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收容所里“流浪的神明”!难怪民间人总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今年关于三界封神的两部电影剧作《封神》和《哪吒》同时映入了人们的眼帘,但《哪吒》更加受人青睐,进一步走出国门,向世人展示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创新。
天庭分封八部365位正神后,天庭神仙体系架构更加清晰,三界神仙们各司其职,更加规范有序。
可是,被封神后就万事大吉了吗?
读完《77街的神龛》一书,连夜写了篇2000余字的读后感:“《无字真经说起,《77街的神龛》:以谦逊好奇心,观察理解大千世界》”一文,仍觉得意犹未尽。
今天,我再谈谈珍藏于美国纽约自然历史博物馆里的照片:“流浪的神明”。
2018年夏末的一天,《77街的神龛》作者薛茗博士,穿过厦门南普陀寺的殿堂 ,沿着石阶往后山上攀登时,在一块巨大的长满青苔的岩石下面幽暗的洞穴里,从洞口看到由砖头和水泥垒起的“柜子”。
柜子里面坐着数百尊各式各样的神像:有如来佛祖、观音菩萨、财神爷、土地公、关公、寿星等等。 这些神像的材质有木雕的、有泥塑的、有陶瓷的,还有金属的,面向着不同的方向,拥挤而“礼貌”地挤在一起。
薛博士拍下了照片,并收藏于此书中,用作插图,并为其配以文字:南普陀后山上“流浪的神明”。
从图片中可以看出,这些神明的塑像,留在拥挤的洞穴里,并没有什么尊贵卑贱,也不分在天庭或三界的等级排名:品像好些的,放在石柜上面的最显眼的位置,神像手臂断了残缺不全,或颜色褪得厉害的,就留置在洞穴深处。
中国的民俗神话体系较大,传说版本不一,但历来得到大家一致公认的文学名著,有两本经典:一是四大名著《西游记》;二是神魔小说名著《封神演义》。
在这两本书籍中,基本上都能找到相关神明的来龙去脉。
浙江普陀山是四大菩萨——观音普萨的道场,而观音菩萨因其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显应闻名,受到民间信众的广泛尊崇和敬仰,甚至留传有:“家家阿弥陀,户户观世音”的说法。
“层层殿阁,叠叠廊房。三山门外,巍巍万道彩云遮;五福堂前,艳艳千条红雾绕……上刹祇园隐翠窝,招提胜景赛娑婆。果然净土人间少,天下名山僧占多。”
西游神话中谈到,唐僧师徒取经路过的观音禅院,虽然只是观音菩萨的弘法道场之一——留云下院,却规模很大。
观音菩萨的老家或祖庭在河南平顶山香山寺,弘法道场办公在普陀山,而世界各地的观音菩萨分道场有很多。
那么,厦门南普陀寺后山上的“流浪的神明”又是怎么来的呢?
面对变幻莫测的纷繁世界,或跌宕起伏的人生,面对贫穷、疾病、战乱和瘟疫,人们大多时候对未知或无常都感到无可奈何,有信仰的人,便会将一些神像请到家中,作为“保护神”,以寻求神明的庇佑和内心的慰籍。
但世间万物,都离不开生灭变迁的规律,这些在家中或商铺中,被敬为神明的神像,在老一辈过世后,延续百年的传统信仰,或变成了“过时的传统”,家中的神仙就显得多余了。
可请神容易送神难!祖上将这些神明请到家中,后代不再供养,又怕对神像不敬,遭到报应,哪怕是这些神像不要了,也不敢乱放这些塑像。
于是,这些神像就被本地居民或访“转移”到了庙宇等更合适的地方,南普陀寺后山上的洞穴里的神像也与此有关,慢慢成了神像的“收容所”。
薛茗博士在《77街的神龛》一书中,还谈到了《流浪的神明》一文作者晏礼的一些经历和观点:在全球化的信息时代里,“创新与实力”、“机遇与勇气”,这类务实的理念显然比“求神拜佛”更值得信赖。
但晏礼,还是和艺术家蒋晟,一次次去了五老峰下,拜访这些“落难神仙”。自从遇见这些神像后,他们更是久久不能忘怀。
蒋晟一次次回到五老峰,把他们从洞穴中“请出来”,为他们拍照,然后再毕恭毕敬的放回去。
有一次,这处天然洞穴里的僧人对他说:你要是看到喜欢的,可以拿回去。但晏礼也有顾虑。
人类学家宗树人和他的同事,在香港也遇到过许多这样的“收容所”。宗树人教授说:这些“收容所”,不是神像的“墓园”——因为神像虽然陈旧破损,但却不可小觑。
“看缘分吧,你觉得有眼缘的,就可以请走。”僧人的对话中颇有禅意。
民间认为,这些看上去的泥塑之胎,却有着神秘的力量和超凡的“灵”气。
这也使得这些流浪或落难的神明,只能在花开花落中,静静地等待下一个有“眼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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