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棠瘫在雕花拔步床上,望着头顶金丝银线绣的百子千孙帐,舌尖残留的桂花酿后劲混着檀香熏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三个时辰前她还在Livehouse甩着荧光棒蹦迪,此刻却被迫接受着原主荒唐的记忆——大凰朝最浪荡的贤亲王,因强娶镇北将军遗孤被毒成将死之躯,四位侧君表面温顺实则各怀鬼胎。
"殿下该用参汤了。"
玉冠束发的青衣男子跪在榻前,鸦羽般的睫毛掩住眸中冷光。这是她名义上的正侧君沈知砚,原主强掳来的北境质子。虞棠盯着他袖口若隐若现的玄铁袖箭,突然抓住他手腕往唇边戴:"沈郎喂我?"
机械音在脑内炸响的刹那,虞棠瞥见青年耳尖泛起薄红。果然如系统所言,这些男人身上都藏着能续命的情绪波动。她佯装虚弱枕在对方肩头,嗅到雪松香里混着极淡的血腥气——昨夜潜入地牢的蒙面人,怕正是这位"病弱"公子。
"四皇姐还有力气调戏男人?"
珠帘哗啦作响,三皇女带着御医硬闯进来。虞棠眯眼望着这位原著里笑到最后的赢家,忽然记起原主暴毙当夜,正是此人拿着赐死诏书抄了贤亲王府。她突然剧烈咳嗽着扯开衣襟,露出锁骨处狰狞的乌青:"三姐来得正好,听说你府上私藏的南疆巫医最擅解蛊毒?"
满室死寂中,端着药碗进门的蓝衣少年踉跄打翻托盘。虞棠转头对上裴九卿惊慌的鹿眼,这位她上月从教坊司抢来的乐伎,此刻腰间玉佩正映出皇城司暗卫的龙纹标记。她伸手将人拽到榻上,指尖抚过他后颈淡红的守宫砂:"小九怕什么?莫不是三姐连本王的遗诏都拟好了?"
虞棠在脑内冷笑,果然每个美男都是带刺的玫瑰。她突然翻身将少年压在身下,唇瓣擦过他颤抖的眼尾:"不如你亲自验验,本王还能活几日?" 余光瞥见沈知砚骤然收紧的手指,以及窗外一闪而过的银甲残影——那位被她扔在偏院半月的骠骑少将军,终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