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坠落的瞬间,魏尤佳看见新郎粗粝的手背正蹭掉指甲缝里的泥垢。这个叫陈满仓的庄稼汉比她年长十岁,喉结上还留着未剃净的胡茬,可当他掀开盖头时,眼神里却浮起意外的光:"城里的姑娘,倒比媒婆说得硬气。"



公婆摔碎青花茶碗的那一刻,灶台上的铁锅突然炸裂。魏尤佳攥紧陪嫁的银梳,指节泛白处正对着婆婆指节上的金戒指:"嫁过来时轿夫说了,陈家去年卖了两头牛换聘礼。"这句话让满屋的怨气凝结成冰,新婚夜的被褥下,她摸到绣鞋里藏着的半截银簪——那是昨夜出逃时被父亲夺走的聘礼。



晨雾漫过晒谷场时,妹妹的花轿正巧从村口经过。魏晴雪掀起轿帘抛下一串银铃笑,鲜红的盖头却在风中扫过魏尤佳脚踝,露出绣鞋内侧被血浸透的布料。"姐姐的嫁衣真好看。"甜腻的声音里混着糖霜味,魏尤佳突然扯开领口盘扣,露出锁骨处青紫的巴掌印——那是父亲逼她上轿时留下的。



当陈满仓扛着她跃过第三道田埂时,银簪突然刺入脚踝。剧痛中魏尤佳看见远处打谷场扬起的麦浪里,父亲的草帽在晃动。她反手将簪子钉入田垄,裂口处父亲的半枚指纹正对着北斗星:"告诉晴雪,城里的聘礼明年开春就到。"

ad1 webp
ad2 webp
ad1 webp
ad2 we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