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叔,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打扮得这么精神!"楼下卖早点的小王笑着问道。
钟建民整了整衣领,眼角的皱纹堆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去见一个老朋友。"
"哟,又是女朋友吧?您这桃花运,可真让我们这些年轻人汗颜啊!"
钟建民摆摆手,脸上的笑意不减:"人老心不老,活到老,学到老嘛。"
01
2018年的夏天格外闷热,钟晓雁站在法庭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法庭里传来阵阵争执声,她的心如同这夏日般焦灼不安。
一个月前,她的父亲钟建民因心脏病突发去世,留下了一套还算宽敞的三居室房产和不菲的存款。
作为独女的她原本以为,料理完父亲的后事就可以回到上海继续她的工作。
没想到在父亲的葬礼上,竟然出现了六位素不相识的女性,都自称是她父亲的"伴侣",并要求分割遗产。
"你父亲生前答应过我,会把房产的一部分写给我的!"年龄最大的杨桂花,一位六十二岁的退休会计,激动地说。
"他明明说过要资助我开服装店,我们都已经看好店面了!"五十六岁的赵美蓉拿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四十八岁的李芳、五十四岁的王淑英、五十七岁的张丽华和五十二岁的陈红,也各自拿出了"证据"——情书、转账记录、合影照片,甚至还有钟建民亲笔写的承诺书。
钟晓雁感到头晕目眩。父亲是一位退休中学教师,在她的记忆中一直是个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人。
母亲去世后,他虽然独居,但生活看起来规律而简单。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六十四岁的老人,居然在短短五年间同时与六位女性保持着亲密关系?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六位女性之间似乎互不相识,直到钟建民的葬礼上才第一次见面。
"爸,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钟晓雁望着父亲的遗照,心中充满了困惑。
回溯到五年前,钟建民的妻子胡玉兰因乳腺癌去世,他的生活顿时失去了重心。
三十多年的朝夕相处,让他不知道如何独自生活。
女儿钟晓雁在上海工作,一年难得回来几次。空荡荡的家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作伴。
"建民啊,多出去走走,认识些朋友,别总闷在家里。"老同事王老师常这样劝他。
起初,钟建民只是去公园散步,和其他老人下下棋,聊聊天。
后来,他发现公园的西北角有个"相亲角",每到周末,那里就挤满了为子女寻找对象的父母,也有一些中老年人自己来相亲。
"您好,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坐吗?"一天,钟建民正在长椅上看报纸,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女性向他询问。
"没有,请坐。"钟建民礼貌地回答,并往旁边挪了挪。
"谢谢。我看您也是来这里……"女人欲言又止。
"哦,我就是来看看,散散心。"钟建民笑了笑,"您是来给子女找对象的吧?"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来给自己找伴的。我叫杨桂花,五十七岁,退休会计。"
这是钟建民遇到的第一位女性,杨桂花。
她丧偶多年,儿女都在国外,生活孤独。两人聊得很投机,交换了联系方式。
钟建民回家后,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
他身高一米七五,虽然有些谢顶,但身材保持得不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多年的教书生涯让他谈吐不凡,知识面广泛。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年龄段的异性中,似乎颇有优势。
不久后,他和杨桂花开始约会。
钟建民很注意细节,每次见面都会带一些小礼物,了解她的喜好,倾听她的烦恼。
杨桂花很快被他的体贴和风度所打动。
"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杨桂花说,"你真的懂女人。"
钟建民笑而不语。
作为一名教了三十多年书的语文老师,他确实比一般男性更了解女性的心理。
他善于观察,能从微小的表情和言语中捕捉到对方的需求和情绪。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如何用语言去抚慰一个孤独的心灵。
与杨桂花交往的同时,钟建民在一次老同学聚会上认识了赵美蓉。
赵美蓉是同学王明的表妹,离异多年,独自抚养儿子长大。
儿子工作后,她的生活也变得空虚。
"美蓉以前就爱笑,现在笑得更少了。"王明介绍道,"她开了家小服装店,整天忙着生意,都没时间交朋友。"
钟建民对赵美蓉产生了兴趣。
她比杨桂花年轻,经营着自己的生意,有着不同的生活圈子和经历。
两人很快成为朋友,钟建民经常去她的服装店"闲逛",帮她拿拿货、整理店面。
"钟老师,您这么有学问的人,怎么愿意帮我这种小商贩做这些杂事啊?"赵美蓉问道。
"退休后闲着也是闲着,能帮上忙我很开心。"钟建民诚恳地回答,"再说,能和你这样优秀的女性相处,是我的荣幸。"
赵美蓉被他的真诚打动了。不久后,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02
随后的三年里,钟建民又先后结识了李芳、王淑英、张丽华和陈红。
他像一个情感大师,能准确把握每位女性的心理需求。
对杨桂花,他展现出学识和稳重;对赵美蓉,他表现出对事业的支持和理解;对性格内向的李芳,他耐心倾听;对爱好文艺的王淑英,他陪她看展览、听音乐会;对懂厨艺的张丽华,他赞美她的手艺;对热爱旅行的陈红,他陪她规划旅途。
奇怪的是,这六位女性虽然都以为自己是钟建民唯一的伴侣,却从未发现彼此的存在。
钟建民巧妙地安排时间,从不让她们有交集。
他的手机有两个,一个用于女儿联系,一个专门用于与这些女性沟通。
"爸,你最近好像年轻了不少啊,是不是交女朋友了?"钟晓雁偶尔回家,打趣道。
"哪有啊,就是和老同事们经常聚聚,心情好了,人自然就显得年轻。"钟建民总是这样搪塞过去。
实际上,他确实比过去更加注重形象。
他开始定期健身,购买质量更好的衣服,甚至学会了使用护肤品。
这一切都让他在同龄人中显得格外精神。
钟建民自己也说不清,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入这个情感迷宫的。
最初,他只是想找个伴,排解孤独。但随着交往女性的增多,他发现自己享受着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
每位女性都给他带来不同的情感体验。
杨桂花温婉贤惠,让他想起已故的妻子;赵美蓉活泼开朗,让他感到年轻;李芳文静内敛,需要他的保护;王淑英风雅有品位,提升了他的生活品质;张丽华善良体贴,总是关心他的健康;陈红热情洋溢,带给他新鲜感。
"建民,我觉得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一天晚上,杨桂花依偎在他怀里说。
钟建民心中一阵愧疚,但他说不出实情。他知道,一旦真相大白,这些女性都会离他而去,他将再次陷入孤独。
更复杂的是,随着关系的深入,这些女性都开始谈论未来。
杨桂花提出想和他一起生活;赵美蓉希望他能投资她的服装店扩大规模;李芳暗示想要一个正式的名分;王淑英计划带他出国旅行;张丽华邀请他去见她的家人;陈红甚至提出要和他一起买房。
钟建民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退休金不多,存款也有限,无法满足所有人的期望。
但他又舍不得结束任何一段关系。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总是这样回应,"我们不着急,慢慢来。"
为了维持这些关系,他开始编造各种理由解释自己的行踪,有时甚至需要对不同的女性说相反的话。
这种双重生活让他精神紧张,但他又沉浸在被多人爱慕的满足感中,无法自拔。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有时深夜独处,钟建民会扪心自问。但天亮后,他又会安慰自己:"她们和我在一起很开心,我没有强迫任何人。"
随着时间推移,维持多段关系变得越来越困难。
有几次,钟建民差点在同一个场合遇到两位女性。
他的谎言也越来越复杂,有时甚至自己都记不清对谁说过什么。
危机始于钟建民的一次心脏不适。
那天,他正在陪王淑英逛街,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诊断为心绞痛,需要住院观察。
问题来了:谁来照顾他?
女儿远在上海,赶回来需要时间。
钟建民只能选择一位女性通知,他最终选择了杨桂花,因为她住得最近。
杨桂花立刻赶到医院,细心照料他。
但第二天,赵美蓉因为联系不上他,也来到了医院探望——她从钟建民的邻居那里得知了他住院的消息。
03
"你是……?"杨桂花疑惑地看着赵美蓉。
"我是建民的朋友,来看看他。"赵美蓉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