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一年级时,学校组织过一次课外活动,一位背着竹篓的赤脚医生带着我们全班同学进山采药。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中医药,也是我与中医缘分的开始。
这一天,医生给我们讲了好多中医中药的故事。
医生一边采药,一边给我们讲解这些草药的功效和作用以及这些草药名字的来历。包括这些草药是谁发现的,是谁取的名字等。其中老鹳草名字的来历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相传药王孙思邈云游到四川,在峨眉山的真人洞中炼丹制药,为患者治病。由于四川气候潮湿,许多上山求医的患者都患有风湿病,有的膝盖红肿热痛严重,但孙思邈用尽各种方法仍无法治愈。
有一天,徒弟告诉孙思邈,说自己这几天上山采药,发现一只拖着腿飞行的老鹳鸟天天啄食一种无名小草,今天发现这只老鹳鸟的腿部疾病已经完全好了。孙思邈想,老鹳鸟天天在水里抓鱼,腿脚难免感受风湿。这种草既然能够治愈老鹳鸟的风湿病,那么也能治好四川人的风湿病。于是让徒弟去采回这种草给风湿病患者外敷内服。奇迹发生了,患者的双腿红肿和关节肿痛都消失了,能够行走自如。因为此药是老鹳鸟发现的,所以孙思邈将这种草命名为“老鹳草”。
听完医生讲的故事,看到遍地的杂草在医生眼里都能治病,我感觉中医中药太神奇了,我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当时我就立志,长大后我要读医科大学,当一名悬壶济世的好中医。
中医这颗种子,就是在那一天,在我的心里深深扎下了根。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中医的热爱愈发强烈。谁知道造化弄人,阴差阳错,高考时我没被中医大学录取,却被财会专业录取。
虽然没有考上中医大学,但是我对中医的热情一丝一毫都没减少。生活中,我不放过任何学习中医的机会,哪怕是街头巷尾老人讨论的土方子,我都会认真记录在笔记本上。
参加工作后,我一个人定的报刊杂志比单位工会定的品种都多,不过我定的报刊杂志都是关于中医中药的。报纸上的那些中医偏方、验方,我都剪下来贴在纸上,装订成册。
每一本能找到的中医古籍,我都如获至宝,反复研读,那些晦涩的文字在我眼中都是通往中医殿堂的敲门砖。
49岁那年,孩子参加高考完,我就向国税局书面申请提前退休,从浙江来到峨眉山隐居。这听起来或许有些疯狂,但我心里清楚,只有远离尘世的喧嚣,心无挂碍,才能全心全意沉浸在中医的世界里。
峨眉山上植物资源丰富,光是中草药就有1600多种。可以说,峨眉山上的杂草,都是中药。
每天的生活简单而充实。
从辨认草药,到学习、实践炮制的方法,再到研究不同病症的治疗方案。历代中医学家就是我的老师,研读他们的中医典籍,就是在和他们神交。有时候读到绝妙处,我会忍不住为中医先贤的智慧和精准组方拍案叫绝。峨眉山上的隐居生活,不仅是快意人生,更是快意中医!
每一个医案,就是一个动人的故事,让人沉浸其中,心潮澎湃,快意无比!
时间过得飞快,掐指一算,我来峨眉山药隐居已经12年了。
山上夏天来避暑者人满为患,其他季节小区里面就剩我一人,这份清静和孤独正是我想要的。
在这12年里,我翻山越岭,足迹所到之处的草药,我全都认识。它们的功效和作用以及生长环境,何时采摘药效最好,我都一清二楚。生病了,比如感冒、腹泻、跌打损伤等,只需出门走几步,就可以采到我想要的草药。
每一种草药,在我眼里都像是我的老朋友,陪着我一起探索中医的奥秘。
这12年来,为了验证这些草药的功效,我不惜以身试药。
这些年我读过的中医典籍太多了,家里两个书柜都装不下了。书桌上、沙发上、饭桌上、床头柜上到处都是中医典籍。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学会了眼诊、舌诊、面诊、耳诊、掌纹诊病等立体望诊方法。熟练掌握了刮痧、点穴、推拿、艾灸、普通拔罐、排毒拔罐、刺血疗法、梅花针法、经筋捆扎法、穴位敷贴法、X型平衡法、爆灯花、挑羊毛疔等等外治法,以及辨证论治,精准组方。
量变到质变是需要过程的,量变积累到一定的阶段,必然会发生质变。
有一天,几十年来学习的中医各种理论和学说突然就融会贯通到了一起,那些分散的知识点,一下就连成了片,也许这就是水到渠成吧!
将理论付诸实践,用一个个医案去检验中医理论的真理性,让我乐在其中,成就感满满。
中医博大精深,内容浩瀚,学一辈子都学不完。人生苦短,所以多学一点中医知识,心里就多一分充实,对中医更是多一分热爱,对历代中医学家就多一分感恩和敬佩。
如今我已年过花甲,我的人生目标仅此一个:传承和弘扬中医。
中医不仅仅是一门医术,更是中华民族五千年智慧的结晶。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更多的人了解中医,相信中医。哪怕这条路上困难重重,我也会坚定地走下去。因为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可能为中医的传承和弘扬添上一块砖、一片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