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衢州府王奉府上,正月初一的爆竹声里,两个少年撞进满室茶香。
2少年分别是王府家2位千金琼英、琼真的准女婿,都是订的娃娃亲。
这2个女儿,其中的琼英,实际上是王奉亡兄的女儿。
琼英许配给了玉面少年潘华,潘华是个富二代,多金帅气。
只见他衣襟金线刺绣,头戴紫金冠,气宇轩昂,活脱脱一个“玉孩童”。
琼真许配给了麻面少年萧雅,衣衫素净,背脊却挺得笔直,倒像株寒冬青松。
萧雅是个官二代,但父亲是个清官,不久前还客死他乡。
萧雅如今家中清贫如洗,又是一张麻脸。
俩人一俊一丑,忍得丫鬟婆子纷纷掩面而笑。
王奉眯着眼打量着自己的丑女婿,心中也是非常不悦。
这厢侄女琼英垂首不语,那厢亲女琼真捏着绣帕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潘家小官人又换新衣了?”王奉干笑着打圆场,目光却黏在潘华腰间玉佩上。
潘华得意地扬起粉脸:“前日刚从扬州买的,说是能招财!”
萧雅则低首不语。
2
三更时分,王奉摸黑溜进祠堂。月光透过窗棂,在供桌上投下两道人影。
“哥,你托付的琼英...怕是要托付错了。”他压低嗓音,衣角窸窣作响。
牌位前的长明灯突然闪烁,王春的画像仿佛皱起眉头。
琼英年方10岁那年,母亲亡故,不久,父亲也病危。
王春临终之时,将女儿琼托付与其弟,嘱咐道:“我并无子嗣,只有此女。烦你把她当称自己的亲闺女看成。
待她成年,好好嫁去潘家。
你嫂嫂所遗房奁衣饰之类,尽数与我小女。潘家原聘的彩礼,我已经置下庄田,就把与她做脂粉之费。莫负吾言啊!”
嘱罢,便撒手人寰。
殡葬事毕,王奉将侄女琼英接回家中,与女儿琼真作伴,一起长大。
哪知,待到2个女儿长大成人待字闺中时,2个准女婿家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王奉以为萧家有权有势,谁知却是个清官,没有任何油水,还半道去世了。
王奉肠子都要悔青。
“潘家暴富十年,萧家清贫如初...”王奉摩挲着族谱,“不如...将琼真充作侄女嫁过去,哥哥的田产...就当是聘礼了。”
画像上的剑穗突然坠地。王奉慌忙捡起,却见剑穗尾端绣着的“义”字歪歪扭扭——那是嫂嫂临终前塞给他的。
3
王奉择一黄道吉日给2个女儿成婚。
出嫁那日,琼英攥着母亲留下的金钗,看着喜帕外潘华的鞋尖。
“娘说,这钗能辟邪。”她小声对琼真说。
琼真却笑得勉强:“潘家送来的嫁衣...倒比萧家聘礼还重些。”
花轿抬出王家时,潘华摸着腰间玉佩,得意洋洋,一派喜庆。
萧雅站在巷口,麻脸上映着火把红光。
琼英万万没有想到,她的新郎不是俊美的潘华,而是丑陋的萧雅。
她知道是叔叔掉包,想想自己父母双亡,还有什么说话的权力,只好认命。
从此,和萧雅好好过活。
萧雅婚后,勤苦攻书,考上了状元,一举成名,直做到尚书之职。琼英被封为一品夫人。
次年,生下一儿。3年后,有生一女,全家其乐融融,好不让人羡慕。
4
琼真在父亲的策划下,带着表姐的嫁妆,喜滋滋嫁给了多金俊美的潘华,满心欢喜。
谁知嫁后,那潘华自恃家富,不习诗书,不务生理,专一嫖赌为事。
父亲累训不从,气愤而亡。
父亲的死亡并没有给潘华任何触动,反而越发无所顾忌,整日与无赖小人,酒食游戏。
不上10年,把百万家资败得罄尽,寸土全无。
丈人王奉心疼女儿,不得不屡次周济女婿,却如炭中沃雪,全然不济。
结末迫于冻馁,瞒着丈人,要卖掉老婆给人家为奴。
王奉闻知此信,赶紧将女儿琼真接回家中养老,再也不许女婿上门。
潘华从此流落他乡,下落不明。
以上故事改编自古典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