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谁让你来这里的?你不该来。"母亲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利刃刺进我的耳膜。

我站在病房门口,双脚如同生了根,无法前进半步。

小舅艰难地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小刚,你来了。"

四目相对的刹那,我感觉自己闯入了一个被精心隐藏了八年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将彻底颠覆我对这场"仇恨"的所有认知。



01

我叫刘刚,今年二十六岁,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普通到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九点回家,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我有一个普通的家庭,父亲是一名退休工人,母亲曾是一名小学教师,现在也退休在家。我的生活很简单,就像是一部没有起伏的电影,平淡得让人记不住任何细节。直到那个星期三的晚上,我收到了表弟的微信。

"小刚哥,我爸住院了,胃癌。"短短一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我平静的生活湖面。

我愣在那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小舅是我母亲的亲弟弟,比我母亲小十岁。在我的记忆中,小舅总是一个阳光开朗的人,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一条线,牙齿洁白得像是广告里的明星。他怎么可能会得胃癌?

"已经做了手术,切除了部分胃。现在在市人民医院观察。"表弟又发来一条消息,我能感觉到屏幕那头他的焦虑和无助。

我立刻回复:"我会去看他的,告诉我病房号。"

表弟很快发来了详细信息,我保存下来,深吸一口气,走出卧室去找母亲。母亲正坐在客厅看电视,一部她最喜欢的家庭伦理剧。她的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仿佛那里有她所有的情感寄托。

"妈。"我轻声叫她。

"怎么了?"母亲抬头,眼镜后的眼睛带着询问。

"小舅生病了,胃癌。"我直接说道,没有任何铺垫。

我看到母亲的手指微微颤抖,茶水在杯中晃动。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哦。"她只回了一个字,然后又转回去看电视。

"妈,小舅已经做了手术,切除了部分胃。现在还在医院观察。"我继续说,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反应。

"我知道了。"母亲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我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我试探着问。

母亲放下茶杯,摘下眼镜,用手绢擦了擦镜片,动作缓慢而精确。她把眼镜重新戴好,才开口说话:"不去。"

两个字,斩钉截铁。

"妈,小舅毕竟是您亲弟弟,他现在生病了..."

"我说了不去!"母亲提高了声音,打断了我的话,"他刘长海生死与我何干?八年了,我们已经八年没有来往了,你忘了吗?"

我当然没有忘记。那场争吵,那个被砸碎的生日蛋糕,那些伤人的话语,都如同刻在我记忆中的刀痕,无法抹去。

"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小舅病得这么重..."

"过去的事?"母亲冷笑一声,"你以为癌症能抹去那些侮辱和伤害吗?他刘长海住院关我刘桂英什么事?我告诉你小刚,你也不许去看他,听见没有?"

母亲的态度坚决得可怕。她站起来,关掉电视,径直走向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把我和我的疑问都关在了外面。

我站在客厅中央,感到无比的无力。我知道母亲的固执,一旦她做出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是小舅生病了,而且是胃癌这样的大病,我不能假装不知道。

我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查看小舅的朋友圈。令我惊讶的是,小舅竟然把一条八年前的状态置顶了——"姐,我知道你不会看到,但我还是想说,我很想你。"

这条消息发布于母亲五十岁生日的第二天,就是那场灾难性的生日宴会后。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原来小舅一直在思念母亲,原来这八年的隔阂下,还埋藏着未熄灭的亲情。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的场景,那时候母亲和小舅关系还很好。每逢节假日,小舅都会来我们家,给我带各种各样的玩具和零食。母亲会做一桌子的菜,小舅会开心地说:"姐,你做的菜还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那时的笑声和欢乐,如今都哪去了?

02

次日一早,我决定先去上班,晚上下班后再去医院看小舅。我没有告诉母亲我的计划,我知道她一定会阻止我。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小舅生病的事。下班铃一响,我立刻收拾东西,直奔医院。

市人民医院的走廊上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各种情绪——焦虑、痛苦、希望、绝望——构成了这个白色王国特有的氛围。我按照表弟给的信息,找到了肿瘤科的病房。

站在门口,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我推开门,病房里安静得出奇。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我几乎认不出那是我的小舅。他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床头柜上放着几瓶药和一杯水,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应该是表弟带来的,想让病房看起来不那么冰冷。

我走到床边,轻声叫道:"小舅。"

小舅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而露出微笑:"小刚,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但听起来很高兴见到我。

"嗯,我来看您了。"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您感觉怎么样?"

"还好,手术很成功,医生说观察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小舅笑着说,但我看得出他在强撑。

"您怎么会得胃癌的?平时不是挺注意饮食的吗?"我问。

小舅摇摇头:"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吧,这几年公司不景气,我天天操心,饮食也不规律。"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妈妈...她还好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告诉他母亲拒绝来看他?那只会让他更难过。

"她挺好的,还是那样,固执得很。"我尽量轻松地说。

小舅笑了笑:"是啊,你妈妈从小就固执。小时候她为了保护我,跟隔壁的孩子打架,被打得鼻青脸肿还不肯认输。"

我有些惊讶:"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小舅的眼睛望向窗外,似乎在回忆过去,"你妈妈是我们家的长女,从小就照顾我们几个弟妹。我是最小的,她对我最好,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后来家里条件不好,她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挣钱供我上学。"

我默默听着,这些往事母亲从未对我提起过。在我的印象中,母亲总是谈及自己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时含糊其辞,像是那段记忆里有什么不愿触碰的伤痛。

"你妈妈为我付出太多了。"小舅叹了口气,"她本来可以上大学的,成绩那么好,但为了我们,她放弃了。所以我一直很感激她,也一直想报答她。"

小舅说着说着,眼睛红了:"可是那天,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伤了她的心。这八年来,我每天都在后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拍拍小舅的手:"小舅,您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小舅点点头,闭上了眼睛。我看得出他很疲惫,就不再打扰他,悄悄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夜色已深。我站在医院门口,想起母亲和小舅的过去,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为什么本该最亲近的人,会变成最疏远的陌生人?为什么一场争吵,就能抹杀几十年的情谊?

我决定回家再试着劝劝母亲。

回到家,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桌上是我爱吃的炖排骨和青菜炒豆腐。看到我进门,她只是平静地说:"去洗手吃饭吧。"

我洗完手,坐到桌前,看着母亲忙前忙后的背影,犹豫着该不该开口。最终,我还是决定试一试。

03

"妈,我今天..."

"你去看你小舅了?"母亲突然转过身,眼睛直视着我,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我去看他了。"

"我就知道。"母亲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告诉过你不要去,你为什么不听?"

"妈,小舅病得不轻,他很想您。"我鼓起勇气说。

"想我?"母亲冷笑一声,"他要是真想我,八年前就不会说那些话。小刚,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明白。"

"我不小了,妈。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我能理解亲人之间的矛盾。"我平静地说,"小舅在朋友圈里置顶了一条八年前的状态,说他很想您。"

母亲的表情微微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社交媒体上的东西能当真?他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不,妈,我觉得小舅是真心的。他今天跟我说,他很感激您小时候对他的照顾,说您为了供他上学,放弃了自己上大学的机会。"

母亲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汤洒了出来。她放下碗,用餐巾纸擦了擦桌子,声音低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什么。"

"妈,亲情是不能割舍的。"我继续劝说,"小舅现在生病了,他需要家人的支持和关心。"

"他有儿子有老婆,不需要我这个姐姐。"母亲固执地说。

"妈,您知道吗?小舅说他每天都在后悔八年前说的那些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母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妈?"我轻声叫她。

"吃饭吧,菜要凉了。"母亲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波动从未存在过。

我知道再劝下去也没用,就开始吃饭。整个晚餐过程中,我们都没有再提起小舅的事情。

晚饭后,母亲去洗碗,我在客厅看电视,但心思根本不在节目上。我在想小舅和母亲之间的事情,在想那个被彻底打破的生日会,在想那八年的隔阂。

母亲洗完碗,走出厨房,在我旁边坐下。她没看电视,而是盯着茶几上的一本相册。那是我小时候的相册,里面有很多全家福,包括小舅一家和我们在一起的合影。

"妈,您还记得我十岁生日那年吗?"我突然问道。

母亲转过头看我:"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那年我生日,小舅送了我一辆自行车,是我一直想要的那种。"我回忆道,"您当时很生气,说那么贵重的礼物不该送给一个小孩子,会把我惯坏。但小舅说,外甥就是他的半个儿子,疼爱是应该的。"

母亲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你小舅一直很疼你,从你出生他就经常来看你,每次都带礼物。"

"是啊,他对我很好。"我接着说,"我记得小时候每次生病,除了您和爸爸,最着急的就是小舅。有一次我发高烧,小舅大半夜开车送我去医院,在医院守了一整晚。"

母亲沉默了。我知道她在回忆那些美好的过去,那些被争吵和隔阂掩埋的温情瞬间。

"妈,不管发生了什么,小舅都是您的亲弟弟,都是我们的家人。"我轻声说,"家人之间,总会有误会和争执,但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不会变的。"

"你不懂。"母亲摇摇头,"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很难弥补。"

"那您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伤害让您和小舅八年不来往吗?"我问道,"我只知道是在您五十岁生日那天,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您从来没有详细告诉过我。"

母亲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思绪。最终,她缓缓开口:"那天是我五十岁生日,你爸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喜派对,请了我所有的亲友。你小舅一家也来了,还带了一个很大的蛋糕,说是特意定做的。"

母亲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当时很感动,觉得虽然生活不富裕,但有这么多爱我的人,我已经很幸福了。切蛋糕的时候,你表弟——你小舅的儿子——突然冲上来抢着要切蛋糕,说他要切最大的一块。我本来没在意,孩子嘛,贪吃很正常。但你小舅没有阻止他,反而笑着说'让他切吧,小孩子不懂事'。"

04

我点点头,示意母亲继续。

"我说'孩子要有规矩,这是长辈的生日蛋糕,应该尊重长辈'。你小舅就不高兴了,说我太死板,太计较,说我这辈子都是这样,活得太辛苦。"母亲的声音开始颤抖,"他说...他说我把自己的人生活得像个苦行僧,还要求别人也这样,说我的付出都是自找的,没人逼我。"

我握住母亲的手,感受到她的痛苦和委屈。

"他知道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母亲低声说,"我十六岁就辍学去工厂打工,为了供他上学,为了家里能温饱。我二十三岁才结婚,比同龄人晚了好几年,就是因为要照顾家里。结婚后我和你爸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我从来没抱怨过,一直教育你知足常乐,不攀比。你小舅呢?他大学毕业后找了个好工作,娶了个有钱的媳妇,生活优越,出入高档场所,动辄就是几万块的消费。"

母亲的语气中带着苦涩:"我不羡慕他的生活,也从来没要求过他回报我。但他在我生日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活得太苦,说我的付出都是自找的,这让我怎么接受?"

我终于明白了母亲的痛苦。她不是计较物质上的差距,而是心疼自己的付出被亲弟弟如此轻视和否定。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轻声问。



"我当时气坏了,把蛋糕往他和你表弟身上砸去,大声骂他忘恩负义。现场一片混乱,我的生日会就这样结束了。"母亲叹了口气,"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沉默了。我能理解母亲的愤怒和伤心,也能明白小舅的无心之失。或许,小舅只是想表达母亲应该活得轻松一点,但用词不当,伤了母亲的心。

"妈,我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我试探着说,"小舅今天告诉我,他每天都在后悔当初说的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相册。

"妈,人生短暂,亲情珍贵。"我继续劝说,"小舅现在生病了,他需要家人的关心和支持。您能不能放下过去的恩怨,去看看他?"

母亲依然沉默,但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动摇。

"妈,我不勉强您。"我站起身,"但我明天还会去看小舅。如果您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跟我说。"

说完,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留下母亲一个人在客厅沉思。

第二天是星期五,我请了半天假,下午去医院看小舅。临出门前,我看到母亲坐在客厅看电视,依然没有表示要和我一起去的意思。

我叹了口气,独自前往医院。一路上,我在想该如何劝小舅和母亲放下成见,重归于好。这可能是个艰难的过程,但我不会放弃。

到了医院,我直接去了小舅的病房。走廊上有几个护士在忙碌,消毒水的气味依然浓烈。我走到病房门口,正准备敲门,突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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