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28日,初春的天津正值春寒料峭之际,一场润物细无声的雨夹雪光顾了津城、滋润着大地。

与此同时,在天开高教科创园核心区,一场围绕 “水环境修复与可持续发展” 的思考与交流也悄然进行中。


水被称为“万物之源”,是一切生物生存的物质基础。曾有学者估算:地球上所有生物的含水量,几乎是地球地表淡水量的一半。从这种意义上来讲,“生命就是水,水就是生命”的说法恰如其分,珍惜水,就是珍惜生命。

正因为如此,人类自古就有逐水而居的传统,人类四大古文明,无一例外,都诞生于大江大河之畔。

古埃及文明诞生于尼罗河流域;

古巴比伦文明诞生于两河流域;

古印度文明诞生于印度河流域;

华夏文明诞生于黄河流域。

人类离不开水,除了用水,还要学会治水。

治水,是贯穿人类发展史当中一个亘古不变的主题。

在中国,大禹治水的传说,更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近年来,随着人类活动的增加,全球各地水污染现象愈发严重,水环境修复,成为全世界一个共同面对的问题。

第二十期(2025年第一期)天开创新沙龙,就聚焦“水环境修复与可持续发展”。


中国工程院院士、海南省“六水共治”技术总师、同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徐祖信,担任本期沙龙的主讲嘉宾。


徐祖信院士毕业于河海大学水力学系,一辈子都在和水打交道,是中国水环境治理领域的佼佼者,长期致力于城市重污染河流治理。

在徐祖信院士的治水历程当中,上海苏州河让她记忆深刻。

黄浦江被誉为上海的母亲河,而苏州河则是上海的“外婆河”,因为苏州河的历史比黄浦江还要悠久。

在古代,苏州河,又叫吴淞江,是太湖的主要出海通道,而黄浦江只是它的支流。

南宋时期,由于长江泥沙堆积,吴淞江下游逐渐淤塞,黄浦江开始形成并逐渐扩大。

明代,朝廷为治理吴淞江,疏浚并拓宽黄浦江,使其成为太湖的主要排水通道,取代了吴淞江的地位。这一过程被称为“黄埔夺淞”。

‌‌苏州河‌还是上海近现代工业文明和工人阶级的发源地,承载了上海的烟火气息和历史记忆。它连接江南腹地,象征着上海的市井文化和人文情怀。

苏州河见证了上海工业的发展,与此同时,苏州河也承受了工业发展所带来的“不可承受之重”。


20世纪20年代,随着上海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大量生活污水和工业废水排入苏州河,开始出现黑臭现象。到1978年,苏州河在上海境内全部遭受污染,市区河段终年黑臭,鱼虾绝迹,路人掩鼻,成了影响上海城市环境的痛点。

曾几何时,上海市政府接待外宾的标志性景点是:外滩外白渡桥内、苏州河畔的“上海大厦”十八楼观景平台。那里可以远眺黄浦江两岸的美景,东岸是东方明珠电视塔和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崭新的高楼大厦,西岸是上海优秀历史保护建筑----外滩金融一条街。夜晚,华灯璀璨,絢丽夺目,令人遐想。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些外事活动大都只能安排在晚上进行。因为白天,向下俯瞰,苏州河就像一条由西向东、延绵漫长的黑色带子,在与外白渡桥外黄浦江的交界处,形成一道黑黄分明的色带。如果正值伏天,乌黑的水面,蒸发出来的恶臭气味,覆盖苏州河两岸,令人掩鼻难耐。


苏州河边的住家到了热天不敢开窗,苏州河沿岸的房子再好也置换不出去,苏州河边生产的出口产品受到国外抵制转为内销。老百姓有关苏州河的顺口溜是: 五十年代淘米洗菜,六十年代洗衣灌溉,八十年代鱼虾绝代。

苏州河水质差到这种程度,严重损害了上海改革开放的形象。当时,提起苏州河,几乎可以说是上海环境不好的一个代名词。

1995年,上海市政府决心,彻底治理苏州河。

徐祖信就参与其中。

苏州河的整治目标是:河水不再黑臭,逐步与黄浦江水质一致。

塞纳河的前车之鉴

1997年,时任法国总统的希拉克访问上海,他与上海市领导有一段耐人寻味的对话。

希拉克:“上海取得的成就那么大,还有什么梦想?”

当时的上海市领导回答:“梦想有一天,苏州河也能像塞纳河那么清爽。”

希拉克却说,“塞纳河水也没完全弄干净。我已经干了两届巴黎市长,当时竞选的纲领就是要使塞纳河里有鱼,能下去游泳。但是十年以后,鱼是有了,却没人敢吃河里钩上来的鱼,我也没敢下去游泳。”

这段对话说明,治理水环境污染是一件极为不容易的事。

2024年巴黎奥运会上,塞纳河的治理问题,依然是困扰法国人的梦魇,各种吐槽之声不断,法国人依旧不敢在塞纳河中畅游。


1889年6月16号,法国《费加罗报》罗列了从塞纳河中打捞出来的动物尸体:2021只狗、977只猫、2257只老鼠、507只鸡鸭、3066公斤肉类内脏……

流水不腐

由此可知,苏州河污染治理的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决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的,它是一项涉及方方面面的系统工程。

“流水不腐”是古人的智慧结晶, 徐祖信借鉴了古人的治水经验,提出 在外白渡桥外建闸门,利用黄浦江涨潮、退潮的规律,建设若干泵站,调黄浦江水,反复冲刷洗滌苏州河及其支流的污水,让苏州河的水流动起来。

她还提出:苏州河今后的功能就是防汛、蓄洪、排涝、旅游、观光,造福百姓的先进理念。经过一段时间的河水置换实践,苏州河的黑臭基本消除,这个闸门发挥了很大作用,至今仍在使用。

伴随着长达30年的不懈努力,苏州河的面貌焕然一新。

整治后的苏州河河道整洁,水面干净。2011-2012年开展的苏州河鱼类调查共采集到鱼类21种,比2004年调查时的5种有明显上升,并且鱼类物种组成相对丰富,鲫鱼等耐污种类已经能全河段分布,生态系统有显著提升。

2020年,苏州河42公里基本实现贯通,苏州河两岸建起23公里的绿色走廊和65万平方米的大型绿地, 市容大为改观,生活、休闲环境得到充分改善。

今天, 苏州河两岸景观,已经成为海内外游客向往的上海市热门景点之一。

苏州河的成功治理,说明水环境修复并非不可完成,只要有恒心,科学施治,就一定会有效果。

九河下梢天津卫

天津地处九河下梢,水系庞杂,对于一座千万级人口的超大城市来说,水污染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虽然说天津地处九河下梢,然而天津的水道可不止九条。

您知道天津有多少条河道吗?

整整41条。

面对如此庞杂的水系,治理起来难度更大。

早在洋务运动时期,海河两岸就逐步聚集起大量的工业企业,人口密集、商业发达,沿街商铺的污水直排,让海河河道一度充斥着垃圾、杂物。

20世纪海河中上游大规模取水作业和流域内城市污水排放,导致海河干流水资源短缺、水质恶化,每逢夏季极易暴发蓝藻。

为了还母亲河一个清澈的环境,天津痛定思痛,开始发力治水。

经过不懈努力,天津交出了一份亮眼“答卷”。在有效减少污染存量的同时,不断扩大环境容量,依法保护海洋、水库、湖泊、河道等水体,有效提升水生态保护能力。

天开创新沙龙助力天津水环境修复

本期天开创新沙龙,邀请院士、专家为天津未来水环境的修复群策群力。

“长江学者”特聘教授、重庆大学环境与生态学院耿金菊教授,结合五个典型案例系统地讲解了标准化赋能智慧水务新质发展的最新进展。


“长江学者”(企业)特聘教授、天津工业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王海涛教授,直面我国海水淡化领域反渗透膜材料和装备长期依赖进口的“卡脖子”困境,创新性地采用鸡蛋白蛋白等调控策略,成功开发出兼具高脱盐率与高通量的新型反渗透膜,其自主研发的膜产品在通量、稳定性和抗污染性能等关键指标上均超越进口商用膜,实现了核心技术的国产化突破。


国家优青、第一批天津市青年科技人才第二层次入选者、南开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王鹏飞教授从三个市级应用场景出发,为特定活性物种高效定向氧化难降解有机污染物提供了创新思路,充分展现了我市环境科学领域青年科技工作者潜心研究、精益求精的科学风范。


就在本期天开沙龙召开的同一天,作为 天津市首个科创园区规模化直饮水项目,天开广场管道直饮水项目正式投用。

该项目在天开园共设置12处直饮水点位,其中户外直饮水点位2处、室内直饮水点位10处,覆盖办公、众创空间、会议中心及公共活动区,每天可以满足约4000人的饮水需求。

该项目在产水过程中采用了国际领先的“四级过滤两级杀菌”工艺,并运用纳滤膜过滤及臭氧杀菌技术,在确保水质安全纯净的同时保留了有益矿物质。

浓水回收系统还能实现水资源循环利用,过滤后的浓水用于园区绿化灌溉和清洁,每年可节水近千吨。

天开高教科创园,既是水资源科学利用的倡导者也是践行者。


记者 | 邢耕 佟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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