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愚人节,实际领导“政府效率部”(DOGE)的世界首富马斯克在盛产乳制品的威斯康星州(Wisconsin)最高法院法官选举中继续“创造历史”:由于他投入约2,000万美元去支持保守派候选人布拉德·希梅尔,大派现金“鼓励”选民支持他,更将去年百万美元支票抽奖为特朗普助选的把戏也拿了出来,导致这场选举成为了美国史上开支最高的州最高法院法官选举(花费超过9,000万美元)。

马斯克将这场美国一个州最高法院7个法官其中1个的选举形容为决定“美国和西方文明未来”的战斗。他不只出钱,还亲自到威斯康星州,戴上“芝士帽”(见文首图)亲自颁发支票,为布拉德造势。


威斯康星人被称为“芝士头”(cheesehead)。

于是,这场原本与马斯克和特朗普政府没有直接关系的选举,就变成了马斯克“政府效率部”的民意试纸。民主党支持的法官候选人苏珊·克劳福德对马斯克的攻击几乎比布拉德的批评还要多。

最终,马斯克输了。以55%得票击败了得票约45%的布拉德,在2024年的总统选举中,特朗普在威斯康星州以49.6%得票对48.7%得票击败哈里斯。

从这次选举的结果来看,马斯克及其四处大炒联邦公务员的“政府效率部”似乎实在不得人心。


4月1日,自由派候选人苏珊克劳福德胜选后发言

在同一场选举中,威斯康星选民就以63%对36%的比例通过了共和党支持的含照片证件检查投票规定(按:美国并无身份证制度,此类检查被民主党认为不利草根选民投票)。由此可见,民众不满的并不是共和党的主张,而是马斯克。

这场法官选举,虽然理论上是无党籍投票,但大家都知道两大候选人的政党取向。布拉德.希梅尔曾在万圣节假扮特朗普,经常戴上MAGA红帽出席活动,得到特朗普公开支持,也一直争取特朗普到该州为他站台(最终特朗普并没有亲身出现)。

而克劳福德即使印象较为中立专业,但其在堕胎权等问题上明显是个自由派,在面对马斯克雄厚财力挑战之中,也得到索罗斯、本身是亿万富豪的伊利诺伊(Illinois)州长普里茨克出资支持,而且得到前总统奥巴马背书。


3月30日,马斯克亲自到威斯康星州颁发百万美元大支票

马斯克在这场选举的操作,几乎是把2024年大选的模板照搬过来。他利用其X平台为布拉德宣传,利用其丰厚身家大水万贯投入选举,一方面以传统政治广告的方式支持克劳福德(按:虽然起初有广告搞错了克劳福德的照片),另一方面则在选举尾段大举“派钱”拉票,任何签署声明反对“激进法官”(activist judges)的威斯康星居民都可获发100美元,与邻居一同与布拉德照片合照者可获20美元,在票站外拍摄一张选民照片者可得50美元。

马斯克在选举结束前两天也高调派发了两张100万美元的大支票给布拉德的支持者。

对于马斯克而言,跟2024年大选一样,这场选举有政治意义,也有经济利益。


马斯克在X平台上宣布发钱

威斯康星州有州法律禁止汽车生产商在当地拥有或经营汽车经销商。寻求垂直整合的Tesla一直希望废除该法。事实上,马斯克也是在Tesla去年入禀挑战该法之后才开始在其社交平台X上面谈论这场选举。

虽然此法的存废对于Tesla的营销只有边际上的影响,但这无疑是一种对于马斯克的经济利益。


示威者举著印有特斯拉标志和纳粹标志的标语抗议马斯克

更重要的是,这是马斯克证明自己政治影响力的机会。在去年的大选中,马斯克的支持对于特朗普的胜选有多大帮助,是一个无法验证的问题。

但这次威斯康星州最高法院法官选举就不一样:马斯克恍惚是选举的主角,保守派候选人Schimel是配角;在非大选季度的选举中,如今依赖低政治参与度选民取胜的共和党处于天然劣势,这就构成了验证马斯克选举策略有效性的实验。

同时,如果马斯克能帮助布拉德胜选,这将能在一个关键摇摆州中间接证明马斯克和“政府效率部”不是特朗普的政治负担,有助马斯克继续透过“特朗普盟友”的身份掌握各种政府权力。


在败选之后,共和党候选人布拉德.希梅尔呼吁支持者接受选举结果

而且,这场法官选举,对于未来华府政治也有一定影响。选前,自由派法官在威斯康星最高法院之中有一席多数,出缺的就是这一席。若然由共和党反胜,这将会影响未来威斯康星州的选区划分,可能有助共和党多取得一些国会众议院的议席。

可是,马斯克最终并未能透过这场选举向特朗普证明到他自己的政治价值。特别是,在同一天佛罗里达州的两场国会众议院补选中,没有马斯克的参与,共和党候选人都轻松击败了民主党。

马斯克目前只以政府临时特别雇员的身份为特朗普服务,其任期有130天的上限,到5月底就会结束。此前,白宫官员曾声言马斯克将会长期留在白宫。但如今政治风向已经有了明显的转变。



一方面,大多数选民都不满马斯克和政府效率部的工作(虽然共和党人大体上还是支持他)。另一方面,由于参与政治,Tesla电动车销量大减,Tesla销售点、充电站、汽车等都变成了反特朗普、反马斯克民众的示威甚至攻击目标。而本年以来,马斯克的身家已经蒸发了1,110亿美元。

马斯克自己似乎也已经为离开政府做好了心理准备。近日,在福克斯新闻台的一场访问中,马斯克声言他对于削减1万亿政府开支有信心,“我认为我们将在(130天内)完成大部分减少赤字1万美元所需的工作,我们的目标是每天减少40亿美元的浪费和欺诈,每周七天都是如此。到目前为止,我们也是成功的。”

这似乎暗示他在5月底就会“功成身退”的离开政府。



不过,根据政府效率部自己(被指严重高估)的计算,马斯克至今只为政府节省了1,400亿美元,每天大约只有20亿美元,并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成功。

特朗普在3月31日也开始为马斯克离开政府铺路。“我认为他很了不起,但我也认为他有一家大公司要经营,所以他最终会回去,他也想回去。我会尽量留住他。”

经过这次威斯康星州最高法院法官选举的民意测试之后,马斯克的白宫生涯大概已经进入了倒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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