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6月,日军第91师团第239大队袭击了河北省丰润县东南庄村。中队长小川政夫像嗜血的狼在寻找猎物一样,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村子出口的道路。
小川政夫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被赶了出来,不久就聚集起了150人。中队的日本兵举着刺刀,将他们像牛马一样驱赶到村口的大田里一排排坐下。小川政夫站到田埂上,扯着嗓子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向他们喊道:“谁知道八路军和武器在哪里?不说出来就格杀勿论!”
现场没有一个人说话,村民们有的在大口地吸着旱烟,有的埋头扯着田里的野草。小川政夫的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一个人回应一声,气得他在田埂上乱跳,汗珠顺着脸颊吧嗒吧嗒滴下。他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屠杀的命令:“统统杀掉!用毒气!”
逃难的军民
日本兵举着刺刀驱赶着村民走到大田低洼的地带,所有人拥挤成一团坐下。戴着防毒面具的日本兵举着刺刀围成一圈,锋利的刺刀随时等候着杀人饮血。农民们见情况不对,开始纷纷大喊冤枉,他们一个劲儿地向小川政夫解释和求饶。
“还没有吃饭,孩子们饿哭了,请让孩子回去!”老人们跪下哀求,希望能让孩子和妇女离开。可是小川政夫决定一个不留,他极不耐烦地大吼道:“真烦人,现在就给你们好吃的!你们马上就能吃得很饱!”
田里的屠杀
在大田不远处的上风口,戴着防毒面具的日本兵搬来了两箱毒气筒,毒气筒的阀门被打开之后,冒着各种颜色的毒气顺着风吹向大田,毒烟所到之处百姓皆流泪咳嗽不止。农民们惊慌起来,纷纷低头商量着对策。
毒气弥漫开来之后,农民们开始疯狂地薅起地上的草,用草堵住鼻子,接着又在地上用双手挖坑。这次施放的毒气有两种,一种是绿色的,一种是红色的,两种毒气都非常厉害。
村民们将脸埋入土坑里,用这种土办法来对付毒气。但是毒气是无孔不入的,这种新研制的毒气平常的办法对付不了,孩子们开始哭泣,妇女们也开始低声哭了起来。
毒气实验
毒雾笼罩的大田里,哭泣声响成一片,被毒雾呛得眼泪直流的婴儿,开始发狂似地哭喊。母亲没有办法让孩子舒服,只好脱下衣服给婴儿盖上,却不起任何作用。小川政夫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冲着人群颐指气使地大喊大叫道:“你们尝到厉害了吧!”
毒气越放越多,大田里被毒气笼罩,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在地上打滚。他们的眼角吊起来,脸上充血肿得像一团火,挣扎片刻之后又昏死过去。有些人实在无法忍受了,就往大田外奋力奔去,再已经守在那里的日本兵举起刺刀将他们刺退,重新返回到大田里。
毒雾、眼泪和鲜血混合在了一起,到处都是临死前的惨叫声,婴儿的哭泣声……由于太过于痛苦,有的人毛发都竖立了起来,到处都是咒骂日本兵的声音。现场的情形简直如同地狱,看起来极其的凄惨。
母亲和孩子
“小川君,干得很漂亮!”小川政夫正在得意洋洋之际,身后传来了大队长木佐木清次中佐的声音,这次行动是大队长亲自指挥的,下毒屠村的毒辣手段是大队长惯用的伎俩,这是他第三次用毒气屠村。
在大队长的身后,第二中队的中队长长谷荣八、情报主任远藤正吾也在现场观看,他们正站在上风处“欣赏”着这场屠杀。大队长看到农民的惨状,高兴得手舞足蹈。长谷川拍掌大声喝彩,远藤则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嘴里大喊着:“多放点!多放点!”
指挥屠杀
毒雾正在渐渐散去,母亲们揉着通红的眼睛看着怀里的孩子,刚才还在拼命的婴儿,此刻已经失去了哭泣的能力,苍白地吐了胃血后,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母亲看了看孩子,忽然“哇”地一声痛哭起来。
村民们看到婴儿死去,也一同放声大哭起来。其他的母亲意识到后,也连忙掀开包着自己孩子脑袋的衣服看……越来越多母亲的哭声传来了。
哭泣的母亲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红肿着眼睛、披头散发地冲了上来,她冲到小川政夫的面前,吓得小川政夫倒退了好几步。恼羞成怒的小川政夫揪住了她的头发,狠狠地将她拽倒在地,又抬起带有钉子的军靴狠狠地踢了她好几脚。
这个母亲惨死在了带着铁钉的军靴下,她死时还紧紧地抱着孩子的尸体。这一幕实在太惨了,可是为了消灭八路军和根据地,这些为八路军提供方便的人都得杀死。
这是斩草除根似的屠杀,这是一场灭绝人性的屠杀。
日军暴行
这一次的毒气实验,残害了150个无辜的村民,其中有10多个无辜的孩子。尤其是母亲和孩子的惨死,着实令人感到残忍。可是只剩下了兽性的日本兵,丝毫不会察觉到这是残忍的,在他们的眼里这非但不是罪恶,反而是在立功。
当夕阳的余晖落下村庄时,中队扛起机枪离开了正在燃烧着大火的村子,村子没有了哭泣声和哀嚎声,只有大火烧毁房屋的噼啪声,此刻村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纵火毁村
1945年8月,日军第91师团向中国军队投降,独立步兵第239大队制造这起惨案的军官,没有一个逃脱制裁。大队长木佐木清次、中队长長谷川荣八、情报主任远藤正吾有的被袭击打死,有的被公审后处决。
小川政夫被俘后认罪态度好,检举了他的上司,逃脱了公审枪决的命运,被关押进战俘营改造了六年。在战俘营关押期间,小川政夫写下了这段回忆录,作为他的自供状。小川政夫一生无子嗣,晚年在病痛折磨中死去,他说这是他的报应。
战犯的自白
正如小川政夫在回忆录中所写的那句话:
“大田里用毒气熏人,母亲和婴儿的惨死最为凄惨,我感到非常后悔!我害了无辜的人,也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