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死后,姐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但姐姐却嫌我烦,她觉得是我害死了妈妈。
我在学校被人陷害,她不由分说给我一耳光,还让我去死。
她找了另一个弟弟,供他上大学。
视我如草芥。
可当我死在她面前时,她为什么声嘶力竭,哭到断气?
1
“林深,你一天不给我找事你就不舒坦是吗?”
姐姐化着精致的妆容,满脸不耐烦的望着我。
她自己开了一家公司,每天都很忙。
这已经是我的班主任这个月第三次喊她来学校了。
她不问我缘由,极为烦躁的给了我一巴掌。
当着那个霸凌我的人面,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巴掌。
“不是我!”
我倔强的望着她,眼里含着泪光。
这已经是姐姐第几次误解我。
我已经数不清了。
她把我从办公室里面带走的时候,恶狠狠的望着我。
“林深,我没有短你吃穿,你要什么给你什么,你看哪个高中生卡里钱比你多!你为什么这样都不知足!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给我惹麻烦,你活着还不如去死!”
听到姐姐的话,我的心瞬间寒了三分。
我本就绞痛的胃更加疼了。
我含泪望着她,“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你再这样的话,你这个弟弟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她甚至是带着仇恨望着我的。
我知道她还没有放下当初那件事。
既然如此,我闭上了眼睛。
“姐姐,那我们就断绝关系吧。我以后再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林深,你是觉得你开这种玩笑,我就能原谅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我找麻烦吗?”
姐姐的眼里都是寒光。
从小她就恨我。
恨我这个弟弟的出生把父母的爱分成了两半。
但我毕竟是她的亲弟弟,她还是会温柔的照顾我。
而且我出生没多久爸妈就离婚了。
她认为是我的存在导致了他们婚姻破裂。
她更恨我的是。
三年前,妈妈为了来我的寄宿初中给我过生日,出了车祸。
我还记得那天我哭得不能自已。
姐姐仇恨的眼神仿佛要把我杀穿。
她把我狠狠地推到了地上,仇恨地瞪着我,仿佛我是她的仇人一般。
“都是你!要不是你妈妈怎么可能会死!”
我当时才十五岁。
在妈妈去世之后,我的姐姐就仿佛变成了我的仇人一般。
“要不是妈妈临终前叫我照顾好你,我根本不想认你这个弟弟!”
“你就是一个灾星!彻彻底底的灾星!”
姐姐歇斯底里的声音犹在我的耳边。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给了我最好的物质条件,让我过上了最好的生活。
即使她恨我。
想到这些,我神色更加坚定。
我转头回了房间,收拾了一箱行李。
“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嘴边的嘲讽快藏不住了。
她觉得我又在演什么戏码。
“姐姐,我走了。”
我看向她的眼里有着泪光。
我知道我的存在对她来说只是一种痛苦。
现在我要死了。
姐姐应该会很高兴吧。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2
“林深,你到底要干什么!”
姐姐在我身后怒吼。
但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这一世的姐弟情分,大概也就到这里了。
我和姐姐之间,终究是有不可协调的矛盾。
她恨我。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让她知道我得病了。
望着自己手上的伤疤,我的眼里含着泪。
这是唐小虎用刀划的。
他就是那个霸凌我的人。
自从知道我妈妈去世,而姐姐又忙于工作之后,他就开始变着法地欺负我。
让我跑腿,撕坏我的作业,找人堵我打我。
无数次我都被欺负得忍无可忍。
可每当我还手回去,班主任就会把我们的性质定义为和同学打架。
甚至还因为唐小虎是教导主任的孩子,就把责任全部推到我的头上。
姐姐每次来都会用一种我又惹祸的厌恶目光看着我。
她从来不听我的解释。
好像在她的眼里,我就是班主任说的那种只会欺负同学的坏学生。
姐姐见我真的走出门去了。
她气愤的把我房间里面的我曾经的手办和玩具全部都扔了出来。
在她眼里我不是她弟弟。
而是一个给她找各种麻烦的仇人。
我无处可去,只好来到了我们曾经住过的老房子。
那里是妈妈去世的房子。
我想,至少我生命中的最后时光,身边还有妈妈的气息。
房子已经很旧了。
陈旧,腐败,没有一丝生气。
在夏日里面,只透着闷热和阴气。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方便面。
阴暗的房子,摇摇欲坠的黄灯。
我一下从天堂来到了地狱。
胃还在不停的绞痛。
“你要是再不接受化疗,你就没有活着的机会了。”
接受了又能怎么样?
无非是一笔又一笔昂贵的费用。
还可能让我痛苦又屈辱的死去。
我不想再让姐姐用那种,看废物和仇人的眼神看向我。
我和学校退了学。
虽然我真的很想读书,很想高考。
但我知道已经没有意义了。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这些事情能有什么意义。
我本来想出门去买点菜的。
但是我却发现我名下的卡全部都被冻结了。
包括妈妈给我留的那两万块都已经不见了。
姐姐这是彻底对我心寒了。
我忍不住自嘲地笑笑。
姐姐还真狠心啊。
她就这么不喜欢我这个弟弟。
我从包里找到零零碎碎的一些零钱。
叹了一口气。
“老板,给我三个土豆吧。”
“可以便宜点吗?”
老板一边给我装土豆,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穷鬼买什么土豆,这么便宜的东西你还要讲价,我告诉你爱要不要!”
是啊,这么便宜的东西我还要讲价。
可我真的很快就一贫如洗了。
没事的林深。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你很快就要死了。
很快就不需要吃饭了。
拿走钱能让姐姐解气的话,那就让姐姐拿走吧。
3
很快就到了高考的那一天。
我站在考场外羡慕的看着那些出考场的考生们。
我遇到了一个负责任的医生。
他几乎要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林深!你要是再不来化疗的话,你真的会死的!你赶紧再来一趟医院,我要检查一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医生是老院长,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我知道他是为我负责。
可我现在连吃饭都困难。
我又怎么可能有钱化疗和检查呢。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说道,“医生,谢谢您的好心,但是我现在身上的钱…不够检查的。也没意义了,我知道我会死的。”
“医生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位病人的生命的!”医生的语气里面有着怒意,“你现在就给我来医院,这检查钱我给你出了!”
我知道他是好心为我。
挣扎再三,我还是去了医院。
医生看完我的检查单子之后,有些沉重的摇了摇头,“太晚了,三个月前你不接受化疗,现在已经整个恶化了。”
“林深,你之前说你有个姐姐,你还是告诉她你的病吧。”
“我,我还有多长的时间?”
我知道自己快死了。
但是一旦死亡的日期有清晰的概念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是忍不住恐惧了起来。
我的双腿都开始发抖了。
“一个月不到吧。”
医生有些沉默。
饶是他再看惯了生离死别,看见我这样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消失在他的面前,他的心里还是极其难受的。
“尽快告诉你的家人吧。”
我离开医院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不该来。
至少不知道准确的时间,我还能心安理得地等死。
已知时间总是更吓人。
我颤抖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
明明是晴空万里,我却硬生生的感觉到了一片阴云遍布。
我还是回了家里。
姐姐自从赚了大钱之后,就带我搬到了这个大平层来。
我们住了三年。
望着着栋房子。
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还没上去就在楼下碰到了出门买菜的保姆张妈。
“小深,你怎么回来了?”
张妈看我的眼神有些为难,好像有什么事想跟我说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回来找姐姐的。”
4
张妈听到这话却有些慌乱的移开了视线,“林总,林总她有些忙,你要不改天来找她吧。”
我总觉得张妈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我现在就得去。”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承认我的心里还是想着自己的生命尽头和姐姐在一起。
毕竟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这时候我的胃又一阵一阵的绞痛。
我艰难地走了进去。
可这时候我却听到了一阵嬉笑的声音。
“姐姐,我来教你打游戏好不好,要是你输了给我买皮肤哦。”
一阵男声响起,是清越的少年声。
听着好像跟我差不多大。
“好啊。”
姐姐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有些愣住了。
我究竟有多少年没听到她这么跟我说话了。
好像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姐姐,早就消失了。
可是这时候,她却对着另一个人这么温柔的笑着。
“来小胜,吃点水果。”
姐姐给那个男孩递了一碗水果。
我从门缝看过去。
这个男孩。
怎么长得那么像我。
小胜?
一瞬间我还以为姐姐在喊我。
可是她喊的分明是另外一个人。
她看向他的目光有怜惜。
我已经记不清她有多久没有这么喊过我了。
这时候我却听到了男孩的声音,他好像知道我的存在。
“姐姐,林深他一个人在外面能行吗?”
听到我的名字,姐姐的笑容立马就僵了起来。
“是他自己要走的,不是我逼他的。”
她的眼里都是深深的冷漠。
“他不配当我弟弟。”
姐姐这句话一出,我感觉我的心都碎了。
我的心在钝痛。
“那小胜永远当姐姐的弟弟。”
他装乖讨好,姐姐笑容满面。
这是我这辈子都做不出的姿态。
姐姐摸了摸他的头。
“只要你这次考上大学,我一定会供你读完的。”
“谢谢姐姐!要是没有姐姐,我怕是连高考都没有办法参加。”
这时候我才知道,姐姐在我走了之后领养了一个弟弟。
她把他当成了亲弟弟。
给他最好的教育资源,替他出大学的学费。
而我这个所谓的亲弟弟。
根本不在她的心里眼里。
我有些想一走了之。
可我却直愣愣地僵住了。
我就僵硬的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又迷茫。
就像是一个被抛弃了很久的孩子。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姐姐发现我站在门口。
“林深,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