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周兰,今年62岁,初中文化,来自一个小县城边上的农村。

年轻的时候家里穷,读书也只是走个过场,15岁就辍学在家干农活。

后来赶上村里建砖厂,我进去做了几年工人,后来结婚生子,就在家里务农兼带孩子。



丈夫在镇上的供销社干活,属于那时候少有的“铁饭碗”。

我们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周建成,小儿子周建华,还有个女儿周小梅。

女儿最小,从小最乖巧,后来嫁去了外地,平时很少回家。两个儿子都在县城安了家,房子还是我们老两口掏钱给他们首付的,装修也出了不少。



丈夫在我55岁那年去世,走得突然,我一下子成了孤身一人。

他的退休金每月能拿四千出头,加上我自留地种点菜,日子本来也能过得去。可没想到,年纪大了,反而成了孩子们眼中的“保姆”和“提款机”。

这几年,春节成了我最怕的节日。别人都盼着团圆,我却怕得不行。今年大年初七,我终于忍无可忍,把儿孙十口人全赶出了家门。



02

事情要从腊月二十八说起。

那天一大早,大儿媳李芳打电话来,说他们一家四口要回来过年,还说小儿子家也会来,问我能不能多准备点菜。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有点犯怵:我们家不是没地方住,而是人一多,锅碗瓢盆就得不停地响,老人一刻都不能闲着。



果不其然,腊月二十九那天上午,大儿子一家人先到了。

两个小孙子一进门就把玩具撒了一地,李芳提着包进屋就坐下,脱口而出一句:“妈,厨房里有啥,我先看看哈,晚上我想吃红烧鲫鱼。”我笑着点头说:“行,我中午去菜市场看看。”

中午刚吃完,小儿子一家也到了。小儿媳张倩也不含糊,一边卸行李一边说:“妈,咱今年还包饺子不?我老公(也就是我小儿子)说你包的酸菜猪肉馅儿最好吃了。”



我摸摸围裙下的手指头,已经开始有点发麻了,但还是笑着答:“包,咋不包?”

从腊月二十九到初六,我几乎没有坐下来歇过一天。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煮粥、蒸包子、炒鸡蛋,等他们一家十口吃完早饭,厨房就像战场。

碗筷堆成山,我洗完手都泡白了。



午饭前要赶集买菜,回来后还得切菜、烧火、做饭。

两个儿媳都说“这几天放松放松”,可她们谁也没下过一次厨房。

晚上饭后,我刚坐下想歇口气,李芳就说:“妈,明天能不能早点儿起来,我想带孩子去镇上转转,早餐得早点吃。”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滴血:这不是放松,是把我当成了佣人。

最让我寒心的是,初六晚上,小儿媳张倩在客厅打电话,压根没注意我在厨房洗碗。她一边笑,一边对电话那头说:“我婆婆可有劲了,啥都包办,我们这趟回来就是享福的。”

我听了这话,手里的碗都差点掉地上。享福?我是他们享福的工具吗?

那晚我没睡好,翻来覆去,到半夜才迷糊一会儿。初七一早,我刚打开厨房门,李芳就笑着走过来说:“妈,今天我们得回去了,您把这几天的鸡蛋、腊肉、花生啥的给我们装点,好回去吃。”她说得轻巧,我却听得心寒。

我强忍着火气,转身去给他们装了点东西。结果刚装完,张倩也凑过来说:“妈,前几天孩子摔了下,去了一趟医院,花了不少钱,您看这趟回来能不能给孩子点压岁钱?”

我心一横,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来我家过年,我几天几夜没合眼,做饭、洗碗、打扫卫生,一个人伺候你们十口人。你们吃完喝完,还要带走我这些年攒的东西。现在临走了,还张口要钱?我到底是你们的妈,还是你们的佣人?

他们都愣住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没再多说,直接走进屋,把他们的包、衣服、孩子的玩具一样一样地往门口搬。李芳一脸不可思议:“妈,你这是干啥?”

我冷冷地说:“你们不是要走吗?那就现在走,一个不要落下。”

小儿子想劝我:“妈,你这是生气了,我媳妇不是那个意思。”

我摆摆手:“你们都出去,我要清净几天。”

他们最后还是走了,带着不甘和不解的表情。走时,李芳还撂下一句话:“以后过年我们就不回来了!”

我心里一阵轻松:那最好不过。

03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厨房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第一次在春节后感到踏实。

邻居王婶过来坐了一会儿,劝我:“兰姐,孩子们也不容易,年轻人不懂事,别太动气。”

我笑了笑,说:“王婶,我不是记仇的人,可是我也有退休金,不图他们一口吃的。只是这心寒事,一年年地重复,谁受得了?”

是啊,做父母的愿意为子女掏心掏肺,可子女却把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我并不是不要他们回来,只是希望他们回来的是亲情,而不是索求

也许明年春节,我会去女儿那边看看。她虽然嫁得远,却常常打电话问我身体,寄些小东西来。她说:“妈,您不是工具,您是我最亲的人。”

这句话,比什么压岁钱、礼物都暖人心。

儿孙满堂不是福,懂得感恩才是。

我不后悔大年初七的决定,甚至觉得,这是我这一生最清醒的一次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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