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在深夜听见隔壁传来缝纫机声。
那是把生锈的 old singer,刀刃般尖利的金属声总在凌晨三点划破寂静。我曾趴在发霉的墙壁上倾听,听着针脚扎进布料的闷响,听着某种温热液体滴落的哒哒声,听着女人银铃般的笑声在黑暗中流淌。
直到某天我透过猫眼窥见她的脸。
她捧着最新的人偶从电梯里走出,涂着蔻丹的手指正细心擦拭人偶的脸。那张脸是如此眼熟——不,应该说是完全相同。当她把人偶放进储物间时,我看见褪色的红绳从人偶脖子上垂落,上面沾着几点干涸的血迹。
警察来敲门时我正在数人偶的眼睛。那些玻璃珠子整齐排列在床头柜上,每双眼睛都有编号,对应着报纸上失踪少女的年龄。我指着302室说:"她每天都在缝制新的玩偶。"但他们只在储物间找到布偶,没有血迹,没有编号,没有红绳。
"小姐,您可能误会了。"女警擦着不存在的灰尘,"隔壁三个月前就没人住了。"
缝纫机声又在午夜响起。这次我清楚地听见剪刀割开皮肤的嗤啦声,还有女人咯咯的笑声。我颤抖着打开床头柜,最新的人偶眼睛正对着我眨眼。那双眼睛没有编号,脖子上的红绳还带着温热。
当警察再次敲门时,我正忙着擦拭人偶的脸。他们惊讶地发现我脖子上的红绳,上面系着和所有人偶相同的标签——
编号001,失踪日期: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