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如果喜欢文章,可以评论,关注!

1983年,我从师范毕业当小学老师,还暗恋着县城供销社的售货员小芳;

却被父母以恩情相逼,不得不娶了右腿有残疾的李翠。

婚后我冷漠疏远,一心想逃离这段婚姻。

然而岁月如刀,将我的偏见与傲慢一点点削磨。

直到父亲临终前的一番话,我才明白自己拥有的其实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01

我家在河南省南阳市的一个偏远村子,祖祖辈辈都是农民。

村子三面环山,一条小溪从村前流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年复一年过着单调而踏实的生活。

我是家中老三,上头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

大哥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如今分配到市里工作。



大姐早已出嫁,二姐在家帮忙干活,父亲是村里的会计。

在那个年代,这算是个体面的职务了。

我家的条件在村里算中等偏上,砖瓦房、自行车。

与村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不同,我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捧着从大哥那里借来的课本,一看就是大半天。

父亲常说:“咱老刘家,总算出了两个读书人。”



可惜我的学习不如大哥,只考上了县城的师范中专。

但是那天父亲喝了两杯酒,红着脸对村里人说:

“我老刘的三儿子,也是个有出息的!”我至今记得他眼中闪烁的泪光。

在学校,我勤奋刻苦,性格有些腼腆,不善交际,但在学习上从不马虎。



从师范中专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县城一所小学当老师。

这意味着我有了“铁饭碗”,从此告别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生活。

每月三十六块五的工资,在当时已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这是我人生的新起点。

我很喜欢教书,我喜欢看到孩子们渴求知识的眼神,那种成就感是任何物质享受都无法比拟的。



工作之余,我最喜欢去县城的供销社转悠。

那里有个叫小芳的售货员,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说话的声音如同百灵鸟般清脆。

每次去只为多看她几眼,有时,她会抬头冲我笑笑,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我暗自下定决心:等我在县城站稳脚跟,一定要好好追求小芳。



一九八三年深秋,我像往常一样回村探望父母。

刚踏进家门,就看到一个陌生女孩坐在我家堂屋里。

她穿着朴素的蓝色衣裳,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显得局促不安。

“这是李大叔家的翠翠,”母亲忙不迭地介绍道,“李大叔前些日子走了,翠翠现在一个人。”

我这才注意到,这个女孩长得很清秀,皮肤白皙,眉目间透着一股恬静。



但当她起身时,我发现她走路有些跛,右腿轻微地拖曳着。

我心中顿时明白了母亲的意图,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李翠比我小一岁,她天生右腿有些残疾,走路时略显蹒跚,但并不影响日常生活。



据说她认识不少字,还会算账,在农村女孩中算是有文化的。

她家境贫寒,母亲早年去世,只有她和父亲相依为命。

不幸的是,她父亲李大叔最近因病去世,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

晚饭后,父亲把我叫到后院,点了一支烟,缓缓道来:

“翠翠的事情,我和你娘商量过了。她爹临走前,把她托付给我们。

当年要不是李大叔,你爹我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原来父亲曾落水,是李大叔冒着生命危险将他救起,这份恩情,父亲一直铭记在心。

“我答应了李大叔,会照顾好翠翠。”

父亲的语气坚定而沉重,“我和你娘想着,你工作稳定了,也该成家了。

翠翠虽然腿脚不便,但人勤快,心地善良,会是个好媳妇。”



我如遭雷击,一时语塞。父亲的话意味着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他们要我娶一个残疾姑娘!

想到县城那个明媚如春花的小芳,再想想李翠拖着的那条腿,我的心如刀割。

“爹,这事不行!”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才二十一岁,刚参加工作,还不想那么早结婚。再说...”

我欲言又止,不忍直言李翠的残疾。



父亲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翠翠的事,不光是婚姻大事,更是我们刘家的诚信问题。

当年李大叔救我性命,这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如今他去了,留下翠翠一人,我答应过要照顾她一辈子。

你是我儿子,就得替我履行这个承诺!”



我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坚决的表情,知道这事不会那么容易就算了。

回县城的路上,我的心情沉重如铅。

眼前不断浮现小芳灿烂的笑容和李翠拖曳的脚步,两个截然不同的影像在我脑海中交替闪现。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心神不宁。县城的工作照旧,但我的心思早已不在教学上。



每当看到学生们纯真的笑脸,我就会想起李翠那双忧郁的眼睛;

而当我路过供销社,看到小芳那张阳光般的笑容,

又会为自己即将被迫走入一段不情愿的婚姻而痛苦。

周末回家,父亲总会把我拉到一旁谈心。

他反复强调李大叔的救命之恩,李翠的善良贤惠,以及我作为刘家儿子应尽的责任。



“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你爹我答应李大叔的事,就是要兑现的。”父亲的话掷地有声。

母亲则动之以情:“翠翠那孩子可怜,没了娘,又没了爹,如今孤零零一个人。

她虽然腿脚不便,但心地纯良,勤快能干。嫁到咱家,保准能把日子过好。”



每当我表现出抗拒,母亲就会眼圈发红。

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自己的身体不好,怕见不到我成家的那一天。

我的抵抗情绪在父母的轮番攻势下渐渐动摇,但一想到小芳,心又会揪紧。

一天深夜,我偷偷听到母亲在房里抽泣。“你看这孩子,就是不听劝。

老李的恩情,咱们这辈子也还不完啊!”母亲的哭声撕心裂肺,我站在门外,心如刀绞。



第二天一早,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早饭。

我推开房门,看到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父亲慌忙去请村医,医生说是急性胃病,要好好休养。

临走前,医生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年轻人,你娘这病,主要是忧思过度啊!”



看着母亲虚弱的样子,我的心终于软了下来。或许,我真的应该为父母考虑一下。

那晚,我彻夜未眠,思考着自己的未来。天蒙蒙亮时,我做出了决定。

那年冬天,我和李翠的婚礼在村里简单举行。

我穿着父亲的旧中山装,李翠穿着一件大红的棉袄。

全程我的心如死灰,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婚后,我们住在县城我租的那间小平房里。

屋子虽小,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李翠很勤快,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扫卫生,准备早饭。

我上班前,热腾腾的稀饭和咸菜已经摆在桌上;

下班回家,热水和晚饭也已准备妥当。

她很少说话,做事麻利又细心,似乎生怕自己的存在会打扰到我。



“要不要我帮你洗衣服?”这是她婚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用,我自己来。”我冷淡地回应,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们像两个陌生人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不说其他话。



每天早出晚归,我尽量减少与她相处的时间。

晚上,我们背对背睡在一张床上,中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有一次放学后,我特意绕道去了供销社。

隔着玻璃窗,我看到小芳正在为顾客打包商品,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好得让人心碎。



我站在那里许久,直到天色渐暗才离开。

回到家,李翠已经做好晚饭在等我,见我回来,她轻声问:“今天回来晚了,是学校有事吗?”

“嗯,批改作业。”我敷衍地回答,心中满是对小芳的思念和对现状的不甘。

那晚我听到李翠在被窝里小声啜泣,我假装没听见,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心中却涌起一丝愧疚。



她明明知道我心里没有她,却依然尽心尽力地照顾我。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一定很煎熬吧。

转机出现在结婚半年后的一个雨夜,那天我批改作业到很晚,回家时天已经下起了大雨。

我没带伞,浑身湿透。

一进门,李翠慌忙拿来毛巾给我擦头发,又端来热水让我泡脚。

“你感冒了,我去给你煮点姜汤。”她说着,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就在这时,她的右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摔去。我下意识地冲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那一刻,我感受到她身体的瘦弱和颤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没事,”她挣扎着站稳,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地上有点滑。”



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身影,我第一次正视了这个被我冷落了半年的妻子。

她年纪轻轻却已历经磨难,失去双亲,又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丈夫。

但她从未抱怨,依然默默承受,勤劳善良。那一刻,我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当晚,李翠发起高烧,我连夜送她去医院。

医生说她积劳成疾,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抵抗力很弱。



我守在病床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内疚如潮水般涌来。

这半年来,我的冷漠和疏远,让她承受了多少伤害啊!

“对不起,”我轻声说道,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她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03

从医院回来后,我和李翠的关系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不再刻意躲避她,也开始关注她的需求。

发现她喜欢看书,我便从学校借了一些文学作品回来;

知道她爱吃甜食,我会特意买些糖果回家。

慢慢地,家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我们之间的交流也多了起来。



李翠很聪明,自学能力很强。她经常帮我整理教案,有时还会提出一些独到的教学建议。

“孩子们喜欢生动的例子,”她有一次这样说道,

“如果用他们熟悉的事物来解释,他们会更容易理解。”

我采纳了她的意见,课堂效果果然好了很多。



一九八五年,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们决定接他们到县城同住。

李翠将原本就不大的屋子收拾出一间给父母,自己和我挤在一个小房间里。

她每天不仅要照顾我,还要精心照料父母的饮食起居。

父亲有高血压,需要定期服药;母亲腿脚不便,需要人搀扶。

李翠从不抱怨,总是笑着说:“爹娘年纪大了,我们多照顾是应该的。”



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我心中的愧疚和敬佩与日俱增。

曾经我因为她的残疾而嫌弃她,如今却发现她的心灵如此美丽。

她的坚韧和善良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

后来我被调往县城中学任教,教初中语文。

新的工作挑战更大,压力也更大。

李翠看出我的焦虑,把家里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让我有更多时间备课和进修。



“你是有出息的人,”她常这样鼓励我,“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

在她的支持下,我成为一名正式的中学教师。

再后来我们的儿子出生了,取名刘阳,意为阳光明媚,充满希望。

有了孩子后,家里更加忙碌,但也更加温馨。



李翠是个尽职的母亲,虽然腿脚不便,但照顾孩子丝毫不马虎。

她教孩子识字,教他唱歌,教他做人的道理。

每当看到儿子在她怀里甜甜地笑,我的心就会充满幸福感。

一九九二年,我有机会去省城一所重点中学工作。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意味着更好的职业发展和生活条件。

但这也意味着我要离开家人一段时间。



李翠二话不说支持我去省城发展,她说:

“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我会照顾好家里的一切,你只管放心去吧。”

就这样我去了省城,而李翠留在县城,一边照顾儿子和父母,一边兼职做些手工活贴补家用。

每两周我回家一次,每次回去都能看到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饭菜热腾腾地摆在桌上。

儿子在她的教导下,变得懂事乖巧,学习成绩名列前茅。



有一次回家,看到李翠的手上全是针扎的伤痕。

原来,她在做手工时常常工作到深夜,眼睛疲劳导致失误。

我心疼地抱住她:“你太辛苦了,要不我放弃省城的工作,回县城来吧。”

她轻轻推开我,坚定地说:“不行,那是你的梦想。

再说,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看到你和儿子一天天有出息,我就很满足了。”



那一刻,我的眼眶湿润了。

曾经我以为娶她是我人生最大的不幸,如今却发现,她是上天赐予我的最大礼物。

一九九五年冬天,父亲的病情突然恶化,医生说时日无多。

我匆忙从省城赶回,看到父亲躺在床上,面容憔悴,但眼神依然明亮。

“儿子,”他虚弱地招手让我靠近,“爹有话要对你说。”



我俯下身,听他断断续续地讲述:“当年...让你娶翠翠...

不只是因为李大叔的救命之恩...更是因为...我看中了翠翠这个人。”

父亲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真正的婚姻...不是看表面...而是看品格。

翠翠虽然腿脚不便...但她坚韧、善良、勤劳...这样的品质...比什么都重要。”



“我和你娘...是过来人...知道婚姻需要什么。看人...要看长远...不能只看一时。

你娶了翠翠...是我们刘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听着父亲的话,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原来父母逼我娶李翠,不仅仅是为了还人情债,

更是因为他们看重李翠的品格,看重她能给我带来幸福的本质。

而我,当初却只看到了她的残疾,拒绝接受这份真诚的爱。



父亲临终前拉着我和李翠的手,欣慰地说:“看到你们...和和美美的...爹走也安心了。

翠翠...你是个好媳妇...阳阳长大后...要像你一样...善良坚强。”

送走父亲后,我和李翠的感情更加深厚。

我彻底放下了过去的执念,全心全意地爱护这个默默付出的女人。



如今当我看到年轻人谈婚论嫁时只看重外表和条件,我就会想起父亲的话:

“看人要看长远,不能只看一时。”

真正的幸福,往往藏在岁月的长河中,需要用心去体会,用情去珍惜。

那个被父母“逼”着娶回家的残疾姑娘,如今已成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

多年过去,我终于明白了父母的用意——他们给了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你们觉得父母为我选的媳妇怎么样?



如果喜欢本文章,或者有什么观点可以发表在评论区一起交流,同时可以点点关注,账号会持续更新精彩故事,你的评价和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

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配图来自网络

ad1 webp
ad2 webp
ad1 webp
ad2 we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