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骨子里有着对中式生活的热爱,只是这些隐藏在骨子的热爱未能在同一时间里迸发。
或许只是匆匆掠过时,瞥见的婆娑树影,抑或是缭绕在鼻端清新淡雅、若有似无的茶香。
这种将过日子过成“审美生活”的智慧,不仅源远流长而且延续至今。此种原生态的生活美学传统,形成了中国人独有的一种“忧乐圆融”的生活艺术。
中式生活大致可归为两个字—— “ 闲”“美”。
中式生活最突出的特点即是 “ 闲 ”,闲然后就是创作和思考。
梁实秋说:“ 人在有闲的时候才最像是一个人。”闲非懒,是一个过程,放眼看中国的文人,都是闲人,不争名利,不图荣华。
闲于诗词歌赋中,闲于绘画乐器中,是一群灵魂享乐者。
中国的文人远至庄子、陶渊明,近至欧阳修、苏轼,这些文人肉体身处贫寒或者仕途艰难,却从未放弃过精神的享乐,灵魂的富庶。
看到当代中式“文宋”,每个人都将有一个中式院子情结。
闻一多说:“ 每一个中国人的文化上永远留着一个人的烙印,这个人就是庄子 。”
美学大师李泽厚也说:“中国文人的外表是儒家,但内心永远是庄子。”
周作人先生曾言 “ 我们于日用必需的东西以外,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生活才觉得有意思。”
人生的生活智慧,大抵如此,此无用既为大用。
苏东坡曾在《赤壁赋》中写道:
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
山之光、水之声,月之色、花之香,皆自然之美,亦属文人之雅致,自古便是中国人不可放弃的生活哲学,也正是审美与生活的结合。
这些耳熟能详的田园诗词,写尽了中国人的一生所愿,有时虽不能至,亦是心向往之。
山水之间总是最理想的生活之地,古往今来却是少有人实现,因此,这念想便寄托于庭院。
植几株时令花草,随季节盛放、随时间衰败,满眼都是自然风光。
让人虽身居喧嚣闹市,心却生出山林之想。
青山绿水、幽林美舍,是中国人最高的生活美学,这些山水田园、林泉胜境,浸润着中国人的内心。
中式生活无疑是寻找美的一个过程。
中国人自古在美学领域里独领风骚,宗白华先生说:“ 中国人于有限中见到无限,又于无限中回归有限。他的意趣不是一往不返,而是回旋往复的。”
中国人是天生的浪漫主义者,从画作到诗歌无一例外,而中式美学也具备这个特点。
中国古典美学它基本不在意认知论,它在意境体验。
老子讲 “ 致虚极 ”,庄子讲 “ 坐忘 ” 都是以虚空的心态去体悟人生。
清代画家恽南田说:“ 须知千树万树,无一笔是树。千山万山,无一笔是山。千笔万笔,无一笔是笔。有处恰是无,无处恰有,所以为逸。”
正是此道。
▲ 宋徽宗《听琴图》(局部)
中华文化的主体,儒释道三家兼而有之,儒家中庸,释家圆融,道家虚空,这三种体验构成了古典中国在审美上大致的一个轮廓。
而具体到每一个时代,他们的 “ 美学 ” 都是不一样的。魏晋风流,初唐刚健,晚唐旖旎,宋朝清丽。
中式美学是超出事物本身的,“ 意境 ” 为中式美学的核心,出于对宇宙本体 “ 道 ” 的尊崇,中国人将美归之于道,又基于对道的艺术诠释,将美归之于道的形态 —— “ 意象 ” 和其高级形态 “ 境界 ” 美在道,亦即美在意境。
没有任何一个字或者词语可以涵盖中式生活方式的全部,因为它分纲择目,相互变化融合。
我们可以看戏,可以闻香,可以吃茶,但更可以赏析戏曲、闻香造句、品析沏茶工艺,一味地不讲究只是粗糙与粗鄙,只有通过繁复的仪式和形式,才能真正了解精致生活的造诣,才能找到其中最舒服的平衡点。
林语堂说:构成人生的,更多是且将新火试新茶的寻常烟火,平常小事。
烟火气,离不开三餐一宿、琐细繁乱、烟熏火燎,更离不开安安分分、知足常乐、寒来暑往。
但这难道不是每个人必然会经历,也最终会皈依的真实吗?
一个人有吃的念头,就有活的欲望;爱美食的人,必定热爱生活。
认真对待每一餐烟火,用心感悟每一个朝夕,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诗人顾城说:美是唯一的真实,当它到来时,一切都形同虚设。
生活中这些极其简单平凡的事情,处处涵盖着中国人的生活智慧,体现着中国人对美的极致追求。
审美,是一生的修行。它流淌于生活的每一个缝隙中,需要用心去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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