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引子

大唐永徽三年(公元 652 年),这一年,大唐的天空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就在这一年,唐高宗李治收到了一个极为劲爆的消息,他的姐姐,唐太宗李世民的爱女高阳公主,竟然被非礼了!这事儿一传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宫廷内外激起千层浪。

高阳公主,那可是大唐宫廷里的风云人物。想当年在贞观年间,她便下嫁给了名相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可如今,她却声称被房遗爱的长兄房遗直非礼。据高阳公主的侍女所言,事发当日,房遗直趁公主不备,做出了那等无礼之事。不仅如此,进宫汇报此事的人还向唐高宗透露,房遗直自从成为房氏大家长后,行为就十分可疑,时常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甚至还私下里大放厥词,说什么瞧不上当今圣上,这简直就是大不敬之罪啊!

房遗直这边,突然被弟媳控告非礼,顿时感觉五雷轰顶,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自己可就彻底完了。于是,为了挽回局面,取得唐高宗的信任,他当机立断,进宫举报高阳公主。嘿,你猜他举报什么?他说高阳公主私窥天象,意图谋反!这还不算完,他还给唐高宗带来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 房遗爱曾与薛万彻密谋,说什么 “若国家有变,当奉荆王李元景为主”。这薛万彻可不是一般人,他乃是唐初名将,以勇武著称,还是丹阳长公主的驸马,论起来,可是唐高宗的姑父呢。这事儿要是真的,那性质可就比公主被非礼、房遗直妄言严重多了去了。唐高宗一听,这还了得,马上命长孙无忌全权负责调查此事。

嘿,就这么着,原本一件看似普通的家庭内部性骚扰案,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着,迅速演变成了十恶不赦的高阳公主、房遗爱夫妇谋反案。而且,在某些人的有意无意操控下,这案子还进一步升级,成了针对唐初宗室的一场政治大清洗。这宫廷里的事儿啊,真是比那六月的天还变得快。

贰·高阳公主的那些事儿

说起这高阳公主啊,那故事可多了去了。早在贞观年间,她就闹出了一件轰动一时的风流韵事。她竟然和玄奘法师的徒弟、高僧辩机偷偷好上了。这事儿传出去后,那可是把皇家的脸都丢尽了。还好唐太宗及时出手,赐死了辩机,这才好歹把这桩皇家丑闻给压了下去。从那以后,高阳公主的风流之名就传遍了宫廷内外。

不过话说回来,高阳公主虽然身为唐太宗的爱女,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也有着自己的无奈。她这一生下来,就注定要成为父亲联络各方势力、笼络世家大族的联姻工具。这不,她刚一成年,唐太宗就迫不及待地把她许配给了宰相房玄龄的二公子房遗爱。这房玄龄,那可是智谋双绝,与杜如晦并称 “房谋杜断”,在大唐那是响当当的人物。可他这儿子房遗爱呢,却完全没有遗传到父亲的聪明才智。史书记载,这房遗爱 “诞率无学,有武力”,说白了,就是智商不咋地,除了力气大点儿,没啥别的本事。这样的人,自然是入不了高阳公主的法眼。

高阳公主刚嫁入房家,就感觉事事不顺心。你想啊,她一个心高气傲的公主,嫁给了这么个没啥本事的丈夫,心里能痛快吗?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找回点尊严,她可真是啥事儿都干得出来。她不仅大胆地和和尚们谈起了恋爱,还经常在家里给房玄龄夫妇摆谱,显示自己的公主身份。

可偏巧不巧的是,房玄龄的夫人范阳卢氏,那可是贞观年间有名的 “河东狮”,厉害着呢。据说当年唐太宗为了犒劳房玄龄的辛勤付出,赐给他几个美女。房玄龄吓得那是瑟瑟发抖,说要是把这些美女带回家,自己的妻子肯定会把他生吞活剥了。唐太宗不信,就把卢夫人召进宫,还赏给她一杯 “毒酒”,让她在死亡和允许丈夫纳妾这两条路中选一条。嘿,你猜怎么着?这卢夫人也是个狠角色,端起 “毒酒” 就一饮而尽。这事儿在当时可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卢夫人不好惹。

高阳公主在宅斗方面,哪里是卢夫人的对手啊。找和尚谈恋爱又不被世俗所允许,她思来想去,就把主意打到了房遗爱身上。她极力撺掇房遗爱去争家产,想让他在家里当老大。这么一来,房遗爱的大哥房遗直就成了她必须除掉的眼中钉、肉中刺。

唐太宗曾封房玄龄为梁国公,这待遇,那可是等同于郡王啊。按照规定,房玄龄去世后,爵位应该由嫡长子房遗直继承。可这高阳公主哪能甘心啊,她心里想,凭什么这爵位就得给房遗直啊,我得让我丈夫房遗爱把这爵位抢过来。于是,房玄龄刚一去世,她就在房家摆开了战场,拿出皇家公主的威风,一个劲儿地怂恿房遗爱去争夺原本属于长兄房遗直的爵位。

房遗直一看这情况,也没办法,只能主动上书,把公主在房家胡搅蛮缠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唐太宗。唐太宗得知后,那是龙颜大怒啊,马上把高阳公主叫来,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还明确禁止她再插手房氏爵位传承的大事。

可唐太宗驾崩后,高阳公主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她找到了即位的唐高宗,哭哭啼啼地请求把房遗直踢出房家。唐高宗这人呢,虽然不像唐太宗那么果断,但向来以宅心仁厚著称。他为了顾及高阳公主和房家人的面子,就下了一纸调令,把房遗直和房遗爱分别发配到山西隰州(今山西省临汾市隰县)和湖北房州(今湖北省十堰市房县)去做刺史。

可高阳公主还是不死心啊,消停了一段时间后,竟然直接控告房遗直非礼自己。嘿,这事儿可就又热闹起来了,这不就是开篇咱们说的那档子事儿嘛。

叁·长孙无忌登场审理案件

唐高宗把这案子交给长孙无忌处理,这事儿吧,说起来有点意思。长孙无忌那可是皇帝的亲舅舅啊,让自家人来处理这家里的事儿,表面上看好像挺合适的。而且长孙无忌对高阳公主的个性那是再清楚不过了,按说审理这起家庭纠纷案,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从另一个层面来看,唐高宗把这么一件看似普通的小事,委托给一位托孤大臣来跟进处理,他心里到底在想啥呢?很显然,他想要的,可不是一般的审理结果。

那长孙无忌该怎么审这案子呢?他决定打破常规。什么是常规做法呢?像这种案子,一般就是让高阳公主提供被非礼的事实证据和事件证人,房遗直告公主谋反,也得拿出相关证据,这样他自己就能洗脱嫌疑,回家继续当他的梁国公。可长孙无忌偏不这么干。

据《新唐书》记载,长孙无忌接到唐高宗的命令后,马上就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 “鞫问”。这 “鞫问” 啊,说白了,就是把人抓起来,严刑拷打,必要的时候,各种手段都用上,敲打敲打他们。而且按照史书的说法,这场拷问可不分原告和被告,只要是涉案人员,见到长孙无忌之前,估计都得先尝尝那刑具的滋味。

一番严刑拷打之后,这案件的进展还真就一下子明朗了许多。长孙无忌很快就发现,所谓的高阳公主被非礼一事,实际上就是高阳公主对房遗直的有意诬陷,她的目的还是老一套,就是为了拿到房玄龄遗留下来的爵位和财产。至于房遗直所说的高阳公主与房遗爱谋反之事,当时还真没有什么实证。

可就在案件审讯阶段,均州(今湖北省丹江口市)传来了一个消息,唐高宗的哥哥、濮王李泰病重了。这李泰啊,在贞观年间那可是个高度危险人物。当年太子李承乾谋反被废后,李泰就向唐太宗 “表忠心”,说什么自己要是当上太子,日后一定会亲手杀了自己的所有孩子,把皇位传给弟弟李治,以保大唐江山万年太平。而在狱中的李承乾事后也供述,自己被逼谋反,除了手下人的教唆,最大的诱因就是李泰的咄咄相逼。这李泰啊,一直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他不满哥哥李承乾仅仅因为比自己年长,就占着太子之位,所以一直想取而代之。就因为这事儿,李泰遭到了唐太宗的有意打压。在处理完李承乾造反的事情后,李泰也被唐太宗贬作东莱郡王,迁往均州安置。

或许是唐太宗念及兄弟之间的那点亲情,在打压李泰的时候,并没有株连其他人。这样一来,曾为李泰心腹的驸马都尉柴令武、房遗爱等二十余名皇亲国戚,才算是有了喘息的机会。

可这一切,到了唐高宗即位后,就大不一样了。虽然李泰夺嫡没能成功,但谁也不敢保证,像房遗爱、柴令武这些曾经的夺嫡推手们,不会再酝酿出新的阴谋。

这个时候,李泰病重的消息传来,这对长孙无忌来说,就像是一个提醒,让他意识到环绕在唐高宗身边的潜在威胁依然存在。就这样,原本奉命来调停家庭矛盾的长孙无忌,不知不觉地就变成了另一起大案的 “地狱判官”。

肆·坐实谋反案的曲折过程

长孙无忌想要把这起家庭纠纷案做成意图谋反案,这事儿容易吗?答案是否定的,那可太难了。你想想,说高阳公主夫妇谋反,这仅仅是房遗直的一家之言啊。要是认真追究起来,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有个谋反的 “动机”。可不管是夺嫡还是谋反,没有详细的计划、明确的目标和具体的行动时间,那一切可不就是空谈嘛。

不过,房遗直当初告发高阳公主谋反的时候,列出的证言里提到了这么一件事:“主使掖庭令陈玄运伺宫省禨祥,步星次。” 这话啥意思呢?就是说高阳公主经常找掖庭局的首领太监陈玄运,让他观星星、看月亮,占卜天象。

在唐代,这掖庭局可是专职管理宫女的宦官机构。高阳公主找宦官头子看星星、观月亮,这事儿要是放在今天,顶多也就说明她可能婚内出轨,对驸马不忠。可在唐代,特别是在宫廷里面,有资格窥探天象的,除了皇帝,就只有钦天监的那些天文学家。要是其他人敢在宫中占卜天象,那一定会被认为是心怀不轨的阴谋家。因为在当时的观念里,只有那些想干坏事、图谋不轨的人,才会私窥天象。

长孙无忌顺着这条思路,就开始把房遗爱的交往圈子捋了个遍。嘿,这一捋,还真让他发现了 “惊人” 的秘密:除了同为 “官二代” 的驸马爷柴令武外,将军薛万彻、侍中宇文节、荆王李元景等宗亲元宿,都曾是房遗爱的座上宾。

这薛万彻可不得了,他不仅是唐太宗的妹妹丹阳公主的驸马,更是唐初数一数二的猛将。他曾跟随唐太宗大破窦建德、会战刘黑闼、平灭东突厥,立下了赫赫战功。唐太宗在世的时候就说过:“当今名将,唯李勣、江夏王李道宗、薛万彻而已。李勣、道宗虽不能大胜,亦未尝大败;至万彻,非大胜即大败矣。” 房遗爱和这么一位猛将勾搭在一起,长孙无忌就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再说说这侍中宇文节和荆王李元景。宇文节是房遗爱出事后,第一个站出来替他求情的当朝重臣;李元景呢,则是房遗爱的弟弟房遗则的岳父,同时也是当时大唐宗亲里辈分最高的王爷。

你瞧瞧,一个驸马,和将军、宰相、宗王经常往来,这事儿要是说不清楚,那可就麻烦大了。

于是,长孙无忌就把房遗爱抓起来,又重点审讯了一次。嘿,这一次,房遗爱终于 “吐真言” 了。

据房遗爱交代,他跟薛万彻往来,确实是因为看不惯当今天子的所作所为。那时候,热衷议论朝政的薛万彻刚被重新起复为宁州(今甘肃庆阳)刺史。有一天,薛万彻依例入朝。下朝后,两人就在房府小酌。喝着喝着,薛万彻那口无遮拦的毛病又犯了,借着酒劲就开始吹嘘自己的功绩,还说:“今虽患脚,坐置京师,诸辈犹不敢动。” 房遗爱一听,脑袋一热,就萌生了要推翻唐高宗的统治,另立荆王李元景为帝的想法。

至于为什么选荆王李元景呢?房遗爱说,这不仅因为荆王是他弟弟房遗则的岳父,更是因为荆王乃唐高祖在世诸子中最年长者。而且啊,荆王李元景从前还曾梦见自己手掌日月,这在他看来,那就是天命所归的象征啊。

嘿,就这么着,这 “房遗爱谋反案” 总算是有点苗头了。

可是,咱们回过头来仔细看看,这桩谋反案的核心人物 —— 房遗爱和薛万彻。这两人虽说都和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在 “房遗爱谋反案” 酝酿的时候,他俩都是被外放的刺史啊。说白了,就是手里没什么实权的地方官,就他们这样,想要谋反,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再看看房遗爱结交的那些所谓谋反参与者 —— 柴令武、宇文节和李元景。除了宇文节看起来稍微接近一点中枢权力外,柴令武和李元景根本就不成气候。

而且当时实行的《唐律》也没有规定驸马、宗亲之间不能在私下里走动。要是就凭他们之间的往来,就认定房遗爱私下结交外臣、意图推翻唐高宗统治,以此作为谋反证据,那可真是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就算这群皇亲国戚真的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依照《唐律》,最多也就定个 “口陈欲反之言” 罪。按照律例,“诸口陈欲反之言,心无真实之计,而无状可寻者,流二千里”。也就是说,哪怕房遗爱他们说得再头头是道,只要长孙无忌 “勘无真实之状”,依律也就是判个流放。

可你猜怎么着?长孙无忌依然死死地咬着高阳公主、房遗爱夫妇不放。这问题的症结到底在哪儿呢?或许还得从薛万彻身上找原因。

唐太宗临终前,曾把三大名将之一的李勣贬到叠州(今甘肃迭部)做都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登基后的唐高宗能够施恩于李勣,让李勣听命于新天子,同时也能避免托孤大臣长孙无忌一家独大。

这薛万彻呢,在贞观末年也因为恃才傲物、盛气凌人,被人告发,结果被流放象州(今广西来宾),直到永徽二年(651)才遇赦而归。

薛万彻这脾气啊,一向就是这样。唐太宗跟他相处多年,不可能不知道。根据史料记载,薛万彻一开始还不满意朝廷的处理结果,一个劲儿地埋怨唐太宗,这事儿还引发了李勣向唐太宗上书,建议杀了他。可直到最后,唐太宗还是没忍心下手杀他。永徽二年遇赦后,本来已经在军中除名的薛万彻,又迅速成为唐高宗时代的宁州刺史。你说这事儿巧不巧?这其中啊,肯定有唐太宗的事先安排。

这宁州的地理位置可太重要了,它地处西北边陲,是唐朝的边防重镇,也是突厥等西北各部南下侵扰唐朝的必经之地。唐太宗留薛万彻一命,还让他在唐高宗年间成为封疆大吏,这要是仅仅用巧合来解释,那可太说不过去了。

长孙无忌以唐高宗之名大办 “房遗爱谋反案”,他的真实目的啊,应该是想借机除掉政敌,打压朝臣,树立自己的威信。而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想要达到这个目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以 “房遗爱谋反案” 为突破口,把更多有想法却还没付诸行动的人都牵扯进来,一网打尽。

你看,这皇帝想办的案子,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舅舅想办的案子。

伍·案件扩大与最终审判

在这样的背景下,三审房遗爱就成了最终侦破 “房遗爱谋反案” 的关键。

要想扩大 “房遗爱谋反案” 的影响,关键还得看房遗爱能再交代出点什么。于是,长孙无忌就援引当年废太子李承乾的卫士纥干承基首告太子造反有功的先例,忽悠房遗爱,让他透露更多谋反的内幕消息,还说这样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这房遗爱本身智商就不咋地,他哪里知道纥干承基被免死的真正原因啊。纥干承基被免死,是因为他完整地交代出了废太子李承乾谋反的犯罪事实。可房遗爱呢,被长孙无忌审讯到现在,所交代的不过都是些 “莫须有” 的罪状,根本经不起推敲,更构不成免罪的前提。相反,他之前所交代的一切,倒是很符合《唐律》规定的另一项大罪 —— 诬告的定罪标准。凡做假证者,视同诬告,情节严重者,那可是要处以极刑的。

但房遗爱被长孙无忌给忽悠得晕头转向,在长孙无忌的 “指导” 下,只想活命的房遗爱又陆陆续续供出了包括吴王李恪、江夏王李道宗、左骁卫大将军执失思力在内的一系列皇亲重臣及军方高层的名单。

这其中,李道宗、执失思力和前面提到的薛万彻类似,都是出身军旅的高层人物。虽说这俩人与长孙无忌之间的矛盾不算特别深,但在这场风暴中,也被无情卷入。而吴王李恪,那才是长孙无忌最希望房遗爱供出的名字。

吴王李恪之所以让长孙无忌如此念念不忘,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唐太宗在世时,曾称赞李恪 “英果类己”,并且在已经立李治为太子的情况下,还三番五次地想废掉李治,改立李恪为太子。为此,唐太宗还专门找长孙无忌商量过。长孙无忌呢,以国舅的身份极力反对,说李治为人更仁爱,而且陛下立太子的诏书都已经下达了,不宜朝令夕改,这才保住了唐高宗李治的继承权。可即便如此,李恪在朝中的声望依旧很高,后世的史官都评价说:“太宗诸子,吴王恪、濮王泰最贤。”

此时,濮王李泰已经奄奄一息,能对唐高宗帝位构成威胁的,可不就只剩下吴王李恪了嘛。

在长孙无忌的授意下,房遗爱一口咬定,先前与薛万彻商定的造反计划中,荆王李元景只是个备选,真正要做皇帝的其实是吴王李恪。

长孙无忌听完,没有任何表态,只是宣布 “房遗爱谋反案” 审讯结束,然后急匆匆地将审讯成果汇报给唐高宗,请求照准执行。

长孙无忌给出的审判结果是: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乃首犯,一律处斩。作为他们的盟友兼亲人,高阳公主、巴陵公主(柴令武的夫人)、荆王李元景、吴王李恪则赐自尽。而宇文节、李道宗、执失思力等 “帮凶”,则与房遗爱、薛万彻等人的亲属房遗直、薛万备等同罪,统统流放蛮荒之地,没有皇帝的诏令,不得回京。

面对舅舅长孙无忌审讯出来的这个结果,唐高宗深感诧异,从个人情感上来说,他实在难以接受。他专门在朝会上向大臣们求情,声泪俱下地恳请舅舅从轻发落:“朕兄弟不多,荆王,朕之叔父,吴王,朕兄,欲匄其死,可乎?” 意思就是,他以极度卑微的姿态请求长孙无忌不要处死荆王和吴王。

然而,长孙无忌就跟没听见似的,站在那儿一声不吭。朝堂上的大臣们一看太尉不发话,也都纷纷选择沉默中立,谁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直到朝堂上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与长孙无忌政见一致的兵部尚书崔敦礼才勉强开了口:“陛下虽申恩,不可诎天下法。”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太尉审判公正,房遗爱等一干重犯不应该免死。

你瞧瞧,朝堂之上,皇帝孤立无援,众臣只听长孙无忌的命令行事,这场景,是不是像极了当年汉献帝身边董卓、曹操专权的样子?

长孙无忌借着谋反案杀掉吴王李恪等人,他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全力守护唐高宗的皇位。从根本利益上来说,唐高宗的诉求和长孙无忌应该是一致的。可站在唐高宗的角度,他也需要皇帝的尊严啊。想当年的曹操,不也是一直打着守护汉献帝的旗号,实则挟天子以令诸侯吗?长孙无忌此举,仔细想想,还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当然了,“房遗爱谋反案” 的焦点,说到底还是在于如何有效地根除唐高宗帝位的潜在威胁。作为事实上的获益者,颇有城府的唐高宗最终还是用实际行动支持了长孙无忌的最终裁决。

永徽四年(653)二月初二,吴王李恪以谋反罪名被缢杀。同一天,一心求活命的房遗爱与他的好友薛万彻一起,人头落地。而作为本案 “导火索” 的高阳公主,一生爱折腾,这回也没能逃过被杀的命运。

最惨的还得是房遗直。他作为 “房遗爱谋反案” 主谋房遗爱的哥哥,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弟弟一家的谋逆行为,甚至还是第一个告发房遗爱谋反的功臣。可就因为他是房遗爱的哥哥,按照谋反罪连坐论处,也被贬为春州(今广东阳春)铜陵尉,只能到遥远的岭南去了此残生。

这样看来,长孙无忌似乎是赢麻了。可他并不知道,当刀笔吏拿着各项刑具去送李恪上路时,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这位王爷发出了震撼天地的诅咒:“长孙无忌窃弄威权,构害良善,宗社有灵,当族灭不久!”

还真别说,“房遗爱谋反案” 仅仅过去六年,长孙无忌就被唐高宗以相同的谋反罪名逼令自杀。这宫廷斗争的风云变幻,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仿佛一切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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