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贺子珍病逝,上海组织部门计划将她的骨灰安葬在龙华烈士陵园,并且特别强调葬礼一切从简。然而当贺家得知这一安排后,经过一番商讨,贺家人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上海组织部门的安排。
当面对前来沟通的工作人员,贺家人对他说道:
“贺子珍是中央直管干部,她这一生都和党紧密相连,这样的大事还是让中央来决策吧,我们相信中央会给出最恰当的安排。”
中央又是如何决定的?最后贺子珍的葬礼又是如何操办的?
为保护同志不顾自身安全
1928年,刚刚建立的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四周被敌人重兵围困,粮食短缺、物资匮乏,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就在这时,同为革命者的贺子珍与毛主席结为夫妻。
此后,贺子珍不仅是毛主席生活上的伴侣,更是他得力的机要秘书。在艰难的岁月里,贺子珍一直陪伴在毛主席身边,陪他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为革命事业默默奉献着自己的力量。
1934年,贺子珍跟随毛主席踏上了长征之路。1935年4月,贺子珍跟随干部休养团在贵州地区艰难行军。地面泥泞湿滑,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力气,战士们的衣衫都被汗水和泥水浸湿。
突然,有人惊恐地大喊:“是国民党的飞机,快隐蔽!”瞬间,整个队伍乱作一团,大家纷纷四处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贺子珍正准备找掩体时,看到不远处的红军高级领导干部钟赤兵躺在担架上,暴露在空旷之处。
贺子珍来不及多想,当即朝着钟赤兵冲过去,手紧紧拽着担架。突然,有几架敌机疯狂地朝着他们扫射,贺子珍猛地转身,用自己的身体将钟赤兵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
就在这时,贺子珍的身体随着爆炸的冲击狠狠一颤,瞬间,鲜血从她的背部、头部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她的身子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经过医生仔细检查,贺子珍的情况非常糟糕,她的身上竟嵌入了17块弹片,重要的是这些弹片都深深地扎进肉里。当时的医疗条件十分简陋,再加上医疗器械有限,没有先进的麻醉设备,只能用简单的药物缓解贺子珍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贺子珍缓缓苏醒过来,她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
“钟赤兵同志……他受伤了没有?”周围的同志看着她,心中满是感动与敬佩,纷纷安慰她钟赤兵平安无事。
紧接着,贺子珍又艰难地开口:“不要……不要把我受伤的消息告诉润之,他那么忙,别让他担心。”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毛主席还是得知了此事。
看到病床上虚弱的贺子珍,毛主席心疼地说道:“疼不疼啊,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呢……”贺子珍用微弱的声音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身体残留的残片折磨着贺子珍
1937年,贺子珍被身上深处的弹片折磨得痛苦万分,每到阴雨天,她的头部、背部就剧痛难忍,像有无数钢针在扎。于是她对毛主席说道:“润之,我想去苏联。”
毛主席听闻,劝说道:“如今局势复杂,你身体又不好,去苏联路途遥远,太危险了,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留在延安,我也能照顾你。”
贺子珍接着说道:“你知道的,这两年那些弹片日日夜夜折磨着我,我实在受不了了,苏联的医疗条件好,或许他们有办法。”尽管毛主席多次劝阻,她还是坚持要去苏联。
抵达苏联后,贺子珍赶忙就医。医生一番检查后,无奈地摇头告知:“弹片已被头骨、肌肉紧紧包围,和身体长在一起,无法取出了。”
在苏联期间,贺子珍又遭遇了种种不幸。她常常独自坐在窗前,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为了让她振作起来,毛主席特意将两人的女儿娇娇送到苏联。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贺子珍的情况也不是很好,直至1947年才在王稼祥夫妇的帮助下,带着孩子回国。
新中国成立后,贺子珍找到组织提议道:“让我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吧,我想为新中国出份力。”组织考虑再三,安排她到东北财政厅任职。
初到岗位,贺子珍便一头扎进工作里。她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认真地审阅账目、整理资料。同事们劝她多休息,她总是微笑着婉拒:“我能行,这点痛不算什么。”
1959年庐山会议期间,毛主席怀着复杂的心情,与贺子珍进行了一次秘密会面。多年未见,贺子珍的变化让毛主席深感痛心。会面结束后,毛主席找到了江西省委书记杨尚奎的夫人水静同志。
他开口说道:“水静同志,贺子珍的身体和精神状况的确非常不好。这么多年,她吃了太多苦,经历了太多磨难,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创伤。”说着,毛主席轻轻叹了口气。
从那之后,毛主席虽然没有再与贺子珍见面,但他始终牵挂着贺子珍的身体状况。他常常向身边的人打听贺子珍的消息,得知贺子珍身体不适时,还会专门托人带去问候和关怀。
上海市委建议丧事从简,贺家不同意:她是中央直管干部
1976年9月,毛主席去世了。消息传来,贺子珍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接下来的日子,贺子珍仿佛丢了魂一般。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毛主席的葬礼结束后,李敏满心担忧母亲的状况,便从北京赶回上海照顾她。
1979年,贺子珍增补为全国政协委员,这一年,她心中还有个期盼已久的愿望——参观毛主席纪念堂。参观结束后,贺子珍的情绪依然低落,在北京休养了一段时间,她找到组织的同志说:“我想回上海了。”
1984年3月,贺子珍突然发起了高烧,上海市委的领导们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并强调说:
“要不惜一切人力、物力,想尽办法抢救贺子珍同志!不管要什么医生,马上调;缺什么药,赶紧进口,必须尽最大努力!”
很快,专家们开始忙碌,进行紧急会诊,制定救治计划。尽管医护人员拼尽全力,贺子珍的病情依旧没有得到好转。贺子珍躺在病床上说道:“我走之后,葬礼一定要从简,别给组织添麻烦。还有,我死后想离润之近一点。”
1984年4月19日,贺子珍的呼吸逐渐微弱,最终停止了心跳……
就在贺子珍逝世后不久,上海市委组织部的两位同志匆匆赶到李敏、贺敏学一家所住的东湖招待所,其中一位同志说道:“丧事从简,不开追悼会,这是按照相关规定和指示来办的。”
贺敏学听到这话自然是不愿意的,他说:
“我理解现在提倡丧事从简,但子珍身份特殊,她不仅是早期就投身革命的女红军,还担任过全国政协委员,是中央直接管理的干部。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得请示中央,这样我们也能放心。”
见贺家人在此事上的坚决后,两位同志表示会将这一情况向上级汇报。当邓小平得知贺敏学等人对贺子珍身后事安排的诉求后,很快便亲自作出指示:
中央领导人都要去送花圈,以表达对这位革命前辈的敬重与缅怀;贺子珍的骨灰要安置到八宝山革命公墓一室,给予她应有的荣誉与地位。
在整理贺子珍骨灰的过程中,突然,李敏和贺敏学看着骨灰中那几块显眼的弹片,眼眶瞬间红了,李敏边哭边说:“妈妈,您这一生太苦了……”两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心情久久不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