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在生命的暮年,林秀娟做出了一个勇敢却饱受争议的决定——六十八岁的她,选择再婚。

爱情的甜蜜很快被现实的苦涩取代,两年后,她被“丈夫”韩正伟及其家人无情地送回了儿子家门口。

行李箱里装着破碎的梦想,站在曾经的家门前,她没想到等待她的会是儿子赵明辉冰冷的拒绝:“就算送养老院,我也不会接纳你回家!”

四十七岁的男人无法原谅母亲当初的“背叛”,却忘记了自己也曾是被她无条件呵护的孩子。

当亲情的纽带被愤怒与固执撕扯,这对母子能否在生命的风雨中找回彼此?

01

林秀娟今年68岁,身材瘦小,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头银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她退休前是市里第二实验小学的语文教师,教书育人四十余载,桃李满天下。她原本期待着和老伴赵志国安享晚年,但命运并不如她所愿。十年前,赵志国因心脏病突发离世,只留下她一人独自面对漫长的余生。

赵志国生前是国企工程师,为人忠厚老实,与林秀娟相濡以沫近四十年。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虽然生活平淡,但相互扶持,共同度过了人生的风风雨雨。他离世后,林秀娟沉浸在悲痛中很长一段时间,是儿子一家的关心和照顾才让她慢慢走出阴影。

林秀娟和儿子赵明辉一家住在同一个城市。赵明辉今年47岁,在一家大型国企担任部门经理,工作繁忙,常常早出晚归;儿媳张丽华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长,经常值夜班,日程安排也很紧张。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虽然他们尽量抽时间陪伴老人,但忙碌的工作和自己的社交活动还是占据了他们大部分的时间。

随着年龄的增长,林秀娟越发感到生活的单调和孤独。

每天清晨六点起床,先是打扫卫生,然后准备早餐,饭后看报纸、遛弯、买菜、做午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的生活如同一台精确运转的机器,却缺少了灵魂与温度。



虽然住在儿子家,但她和年轻人的代沟似乎越来越深,话题也越来越少。有时,整个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竟然没有人主动和她说一句话,各自忙着看手机或者电视。

林秀娟的老姐妹张兰芳经常劝她:“秀娟啊,你也该出来走走了,整天闷在家里做什么呢?社区活动中心新来了几位老师傅,教太极拳、书法,还有合唱团呢!”

在好友的一再邀请下,林秀娟终于迈出了家门,参加了社区的老年活动。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林秀娟第一次走进社区活动中心的合唱团。就在那里,她遇见了韩正伟。

韩正伟比林秀娟大两岁,是个风度翩翩的老人。他退休前是大学教授,谈吐不凡,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带着一丝书卷气。他微微谢顶,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衣着整洁得体。

初次见面,他主动为林秀娟搬来椅子,还递上一杯热茶,那种绅士风度让久居家庭的林秀娟感到一阵悸动。

两人在合唱团相识后,渐渐熟络起来。排练结束后,韩正伟总会主动送林秀娟回家。

路上,他们聊天,谈论着各自的生活、兴趣爱好,以及对未来的期待。韩正伟是个很会聊天的人,他了解很多领域的知识,从古典文学到现代科技,从国内时事到国际形势,总能找到话题和林秀娟交流。而林秀娟也发现,自己退休后似乎被世界遗忘了,但韩正伟的出现让她重新找回了被需要、被尊重的感觉。

“我一直想学书法,但总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学不好。”一次散步中,林秀娟不经意地说道。

韩正伟笑着反驳:“哪有什么年纪大了?我认识一位老先生,八十岁开始学画油画,九十岁时还办了个人画展呢!只要心态年轻,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韩正伟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秀娟心里尘封已久的大门。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或许还有其他可能性,晚年生活不一定就是围着家庭和儿女转。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韩正伟频繁地出现在林秀娟的生活中,他们一起参加太极拳班,一起去公园散步,一起看电影。

韩正伟甚至开始教林秀娟使用智能手机,让她能够接收图片和视频,与远在外地的朋友保持联系。在韩正伟的鼓励下,林秀娟重新拿起了毛笔,开始学习书法;跟着他去老年大学听课,接触了许多从未涉足的领域。

她的生活变得充实而有意义,眼界也变得更加开阔。

“妈,这是谁啊?”一天晚上,赵明辉下班回来,看到母亲在跟人视频通话,不禁问道。

林秀娟匆忙挂断了电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哦,这是韩老师,社区合唱团的。”

赵明辉没有多想,只是叮嘱母亲不要轻信陌生人。

但从那以后,他注意到母亲的变化:她开始更加注重自己的着装,买了新衣服,甚至去理发店做了个新发型;她不再整天待在家里,而是有了固定的社交活动;最明显的是,她脸上多了笑容,眼睛里有了光彩。

直到有一天,赵明辉下班回家,发现韩正伟正坐在自家客厅里,和母亲有说有笑。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皱着眉头,把母亲拉进了卧室。

“妈,您这是做什么?让一个陌生男人进我们家?”赵明辉压低声音质问。

林秀娟辩解道,韩老师不是陌生人,他们认识好几个月了,是个很有教养的人,对她也很尊重,赵明辉严肃地指出,现在盯着老人的骗子太多了,母亲年纪大了,容易被人骗。

林秀娟的脸色变了,她反问儿子是否认为她老糊涂了。她强调自己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还清楚得很,能够分辨韩正伟是什么样的人。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赵明辉勉强送走了韩正伟,但他知道,这件事没完。

接下来的日子,韩正伟来得更勤了。他不仅经常上门拜访,还帮林秀娟修理家电,陪她去医院做体检,甚至在她腰痛时买来了特效药膏。这些举动让林秀娟深受感动,也让赵明辉越发警惕。

一个周末的晚上,全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晚饭。饭桌上,林秀娟突然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个震惊全家的消息——她和韩老师准备结婚了。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赵明辉的脸色变得铁青,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他提高了声音,质问母亲怎么能在这个年纪还谈婚论嫁。张丽华也表示担忧,认为林秀娟和韩正伟认识的时间太短,这样的决定太过草率。

林秀娟解释说,她和韩正伟相处了这么久,彼此都很了解了。他们想要一起度过余生,互相照顾。她强调,两人都有退休金,生活都能自理,谁也不图谁的什么,只是不想一个人孤独地过完余生。

赵明辉冷笑着反驳,质疑韩正伟真实的动机,并暗示母亲如果生病了,韩正伟未必会照顾她。他还提到已故的父亲和祖宗牌位,暗示母亲的决定有悖于传统。

林秀娟平静地回应,表示如果丈夫在天有灵,一定会希望她过得幸福。至于牌位,她每年都会去上香,这不会变。

争吵越来越激烈,最终赵明辉拍案而起,放出狠话:“您要是执意要嫁人,就别怪我不认您这个妈了!”张丽华试图劝和,希望婆婆再考虑考虑。林秀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起身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林秀娟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回想着丈夫去世后的这些年。儿子孝顺,但他有自己的生活;儿媳妇体贴,但终究隔着一层。只有她,像一座孤岛,被亲情包围却又孤独无依。

直到遇见韩正伟,她才重新感受到被关心、被尊重的温暖。

他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有聊不完的话题,更重要的是,他们互相理解彼此这个年纪的需求和感受。

一生勤俭持家、任劳任怨的林秀娟,第一次感到自己也有权利追求个人的幸福。

就在林秀娟思索间,隔壁房间传来赵明辉和张丽华的争吵声。张丽华认为应该尊重婆婆的选择,赵明辉则顽固地反对。

林秀娟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心如刀绞。她没想到,自己的幸福竟然成了儿子眼中的负担。那一刻,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争取自己的晚年幸福。

第二天一早,林秀娟起床后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留下一张纸条:“明辉,妈去张阿姨家住几天。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她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住了多年的家。虽然心里酸楚,但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张兰芳得知事情原委后,坚定地支持林秀娟:“秀娟,你做得对!咱们这把年纪了,就该为自己活一次。儿女们早晚都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能总指望靠他们。”

林秀娟在张兰芳家住了下来。几天后,韩正伟来访,两人促膝长谈,最终确定了婚期——就在下个月。

消息传到赵明辉耳中,他震怒不已,立刻驱车前往张兰芳家。他质问母亲是否真的要跟那个老头结婚,并怀疑韩正伟的底细。

林秀娟平静地回答,表示她和韩正伟互相了解得足够多了。她这辈子谨小慎微,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这次,她很确定。

赵明辉见母亲态度坚决,转而威胁:“好,您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认您这个妈了!以后有什么事,别来找我!”

林秀娟长叹一口气:“明辉,这不是选择题。我爱你,永远爱你,但我也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希望有一天你能理解。”赵明辉气得转身就走,摔门而出。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看望林秀娟的韩正伟撞见。他安慰道:“秀娟,别难过。年轻人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给他点时间,他会明白的。”

林秀娟擦干眼泪,感激地看着韩正伟:“谢谢你的理解。”

韩正伟微笑着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我们会一起面对的。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的晚年幸福美满。”

林秀娟感动不已,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随后的日子里,赵明辉多次上门阻止,甚至找来亲戚劝说,但都无法动摇林秀娟的决心。母子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婚礼前夜,林秀娟忐忑不安。她坐在张兰芳家的客厅里,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不禁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是韩正伟打来的。

“韩老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林秀娟接起电话。

“睡不着,想听听你的声音。明天就是我们的大日子了,你紧张吗?”韩正伟温柔地问道。

林秀娟轻声承认有些紧张,尤其是担心儿子那边的反应。

韩正伟安慰她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后他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挂了电话。

林秀娟刚要说再见,突然听到电话那头韩正伟似乎以为已经挂断了电话,对着旁边的人说:“别担心,一切按计划进行。明天婚礼结束后,我就把她接到咱们家。”

林秀娟的心猛地一沉,不禁怀疑起韩正伟的真实动机。但转念一想,或许他只是在跟家人商量接风的事情,想到这里,林秀娟稍稍安心,决定明天婚礼后再观察情况。

第二天,婚礼如期举行。虽然简单,但温馨。社区的老人们都来祝贺,连一些邻居也送来了祝福。唯独赵明辉一家没有出现。

就这样,在亲友的见证下,林秀娟和韩正伟结为夫妻。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人生的暮年,开启了新的篇章。

02

婚后,林秀娟搬进了韩正伟位于城东的一套三居室。这是韩正伟的婚前房产,虽然不如赵明辉家宽敞明亮,但胜在安静舒适。

初到新家,林秀娟感到些许不适应。毕竟,这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设都透露着另一个女人的痕迹——韩正伟的前妻五年前因癌症去世,家里的陈设基本保持原样。

但韩正伟体贴地为她腾出了衣柜的一半和书桌的一角,还特意将卧室重新粉刷,换上了林秀娟喜欢的淡蓝色。

“这样你会感觉更自在些,”韩正伟微笑着说,“这里现在是你的家了。”

林秀娟被这份周到打动,小心翼翼地摆放着自己带来的物品——几张老照片,一套瓷杯,还有一些随身衣物。她没有带太多东西,一方面是不想太麻烦,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儿子会因此更加生气。

婚后的生活比林秀娟想象的还要美好。每天清晨,韩正伟都会早起为她煮一碗小米粥;饭后,两人一起去小区花园晨练;白天各自有各自的活动——林秀娟继续参加合唱团,韩正伟则去老年大学上课;晚上,他们一起做饭,看电视,聊天,分享彼此的见闻。

韩正伟有两个子女:儿子韩建国在外地工作,是某公司的高管;女儿韩玉在本地,是一名中学老师。婚后不久,韩玉带着丈夫和孩子来家里拜访,表面上热情地称呼林秀娟为“阿姨”,送了不少礼物,但林秀娟敏锐地察觉到她眼中的疏离和防备。

小宇是韩玉的儿子,今年七岁,活泼好动。

他经常被送到爷爷奶奶家住几天,林秀娟尽心尽力地照顾这个小孙子,给他做可口的饭菜,辅导功课,陪他玩耍。小宇天真无邪,很快就和林秀娟亲近起来,喊她“奶奶”

这让韩玉很是不满,几次当着林秀娟的面纠正儿子:“她不是你奶奶,是韩奶奶,记住了吗?”

除了这些小插曲,林秀娟的新婚生活总体还算顺利。

她尝试融入韩家,主动承担家务,关心韩正伟的健康,甚至学习他喜欢的菜式。韩正伟也一直保持着体贴和关爱,两人感情日渐深厚。



结婚半年后,林秀娟开始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韩正伟不再像新婚时那样处处体贴,有时会对她的一些小习惯表现出不耐烦;他开始更频繁地出门,理由是参加各种活动或见老朋友,有时甚至整天不在家;最令林秀娟不安的是,韩正伟开始过问她的财务状况。

“秀娟,你的退休金每月有多少啊?”一天晚饭后,韩正伟随口问道。

林秀娟老实回答,大约四千多一点。

韩正伟又询问她是否有存款。林秀娟有些迟疑地表示,有一点,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还有丈夫留下的一些保险金,大概二十多万。

韩正伟眼睛一亮,建议她不要把钱放在银行,因为利息太低。他提到有个朋友在做投资,收益挺高,问她要不要考虑投一点。

林秀娟警觉起来,表示投资风险太大,她这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还是放银行安全。韩正伟脸色有些不悦,但很快调整过来,建议开一个共同账户,把钱放在一起管理,方便日常开销。

林秀娟勉强答应了,但只转了五万元到共同账户,其余的钱还是留在自己名下。

这个决定让韩正伟明显不满,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从那以后,家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韩正伟不再像以前那样殷勤,有时甚至连基本的礼貌也欠缺。他开始挑剔林秀娟做的饭菜,抱怨她打扫得不够干净,甚至对她的穿着品头论足。

一次出门前,韩正伟皱着眉头看着林秀娟的打扮,“你就不能穿得时髦一点吗?看看人家王奶奶,天天打扮得多精神。”

林秀娟低头看了看自己朴素的衣着,心里一阵难过:“我习惯穿这样的衣服,舒服。”

“舒服有什么用?出门是给别人看的。”韩正伟不耐烦地说,“算了,随你吧。”

不仅如此,韩家人对林秀娟的态度也越发冷淡。

韩玉来家里时,几乎视林秀娟为空气,只和父亲说话;小宇被严令禁止叫林秀娟“奶奶”,只能生硬地称呼她“阿姨”;就连韩建国,虽然很少回来,但每次通电话都会问韩正伟需不需要钱,言下之意是在提防林秀娟占用他父亲的财产。

林秀娟感到越来越孤独。她开始怀念在儿子家的日子,尽管那时也很寂寞,但至少不会受到这样的冷遇。她试图向韩正伟表达自己的委屈,但韩正伟总是敷衍了事:“你想太多了,他们只是不习惯,时间长了就好了。”

1天, 林秀娟在收拾韩正伟的衣物时,发现了一张银行卡和几张转账回执。她本不想多看,但不经意间看到了上面的金额——正好是她转入共同账户的那五万元,被分成几笔转给了韩建国和韩玉。

林秀娟震惊不已,再仔细翻找,又发现了几张购物小票和几件从未见过的贵重衣物,都藏在衣柜的角落里。看样子,韩正伟不仅把她的钱转给了子女,还偷偷给自己买了不少东西,却从不带她一起外出购物或娱乐。

这一发现让林秀娟心凉了半截。她没有立即质问韩正伟,而是默默观察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注意到韩正伟经常在她洗澡或外出时偷偷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他对公共账户的支出从不解释,也不给林秀娟看账单;最让她不安的是,韩正伟开始暗示她把名下的房产也过户给他。

林秀娟的疑虑越来越深,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告诉儿子?他早就不认她这个母亲了;找警察?又没有确凿证据;离婚?她已经68岁了,再一次从头开始,谈何容易?

就在林秀娟犹豫不决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是结婚一年零三个月后的一个普通早晨。林秀娟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韩正伟在书房看报纸。突然,她听到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急忙冲进书房,发现韩正伟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抽搐,右半身完全无法动弹。

林秀娟立刻拨打了120,同时给韩玉打电话。救护车很快到达,将韩正伟送往医院。经过检查,医生确诊韩正伟是脑梗塞,需要立即住院治疗。

“病人情况比较严重,右侧肢体偏瘫,语言功能受损,需要长期康复治疗。”医生严肃地告诉林秀娟和赶来的韩玉。

“费用大概需要多少?”韩玉第一个问道。

“前期治疗至少需要十万左右,后续康复还需要继续投入。”医生回答。

韩玉转向林秀娟:“阿姨,这笔钱...”

林秀娟明白她的意思:“我来付吧,你们准备住院的日常用品。”就这样,林秀娟动用了自己的积蓄,为韩正伟支付了住院费用。她没有丝毫犹豫,尽管韩正伟对她的态度早已不如从前,但在她心里,夫妻一场,照顾他是自己的责任。

接下来的日子异常艰难。韩正伟需要有人24小时陪护,但韩玉和韩建国都声称工作繁忙,无法长时间请假。最终,大部分照顾的重担落在了林秀娟身上。

林秀娟不顾自己已经68岁的高龄,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家里。她为韩正伟擦身、喂饭、翻身、按摩,还要负责给他按时服药和做简单的康复训练。医院的床位有限,陪护只能睡在简易床上,林秀娟常常一夜睡不踏实,腰酸背痛。但她咬牙坚持着,从不抱怨。

“阿姨,您年纪也大了,要不请个护工吧?”韩玉偶尔来医院看望父亲时建议道,林秀娟疲惫地笑笑,表示不用了,她能照顾好他,而且请护工太贵了,需要省点钱。

韩玉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点头离开了。林秀娟知道,韩家人对她的态度更加复杂了——一方面,他们不得不承认她的付出;另一方面,他们仍然把她视为外人,甚至怀疑她照顾韩正伟是另有所图。

03

两个月后,韩正伟的病情稳定下来,可以出院回家休养。虽然偏瘫和语言障碍的情况有所好转,但他仍然需要人照顾日常生活。林秀娟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将卧室改造成了简易病房,方便韩正伟起居。

这期间,林秀娟的身体也出现了问题。长期的操劳和精神压力让她的高血压加重,经常头晕目眩;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也因为长时间照顾病人而复发,有时痛得直不起腰来;最让她担心的是心脏时常不规律跳动,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症状,但林秀娟没有时间照顾自己。

韩正伟回家后,情绪变得异常暴躁,经常为一点小事大发脾气,甚至辱骂林秀娟。林秀娟理解他生病后的心理变化,总是默默承受,尽力安抚他。

“你这饭做得什么味道?难吃死了!”韩正伟将饭碗推开。

“对不起,我明天换个花样。”林秀娟轻声道歉。

“你就是个废物!当初是我瞎了眼,才娶了你这个老太婆!”韩正伟恶狠狠地说。

林秀娟强忍泪水,默默收拾着碗筷。她终于明白,韩正伟娶她,或许真的只是看中了她的钱和免费的照顾。她心中有无限苦楚,但又无处诉说。儿子早就跟她断绝关系,老姐妹们也因为她再婚的事情渐渐疏远了。

就在林秀娟内心备受煎熬的时候,她无意中听到了韩玉和韩建国的一段对话。

那天,两兄妹趁林秀娟出去买药的空档,来家里看望父亲。

“爸,你这病不好治啊,可能要拖很久。”韩建国坐在病床边说。

“我知道,”韩正伟艰难地说,口齿已经比之前清晰很多,“那个老太婆...钱...快用完了...”

“什么?她不是还有二十多万存款吗?”韩玉惊讶地问。

“用了...十多万...看病...”韩正伟断断续续地说,“房子...还在她名下...”

韩建国沉思片刻:“爸,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您这病至少还得拖个一两年,她那点钱肯定不够。再说了,万一她先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家的财产不就...”

“就是啊,”韩玉接话道,“我看得把她送走。反正她儿子家条件不错,让她回去好了。”

“可她儿子不是...不认她了吗?”韩正伟问。

“那是他们的家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韩建国冷笑道,“当初是她自己选择嫁给您的,现在她没用了,自然应该回去。”

“可是...怎么...”韩正伟似乎有些犹豫。

“爸,您别担心,我有主意。”韩玉胸有成竹地说,“我听小区里人说,她儿子家最近准备卖老房子买新房,正缺首付。我们可以说帮她跟儿子和解,一起合计换套大房子,三代同堂,边上还有医院,方便照顾您。让她先把剩下的钱都拿出来,等她把钱交了,我们就...”

林秀娟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心一点一点沉到谷底。

原来,韩家人打算骗走她最后的积蓄,然后把她送回儿子家。而她的儿子,早就不认她这个母亲了。

就在这时,林秀娟感到一阵剧烈的心痛,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她强撑着靠在墙上,等待这阵痛楚过去,当她终于恢复些许气力,轻轻推开门时,韩家人的谈话戛然而止。



“阿姨,您回来了?”韩玉假惺惺地笑着,“我们正说爸爸的病情呢。”

林秀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没有揭穿他们。她明白,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否则等韩家人实施计划,她将一无所有。

接下来的几天,林秀娟表面上一切如常,仍然细心照料韩正伟,但内心已经开始谋划出路。她偷偷联系了法律咨询热线,了解到自己名下的房产韩正伟无权处置;她去银行查询了自己的存款,发现还剩下约七万元;她甚至暗中整理了简单的行李,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林秀娟打算先找个廉价出租屋暂住时,韩玉提出了她的“好主意”。

“阿姨,我听说明辉哥家准备换房子?”韩玉假装随意地问道。林秀娟心里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我不太清楚,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是这样的,”韩玉继续说,“爸爸这病需要长期治疗,最好能住在医院附近。我看隔壁新小区的房子就不错,宽敞明亮,离医院近,价格也公道。我想着,不如咱们合计合计,一起买一套大房子,您和明辉哥一家住一起,爸爸有病也好照应,您觉得呢?”

林秀娟装作动心的样子:“这...这是个好主意。但是明辉他...”

“别担心,我已经托人联系过明辉哥了,他也觉得这主意不错。”韩玉信口开河,“他说只要您先拿出首付,他负责贷款和后续装修。”

林秀娟暗自冷笑,她太了解儿子的性格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原谅她?但她决定将计就计:“那...需要多少钱?”

“七万就够了。”韩玉眼睛一亮,“您看,如果方便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去看房子。”

“好吧,我考虑考虑。”林秀娟含糊地答应了。

当天晚上,韩正伟罕见地对林秀娟态度和颜悦色,甚至主动提出要吃她做的红烧肉。林秀娟心知肚明,这是韩家人串通好的计策,于是也装作感动的样子,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餐桌上,韩正伟艰难地说道:“秀娟...你跟明辉...和好吧...一家人...和气最重要...”

林秀娟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明天就联系明辉。”

第二天,林秀娟谎称要去银行取钱,趁机将剩余的存款全部转入了一个新开的账户。然后她借口去买菜,实则联系了多年未见的老同事,暂时借住在她家。

回到韩家后,林秀娟假装一切如常。晚上,韩玉又来了,急切地问道:“阿姨,钱取好了吗?”

“取是取好了,”林秀娟说,“不过我想先见见明辉,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了,贸然提出同住,我怕他不愿意。”

韩玉脸色一变:“这...这恐怕不太方便。我是听别人说明辉哥想换房子,还没直接联系他呢。”

“没关系,我自己去找他。”林秀娟坚持道。

韩玉急了:“阿姨,您这是不信任我们?如果明辉哥一时接受不了,错过了这套好房子怎么办?”

“房子多的是,错过一套还有下一套。”林秀娟平静地说,“我儿子的态度更重要。”

韩玉见林秀娟态度坚决,只好暂时作罢。但从她离开时的表情,林秀娟知道,韩家人不会轻易放弃,果然,第二天一早,韩建国突然来访,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林秀娟的衣物。

“建国,你这是干什么?”林秀娟惊讶地问。

“阿姨,事到如今,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韩建国冷冷地说,“我爸这病不轻,需要专人照顾。您年纪也大了,照顾不了他,还是回您儿子家去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韩建国粗暴地打断她,“当初是您自己选择嫁给我爸的,现在我爸病了,您就想撒手不管了?”

“我没有要撒手不管,”林秀娟据理力争,“我这两年来一直尽心照顾你爸,花了不少积蓄给他治病。”

“那是您应该做的!”韩建国声音提高了八度,“您嫁给我爸,不就是图个老来有人照顾吗?现在我爸需要照顾了,您却想逃?”

林秀娟被这颠倒黑白的逻辑气得发抖:“我没有要逃,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韩建国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爸的意思,他让我转告您,这段婚姻该结束了。”

林秀娟接过纸一看,是一份离婚协议,上面写着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权,净身出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林秀娟还是感到一阵心痛。

“让我跟你爸说说话。”林秀娟要求道。

韩建国挡在卧室门口:“不行,医生说他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韩玉也来了,手里拿着林秀娟的行李箱:“阿姨,我已经联系好明辉哥了,他同意接您回去。车就在楼下,我们送您过去吧。”

林秀娟明白,韩家人是铁了心要赶她走。她不动声色地同意了:“好吧,那我去看看你爸,跟他道个别。”

韩家兄妹对视一眼,勉强同意了。林秀娟走进卧室,看到韩正伟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正伟,我要走了。”林秀娟平静地说。

韩正伟缓缓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两年,谢谢你的照顾。虽然最后变成这样,但我不后悔嫁给你。”林秀娟继续说,“我把能做的都做了,希望你早日康复。”

韩正伟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林秀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卧室。

楼下,一辆出租车等候着。韩建国粗暴地将林秀娟的行李塞进后备厢,韩玉则催促她上车。

“阿姨,明辉哥的地址我已经告诉司机了。”韩玉假惺惺地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林秀娟没有戳穿他们的谎言,安静地上了车。

当出租车启动的那一刻,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却也感到无尽的悲凉——曾经梦想中的幸福晚年,如今竟以这种方式收场。

出租车在城市中穿行,林秀娟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驶入了她曾经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小区。

“师傅,请停在那栋楼前。”林秀娟指着赵明辉家所在的单元楼。

出租车停下后,司机帮林秀娟取出行李,她付了车费,目送出租车离去。她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曾经的家。

04

林秀娟站在儿子家的门口,手悬在半空,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两年了,她第一次回到这个地方。当初离开时,赵明辉说过狠话,永远不会再认她这个母亲。如今她灰头土脸地回来,该如何面对儿子?

就在林秀娟踌躇不决时,电梯门打开了,张丽华提着一袋蔬菜走出来。看到婆婆,她惊得差点摔倒:“妈?您...您怎么来了?”

“丽华...”林秀娟含着泪水,不知该如何开口。

张丽华迅速回过神来,急忙过来扶住婆婆:“妈,您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进来休息一下。”

张丽华打开家门,扶林秀娟进去,又帮她把行李拖进来。林秀娟环顾四周,一切都没有变,客厅的布置、墙上的照片、茶几上的饰品,一如她离开时的样子。

“妈,您坐一会儿,我去给您倒杯水。”张丽华关切地说,似乎完全忘了两年前的不愉快。

林秀娟坐在沙发上,感到一阵恍惚。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她本以为会面临儿子的怒火,却没想到媳妇会如此平静地接纳她。

“妈,给您热水。”张丽华递来一杯水,坐到林秀娟身边,“您...还好吗?”

林秀娟接过水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好,就是有点累。”

“您这是...”张丽华欲言又止。

“丽华,我...我跟韩正伟离婚了。”林秀娟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他生病了,需要人照顾,他的子女觉得我年纪大了照顾不了他,就...”

“什么?他们把您赶出来了?”张丽华惊愕地问。

林秀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头抿了一口水。张丽华明白了,气愤地说:“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妈,您别担心,这里永远是您的家。”

林秀娟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你,丽华。但是明辉...”

“他待会儿就回来,”张丽华安慰道,“您别担心,这两年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惦记着您。”

就在两人说话间,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赵明辉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看到母亲坐在客厅里,他整个人愣住了,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妈?”赵明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辉...”林秀娟颤抖着站起来,想要上前拥抱儿子,却被赵明辉的表情定在了原地。

赵明辉的脸色由惊讶迅速转为愤怒,眼中燃起怒火:“你怎么来了?”

“明辉,妈回来了...”林秀娟试探性地说。

“回来?”赵明辉冷笑一声,“当初是谁说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头也不回地走了?现在怎么想起回来了?他对你不好了?还是钱花完了?”

“明辉!”张丽华轻声呵斥,“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

“你别管!”赵明辉厉声道,目光直视母亲,“说吧,他怎么你了?”

林秀娟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他...他生病了,脑梗...他的子女觉得我年纪大了,照顾不了他,就...”

“就把你赶出来了?”赵明辉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嘲讽,“怎么,现在想起我这个儿子了?当初我怎么说的?我说那个老头不可靠,你不信,现在好了,被人家赶出来了,又回来找我?”

“明辉,我知道错了...”林秀娟哽咽着说。

“错了?晚了!”赵明辉拍案而起,“你当初是怎么选择的?是他还是我?现在他不要你了,就想回来?这个家不欢迎你!”



“明辉!”张丽华震惊地看着丈夫,“你怎么能这样?妈都这么大年纪了,你忍心赶她走?”

“丽华,这不关你的事。”赵明辉冷冷地说,“当初她选择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

张丽华不依不饶:“怎么不关我的事?这是我们的家,我也有发言权!妈现在没地方去了,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那就送她去养老院!”赵明辉怒吼,“就算送养老院,我也不会接纳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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