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大多喜欢活着,不喜欢死亡。活着是一个相对的过程,并不是绝对的过程。就像硬币的正面,而死亡就像硬币的反面。硬币随时可能翻转,却不是人们能够预料的。在一定意义上说,人都是暂时活着,大多有保护自身的意识,但苟且偷生就不行了,很可能被人诟病。



既然活着是最大的理由,而且是暂时活着,就应该算是苟且偷生,只是人们并没有那么认为,总是认为自己能够活得很长久,甚至永远活下去,却并不知道生命无常。曹操做诗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人生就像早晨的露水,太阳出来就干了。古人的平均寿命比较短,尤其是孩子,死亡率比较高。毕竟,古代没有太高的医疗技术水平,面对一些传染病,不能有效治疗,就会导致孩子死亡率高的事实。即便是大人,死亡率也不低。大人得了病,也不能得到有效治疗。很多人乐天知命,认为“人的命,天注定。”连同汉高祖刘邦都这样认为,得了病之后不请御医看病,认为自己的命是天注定的,没必要找医生看。医生看好了,是自己的病该好;医生看不好,是自己的病就应该看不好。越是这样认为,就越是坠入宿命论的境地。命运的有无尚不可知,就更别提疾病和命运的关系了。倘若从生命的角度来看,每个人都是暂时活着的,并不能左右生命的走向,除非一个人自杀了,算是自己了断,决定了自己的死亡方式和死亡时间,或者科学技术发展了,研究出“长生不老药”,让人们的寿命大大延长,也算是对生命的一种改造。但人不可能长生不老,总有死的一天。只要是活着,就算是暂时的,死亡才是长久的,亘古不变的。

既然每个人都是暂时活着的,那么何不痛快潇洒一番?人们都有及时行乐的思想,不然生命猝然而逝,想要享乐都不行了。但很多人并不认为自己暂时活着,而是认为自己会永久活下去,甚至为此干一些违背道德和法律的事。倘若只是一两个人为了活命去偷盗、抢劫,那么这一两个人就算违法。倘若所有人为了活命去偷盗、抢劫,就不算违法,而算是合法的行为,叫做“法不责众”。古代农民遇到饥荒和战争的时候,生存不下去了,就要逃荒要饭,发展成流民。流民聚集在一起,就要“吃大户”,要造反。他们认为活着就是人生最大的目标,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大的了。为了活着,他们可以做牛做马,可以借贷生存,委曲求全,甚至铤而走险。权贵瞧不上他们的做派,认为他们都是草民,不值一提。而权贵往往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应该遵守法律和道德,却在饥荒和战乱时期苟且偷生,就让人不齿了。



按理说,生命无常,每个人都是暂时活着的人,都算是苟且偷生,为什么权贵的苟且偷生就不可饶恕呢?普通人就没有苟且偷生的事情吗?权贵的苟且偷生往往会表现为出卖自己的灵魂,出卖亲戚和朋友,出卖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自己苟活,却陷亲戚、朋友、国家、民族于不义。因为一个人的苟且偷生,害得很多人流离失所,甚至害了很多人的性命,怎么说都是不义的。孟子认为,不义比死亡更可恶,而义比生命更可贵,才有了“舍生取义”的说法。人都有保护自己生命的意识,但并不能为了自己苟活于世而出卖别人,出卖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古代仁人志士舍身报国,即便有一些功利主义思想,说是为了青史留名,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他们认为“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要死得其所,重于泰山,而不能轻于鸿毛。要维护他人的利益,要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而努力奋斗,甚至舍弃生命也在所不惜。毕竟,生命短暂,与其终老炕头,不如为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而死,死的伟大;与其一辈子庸庸碌碌,苟且偷生,不如轰轰烈烈,和命运抗争。

人们渴望生命灿烂辉煌,而不是整天黯淡无光。但没有那么多让生命灿烂辉煌的事,就只能庸庸碌碌,平凡地活着。虽然平凡是很多人要面对的,但平凡中孕育着伟大。当有人落水的时候,有见义勇为的人会下水相救;当国家和民族危急存亡之际,有仁人志士会挺身而出,慷慨赴死。人们对生命的认识不是完全相同的,有人珍惜生命,在紧要关头,苟且偷生,不是跑掉,就是出卖别人的利益,出卖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有人平时珍视生命,到了紧要关头,就会挺身而出,即便面对死亡威胁,也仍然不会有任何退缩。生命的刚强和慷慨令人赞叹,但大多数人都不是这样,都是庸庸碌碌的人,都会暂时活着,或者说是苟且偷生,却没有出卖别人、国家、民族的利益。暂时活着算是一种状态,只要在这种状态下感觉美好,就算是获得生的快乐。倘若生不如死,那么很多人就会选择隐忍,忍不下去的时候就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每个人都算暂时活着,倘若有一天,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猝然离世,人们会感到惊讶,却对他的死无能为力。倘若有人为了生,做了坏人,而且是一个人或几个人做了坏人,就算是苟且偷生,出卖灵魂了。倘若所有人都做了坏人,也算苟且偷生,就不算出卖灵魂了,而是算维护生命正当权益了。由此来看人们的评价体系,似乎显得荒谬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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