馒头。虽然辛苦,但母子俩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温馨而满足。
2002年夏天,阿强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北京一所著名大学。全县的报纸都报道了这个消息,县长亲自来家里祝贺,还承诺会给予一定的助学金。
孙桂芝高兴得几天睡不着觉,一遍遍地向邻居们讲述阿强考上大学的事。她拿出积蓄,给阿强买了新衣服、新行李箱,还有他一直想要的手表。
“妈,这些钱应该留着您养老用。”阿强心疼地说。
“傻孩子,妈妈不用养老,看到你有出息,妈妈就满足了。”孙桂芝笑着说,眼角的皱纹里满是岁月的痕迹。
大学四年,阿强努力学习,获得了多次奖学金,还利用假期时间做家教赚钱,尽量减轻妈妈的负担。每次放假回家,他都会给妈妈买礼物,有时是一条围巾,有时是一双舒适的鞋子。
2005年初,阿强即将毕业。由于成绩优秀,他收到了多家知名企业的工作邀请,其中一家跨国公司甚至提出可以派他去美国工作。这个消息让孙桂芝既高兴又担忧,高兴儿子有这么好的前途,担忧他会去很远的地方。
“阿强,你自己决定吧,不用考虑妈妈。”她勉强笑着说,“妈妈不想拖你后腿。”
阿强还没来得及做决定,春节假期就到了。他带着给妈妈买的礼物和从学校得到的荣誉证书,满怀期待地回到了家乡。
一推开家门,阿强就愣住了。孙桂芝的头发全白了,身体也比去年夏天见面时瘦了一圈,脸色蜡黄,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妈,您怎么了?是不是病了?”阿强焦急地问。
孙桂芝摆摆手:“没事,就是最近有点感冒,休息几天就好。”
但阿强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通过邻居打听,他才知道,孙桂芝去年底查出了肝功能异常,医生建议她住院检查,但她为了省钱,一直拖着没去。
“妈,咱们明天就去医院。”阿强坚决地说。
孙桂芝还想推辞,但看到儿子严肃的表情,只好答应了。
检查结果不太好,医生说孙桂芝的肝功能明显受损,需要立即住院治疗。阿强当场办了住院手续,还特意要了单人病房,希望妈妈能休息得更好。
“这太浪费了,普通病房就行。”孙桂芝心疼钱。
“妈,您别担心,我有奖学金,还做了家教,钱够用。”阿强安慰她,“您这些年为我付出这么多,现在该我照顾您了。”
孙桂芝的眼睛湿润了,她轻轻握住儿子的手:“阿强,妈妈没白疼你这些年。”
住院的第三天,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平静。
05
“请问是孙桂芝的病房吗?”一个穿着制服的邮递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纸盒。
“是的,我是她儿子。”阿强回答。
“有您家的包裹,请签收。”邮递员递上签收单。
阿强签完字,接过包裹,发现上面没有寄件人的信息,只写着他家的地址。
“这是谁寄来的?”他问邮递员。
“不知道,是从省城转过来的。”邮递员回答完就离开了。
阿强把包裹拿到病床前:“妈,这是什么包裹?”
孙桂芝一脸困惑:“我没买东西啊,会不会是收错了?”
阿强检查了一下地址:“不会错,写的就是咱家地址。”
“那就打开看看吧。”孙桂芝说。
阿强小心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孙桂芝好奇地问。
阿强打开木盒,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