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周桂兰,今年53岁,出生在一个小山村,家里兄妹五个,我是老大。
因为家里穷,初中没毕业我就辍学了,后来靠着村里介绍,进了一家小食品厂,干了二十多年。
厂子后来改制,我也跟着买断了工龄,转做临时工,直到50岁才正式退休。
我每个月的退休金有4000块钱,在我们这个小县城里,算是不错的了。很多邻居听说我有这么多退休金,都说我命好。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辈子吃过多少苦,流过多少泪。
我老伴早些年走了,留我一个人把儿子周磊拉扯大。
儿子现在32岁,大学毕业后在市里的一家公司上班,收入还可以。
他去年刚结婚,儿媳叫林倩,小姑娘长得清秀,是城里人,在一家商场做导购。
结婚以后他们在市里租房住,也不常回来。
我本想着儿子结婚了,我也能轻松些,没想到这趟出去旅行,却让我彻底看透了人情冷暖,也让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收回我的社保卡,以后不再让他们随便动用我的钱。
02
事情要从年前说起。
那时,林倩怀孕三个月,春节前夕,儿子打电话说:“妈,今年我们不回小县城过年了,林倩怀孕了,路上折腾,对她身体不好。要不你来市里过年吧,也热闹。”
我一听,心里还有点高兴。想着儿子儿媳肯主动让我去,应该是有点孝心。可真去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我到他们租的房子那天,林倩正在沙发上躺着玩手机,一见我进门,只“嗯”了一声,连身都没挪。
我忙着把我带的腊肉、香肠、干笋一样一样从袋子里拿出来,笑着说:“这些都是你爸生前爱吃的,也给你们带点尝尝。”
林倩冷冷地说:“哎呀妈,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我们这儿啥都有,冰箱都放不下。”
我讪讪地笑了笑,也没多说。反倒是周磊,看我提了那么多东西,过来帮我拿了下袋子,说:“妈,你坐会儿,辛苦了。”
年三十那天,我一大早起来包饺子,熬骨头汤,准备年夜饭。林倩呢,整个上午都在卧室里刷抖音,也不出来搭把手。我想着她怀孕,不方便,也就忍了。
吃饭的时候,她端着碗嫌我做的菜太咸,又说汤太油。我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但还是笑着说:“下次妈注意。”
饭后,我想着一家人一起看看春晚,团团圆圆,林倩却拉着周磊回卧室,说她头晕,要休息。剩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里热热闹闹的节目,心里却一阵冷清。
年初三,林倩突然说:“妈,我们想出去旅游几天,您也一起来吧。”
我一听,心里还挺高兴的。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愣住了:“不过机票和酒店有点贵,您能不能用您的社保卡帮我们先垫着,回来磊子再给您转账。”
我当时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了。结果他们订的是去云南的五日游,机票酒店加上吃喝玩乐,一共花了快一万五。我退休金4000一个月,这一下几乎掏空了我三个月的生活费。
旅行途中,林倩各种拍照发朋友圈,吃的穿的用的都不差。我想吃碗米线,她却说那不卫生;我说想多呆一天,她说行程紧张没时间。我连一句自己的意见都插不上嘴。
有一次我在酒店房间洗衣服,林倩进来看到后,抱怨说:“妈,您能不能别把袜子放洗手池洗啊?太不讲卫生了。”
我低着头,把水倒掉,默默地去阳台洗。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甚至不如个佣人。
最让我寒心的是旅行最后一天,我们准备回家,林倩突然对周磊说:“你提醒你妈把钱转一下,别到时候我们垫了。”
周磊犹豫了一下,小声对我说:“妈,那个……你能不能现在就把那笔钱转给我?我卡里有点紧……”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滴了水的火炭,噼里啪啦烧得我眼泪直掉。
回到小县城后,我连续几天都没缓过来。看着存折上只剩下几百块钱,我忽然想起以前那些年,我一个人起早贪黑地打工,给儿子攒学费、生活费,从不舍得自己多花一分钱。如今他成家了,我却成了他“取款机”。
一个月后,林倩打电话来,说她妈妈要做手术,想借点钱。我说:“我这边不太宽裕,得等过段时间看看。”
她不高兴了:“妈,您不是每个月有四千退休金吗?我们又不是白要,等磊子发工资就还您。”
我心里一沉,强忍着说:“我得留着养病、买药呢,老了不能全花光。”
挂了电话,我把存折和社保卡收好,锁进抽屉。那一刻,我真正明白了一件事:不是儿子变了,是我以前太傻,太心软了。
03
如今,我不再轻易把社保卡交出去,也不再随便给他们转账。
我开始学着为自己活,每个月留一部分钱去和老姐妹们跳广场舞、旅游;我也开始报名参加老年大学,学画画、唱歌,不再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耗在儿子一家身上。
有人说我自私,可我知道,我只是把该属于我的生活,慢慢拿回来罢了。
至于那趟旅行,是我人生的一次“觉醒”。它让我看清了亲情的边界,也让我明白:善良要有底线,付出要有回报。
儿子儿媳还会打电话来,但不再提钱的事。我也不再多说,只是笑着回应:“你们日子也不容易,好好过吧,妈这边挺好的。”
我不知道将来会怎样,但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为别人失去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