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chinatimes.net.cn)记者于娜 见习记者 蒋力 自贡报道
深夜刷短视频“求困”,依赖安眠药入眠……我国超5亿人正深陷“睡眠债”困局。当睡眠障碍升级为全民健康危机,科技能否成为破局的钥匙?
3月20日—21日,由华夏时报社与中国中小企业协会共同主办的第二届社会心理服务产业高质量发展圆桌会在四川省自贡市召开。圆桌会以“医企联动·科技赋能”为主题,汇聚政府机构、医疗机构、科技企业、学术组织等领域的200余位代表,围绕社会心理服务产业化发展、科技融合路径及重点人群关怀等议题展开深入探讨,为推动行业高质量发展凝聚共识、擘画蓝图。
正值“世界睡眠日”之际,在以“睡眠医学学科建设与应用创新”为主题的对话环节,由四川省人民医院四川省精神医学中心副主任兼睡眠医学中心主任李静主持,成都快乐小清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谢伟、西安中盛凯新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张妮、青岛海蓝康复器械有限公司董事长李凤玲、中国机械工业集团北京苏美达公司总经理许建平,围绕当前睡眠医学学科建设的主要挑战、临床应用中的创新实践等议题展开深度对话,直面行业痛点,共探科技赋能下的解决方案。
为何多数患者“放弃治疗”?
中国睡眠研究会日前发布的《2025年中国睡眠健康调查报告》显示,我国18岁及以上人群的睡眠困扰率为48.5%。据此推算,我国有超过5亿人存在睡眠困扰。随着年龄的增长,睡眠困扰率逐渐上升。
作为一家数字健康企业,成都快乐小清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聚焦于现代精神医学数字化系统以及社会心理服务数字化平台的研发与应用。其总经理谢伟结合企业实践,指出在服务央国企给员工提供心理健康服务的过程中,遇到最多的问题便是睡眠问题。然而,由于就医便捷性等因素,员工对医院睡眠认知行为治疗(CBT-I)的依从性普遍较低,“很多人去过一两次之后就不去了。”
从事睡眠医学学科建设十余年的李静对此深有体会。她介绍道,睡眠认知行为治疗的一般疗程为6—8周,“但是现实中人力资源成本太高了,而且患者来医院也非常不方便,保守来讲,患者脱落率高达70%—80%。”
“所以我们现在开展了线上的CBT-I治疗。”李静说道。记者了解到,近年来,在医企联动下,结合AI技术的CBT-I数字疗法正加速推广应用,通过手机端个性化干预、实时数据反馈,将极大方便患者的就医治疗,有望进一步提高患者的依从性。
李凤玲则聚焦睡眠障碍患者的就医环境问题,她反问道:“睡眠障碍的原因多种多样,其中的一种原因会不会就有一种恐惧?会不会拒绝去医院?患者到了医院会不会引起另一种睡眠障碍?”
在李凤玲看来,睡眠门诊的建设和发展需要协同各个科室、家庭乃至社会的力量来共同探索。为此,公司聚焦于亚健康领域的科技化干预,推出了一系列创新产品,并在青岛设立康养基地,从家庭康养、社区康养的环境来探索破局之道,希望协同更多要素和条件,通过融合发展真正实现睡眠障碍的康复。
谁该为5亿失眠者负责?
艾媒咨询数据显示,2024年中国睡眠经济市场规模成功突破至5349.3亿元,按照年均复合增长率7.4%(2023—2027年)预测,2025年预计达5717亿元。
但是,与之匹配的睡眠医学学科建设起步较晚,目前仍处于起步阶段。
针对学科建设短板,张妮从医学教育切入,指出目前我国医学本科教育中尚未设立睡眠医学的独立学科,导致专业人才匮乏,睡眠医学在综合医院相较于其他临床科室发展较慢;另一方面,睡眠障碍覆盖人群广泛,医院呼吸科、心理科、神经科等多个科室均有开展相关疾病的诊疗工作,而睡眠障碍的高发人群如亚健康人群、慢病患者又分布在医院的各个科室,多学科协作仍然是难题。
张妮呼吁,加速推进综合医院睡眠医学科的建立,并结合信息化技术以及运行模式的整体推进,为所有临床科室的患者提供服务。
许建平同样关注到了睡眠医学学科多学科、跨学科建设的问题。他认为,当前睡眠医学学科建设多由医院的主导科室来成立,“精神科、神经科、内分泌科、呼吸科、心内科……包括现在很多医院的麻醉科也都开始建设睡眠学科”,由于不同学科背景的惯性思维,可能会导致睡眠学科研究的偏颇。
据悉,睡眠医学作为一门新兴学科,近年来已得到快速发展,并受到了外界越来越多的重视。李静强调,在国际疾病分类第十一修订本(ICD-11)中,睡眠觉醒障碍已单独列为一章,与神经系统疾病及精神行为障碍属于同一级别。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雷海潮表示,在精神卫生服务方面,到今年年底,每一个地市都能够设置一个心理门诊或是睡眠门诊,向公众提供更加便利的精神卫生服务。
“睡眠医学学科的建设和发展,还需要大家共同努力。尤其是在AI领域,我们睡眠医学学科也需要更多先进的仪器和设备,更多的人工智能。希望能够把睡眠医学学科建设发展得更大、更好。”李静总结道。
责任编辑:姜雨晴 主编:陈岩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