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冥河浊浪噬魂寒,鼋背诡谄渡厄难。
莫道黄泉无日月,钢牙铁胆照幽关。
且说小白被骷髅爪猛地扯入朱漆棺椁,生死一线。那棺椁内,黑暗如墨,阴森恐怖,墨玉见状,心急如焚,翠绿的眼眸中闪过决然之色,粗大的墨玉尾卷着雷击木,狠狠劈下。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棺中黑雾如被激怒的野兽,疯狂翻涌,竟在这混乱之中,现出一个丈宽的漩涡,漩涡内散发出的强大吸力,好似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黄毛犬向来勇猛无畏,此刻它双眼圆睁,钢牙紧紧咬住小白的鼠尾,试图将其拉出这恐怖的深渊。然而,那漩涡中的巨力岂是轻易能抗衡的,黄毛犬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将它和小白一同拖向那无尽的黑暗。白狐长老见此情景,九条尾巴瞬间竖起,周身灵力涌动,九尾结印,尾尖处的冰晶迅速凝聚,化作一条闪烁着寒光的锁链,向着漩涡甩去:“此乃阴阳裂隙,需用《山岳形胜图》残片镇之!”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墨玉听闻,绿瞳骤亮,毫不犹豫地用爪子撕开前襟,露出贴身藏着的三块地脉图残片。这残片一遇阴气,瞬间自燃起来,青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在火焰中,隐隐显化出奈何桥的虚影,那虚影虽虚幻,却透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鹦鹉一直机灵地在一旁观察着,此刻它瞅准时机,双翅一展,飞速衔来忘川水,然后猛地泼向漩涡中心:“哥哥们速行!此水仅能撑半柱香!”
二兽不敢有丝毫耽搁,纵身一跃,跳入冥河之中。但见眼前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浊浪滚滚,在那浪涛之中,隐隐可见森森白骨;阴风呼啸,如鬼哭狼嚎,裹挟着无数残魂;奈何桥头,灯火黯淡无光,好似随时都会熄灭;望乡台畔,传来阵阵低沉的泣声,那是思念家乡和亲人的亡魂在哭诉。
摆渡老鼋静静地浮在河面上,它那巨大的甲壳上生满了青苔,显得格外沧桑。它的独目泛着诡异的机械红光,冷冷地开口道:“留下鼠尾做船资!”黄毛犬一听,顿时暴跳如雷,全身毛发竖起,露出锋利的钢牙,作势欲战。墨玉却眼尖,它瞧见那鼋爪的缝隙中,竟嵌着“将作少府监”的徽记,心中顿时一凛,连忙用尾巴将黄毛犬卷住,示意它稍安勿躁。
黑猫眼珠一转,心中已有了主意。它假意满脸堆笑,奉上精心准备的鳕鱼冻干,那冻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老鼋的目光被吸引,下意识地张嘴吞食。就在这瞬间,墨玉的爪子悄悄地在底下扣住《鲁班秘录》残页,眼神中满是警惕和算计。老鼋刚将冻干吞下,胸腔内突然传来一阵齿轮卡死的声音,原来是鳕鱼冻干内藏着的磁粉起了作用,干扰了老鼋体内的机械装置。
“破!”墨玉见状,大喝一声,尾巴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扫出残页上的机关图。只见老鼋的甲壳应声开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那裂开的缝隙中,露出了核心处的青铜虎符。黄毛犬瞅准时机,钢牙一咬,直接咬碎符身。刹那间,河面忽现百具铁笼,笼中幼兽怨灵发出凄惨的哀嚎,声音震天动地,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冤屈。
此时,小白的魂魄正在奈何桥边苦苦挣扎,它的三魂已被锁魂链紧紧缠住七寸,动弹不得。“坎离易位,震巽倒悬!”墨玉心急如焚,爪子蘸着自身精血,在鼋背画出反八卦。随着它的动作,奈何桥轰然倾斜,孟婆汤鼎也被掀翻,忘川水如决堤的洪水,倒灌冥府。黄毛犬趁着这混乱之际,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跃上桥柱,独爪挥舞,将锁魂链撕得粉碎。
就在这时,河底突然升起九盏幽冥灯,灯光昏暗而诡异,仔细一看,那灯芯竟是伏龙岗战死弟兄的眼珠!“还我儿来!”白狐长老悲恸欲绝的悲鸣穿透阴阳两界,九条尾巴在阳间迅速结出引魂幡,那幡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好似在召唤着逝去的灵魂。墨玉额间火云纹闪烁,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力量,双尾卷起千道青焰,青焰熊熊燃烧,将冥河的雾气焚得不断翻涌。小白魂魄瞅准这个时机,拼尽全力,钻入鼋壳残骸之中,爪子紧紧捧着青铜虎符残片,虚弱地喊道:“此物刻着市长生辰!”
正当群魂准备渡河之时,彼岸突然出现袁地煞的虚影,他手持人皮鼓,脸上挂着狰狞的狞笑:“既入鬼门,休想……”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黄毛犬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钢牙已经狠狠咬住其咽喉。但让黄毛犬诧异的是,它啃得满嘴铁锈,原来这只是一个全息投影!袁地煞的真身早已经借水遁逃往第三十一回寒骨笛所在的风吼崖。
在归途中,变故突生。冥河漩涡中伸出万千机械触手,好似无数条狰狞的蟒蛇,向着二兽和小白魂魄扑来。墨玉见状,毫不犹豫地用爪子撕开《地脉堪舆图》,大声喝道:“乾宫归位!”只见残片化作一座金桥,横跨阴阳两界。二兽背着小白魂魄,在跃出水面的刹那,阳间的躯体已经结满了冰霜,七窍渗出血丝,仿佛在诉说着这趟冥河之行的艰险。
“快用鳕鱼冻干!”鹦鹉一直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此刻它迅速俯冲而下,用尖嘴啄开冷藏包裹。当年灰狸猫精心埋藏的救命粮,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化作续命灵药。小白爪子颤抖着,捧着冻干,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灰姐姐早料到此劫……”然而,它的话音还未落,岗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竟是袁地煞率领“将作少府监”马队趁虚来袭!
墨玉强撑着虚弱的残躯,准备布阵迎敌。它那绿色的眼眸中,突然瞥见从奈何桥带回的幼兽怨灵,只见它们纷纷缠绕在马腿上,拼命嘶咬,战马吃痛,顿时惊厥起来,场面一片混乱。白狐长老趁机施展法术,九尾卷起漫天黄沙,摆出八门金锁阵。黄毛犬则独自迎战袁地煞,它与袁地煞战得难解难分,当钢牙咬碎人皮鼓时,竟惊觉鼓面上绘着市长府邸地图!
“酉时三刻,基因库……”袁地煞在遁逃前,发出一阵疯狂的嘶吼,声音随着信天翁傀儡渐渐远去。墨玉爪子轻抚青铜虎符,发现其纹路与第二十九回朱漆棺椁暗合,绿色的眼眸中映出滔天的怒焰:“原来市长才是百兽劫的元凶!”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有机械樱花飘落,如梦如幻,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灰狸猫残存的纳米虫聚成箭头,直指东方实验室。小白脸颊的囊袋鼓动,吐出一枚染血芯片:“此物嵌在老鼋虎符内,载有克隆体坐标!”
五更时分,墨玉率领着众人,悄然抵近实验室。只见琉璃穹顶下,三千克隆兽静静地浸泡在营养液中,它们的额间皆烙着火云纹,仿佛是某种邪恶计划的产物。黄毛犬见状,钢牙咬得咯咯作响,愤怒地吼道:“直娘贼!竟连墨玉也……”然而,它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某具培养舱突然“砰”的一声爆裂,与墨玉形貌无二的克隆体缓步而出,双尾缠着高压电缆,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杀...戮...”克隆墨玉喉间挤出机械杂音,爪尖弹出锋利的合金利刃,向着众人步步逼近。而墨玉真身却镇定自若,纹丝不动,尾巴卷起《鲁班秘录》残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笑:“可知灰狸留的后门程序?”它爪子按在太阳穴上,念出樱花树密语,那神秘的语言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克隆体听到后,骤然僵直,胸腔缓缓吐出市长签署的基因贩卖契约!
袁地煞那疯狂的狂笑突然从扩音器中炸响:“纵得契约又如何?”与此同时,实验室启动了自毁程序,警报声大作,灯光闪烁。那些克隆体纷纷暴走,如失去理智的野兽,向着四周疯狂攻击。墨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爪子猛地撕开主控台,将青铜虎符插入终端。令人惊讶的是,符身纹路竟是基因锁密匙!所有克隆体瞬间静默,原本疯狂的眼神变得呆滞,随后,它们集体转向市长府方向。
“该清算了。”墨玉绿瞳映着冲天火光,尾尖轻点克隆体额间,声音低沉而坚定:“汝等既承吾貌,当知何谓忠义。”三千克隆体整齐地发出一声怒吼,声震九霄,它们踏着熊熊烈焰,浩浩荡荡地奔向汴梁城。鹦鹉则展开双翅,俯冲而下,衔走关键证据,它的羽翼在黎明前最后一丝黑暗中划过,仿佛是一道希望的曙光。
正是:
勇闯幽冥夺魂还,智破克隆证奇冤。
莫道奸邪能蔽日,且看火云焚九天。
(欲知三千克隆体如何血战汴梁,且听三十一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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