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 | 晚睡
2003年4月1日,张国荣自文华酒店纵身一跳,便将这个西方的愚人节,变成了东方的纪念日。
22年过去了,风继续吹,思念也在继续。在民间,不同形式的的纪念活动年复一年,从未中断,粉丝的队伍也在不断扩大。
有媒体这样评价,“没有一个明星,像张国荣这样,生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死后得万千文字凭吊以安神。”
为什么张国荣能够打破生与死的界限,击碎娱乐圈人走茶凉的魔咒,得到这样尊崇的位置?
我想,除了他留下的那些经典作品,以及在艺术上所达到的成就,还与他迷人的个性有关。
他是如此的完美又跳脱,高贵又真实,善良又狡黠,可爱又幽默,在这个习惯了看明星人设崩塌的时代,他所有的侧面都扛得住深扒,越扒越爱。
用现在的话来讲,他虽死犹生,是真正的娱乐圈“活人”。
众所周知,我是张先生的粉丝,我给他写过很多文字,这次,例外一次,写写他“流氓”的一面。
1989年,张国荣在电视访谈节目《今夜不设防》中接受了倪匡、黄霑、蔡澜的采访,这个节目一向以话题大胆、敢说敢讲而出名,而这次,张国荣也没有让几位主持人还有观众们失望。
他坦率地谈起了自己的童年、出道入行、早期的挫折以及感情经历。一时说得口滑,把自己的初夜都讲了出来,说自己居心叵测的安排女友去澳门,然后,“坏了,淫心起了……”
录完节目,才发现自己说过头了,担心会给对方造成不好的影响,连忙打电话去台里,删掉了后面一段。
我们现在看到的版本已经是“洁版”的《今夜不设防》了,很多话题点到为止。
他和黄霑年龄相差15岁,却是一对忘年交。黄霑非常欣赏张国荣直白坦率的个性,对这个后辈是极为爱护,一见到就要“嘴”(亲)他。
他们俩在一起也没少切磋“不文”文化——黄霑是研究“咸湿”文化的专家,出版过一本性笑话《不文集》,香港作家陶杰说他是将粗口学术化的第一人。
张先生有时也会讲黄色笑话,“玩得开心的时候,他会说不文话”。
平时看新闻,遇到讲自己的,如果是说好话,他会很开心,“看到不好的,就会讲一句粗口。”
在香港时是用粤语讲,到了内地拍《霸王别姬》,学会了普通话,也学会了普通话的粗口,更是到处显摆。
有人曾听到他给朋友打电话:“某某吗,你他妈的在北京啊,我是国荣啊。”
这俩人的段子一个比一个炸裂。
拍摄《倩女幽魂》时,有一场张国荣和王祖贤的床上戏,导演讲过戏之后,黄霑又主动献身进行了一番指点。
黄霑极为负责,连在床上的位置、眼神、动作、心理状态都倾囊而授,张国荣也是聪明人,自然立刻心领神会。
所以影片上映后,观众一致称赞这段感情戏特别经典,尤其是眼神,极为浪漫传情。
某年商业电台组织巨星慈善篮球大赛,黄霑担任领队,本以为做领队不需要上场,不料司仪突然宣布领导也要打。
黄霑自诩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根本不会打篮球,勉强下场却被张国荣的头撞到,“一世人未试过那么痛过,头几乎裂,这位斯文骨致靓仔帅哥的头,是钢做的。”
为了报仇,当张国荣再次得球的时候,这位“黄老邪”使出一招“神仙摘茄”,“他撞我大头,我捏他小头,”害得张国荣丢了球。
嗐,他可真是啥都往外说啊。
小小怀念一下那个明星敢说实话,又不担心会遭受网暴的年代。
论口无遮拦,张国荣一点都不输黄霑。
1981年,他初涉影坛,拍摄的《失业生》有一些裸露镜头。
记者问他是否尴尬,他干脆地回:“有什么要尴尬的?我已经把自己全部投入在剧情里,可以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有什么稀奇,我有的,人家也一样有呀!”
与陈凯歌合作完《霸王别姬》,陈导意犹未尽,又为他量身打造了民国片《风月》。
开拍很久女主角都没有确定下来,记者听说剧中有大胆床戏,问他不知何人拍对手戏,是否会担心。
他同样淡定地说:“不会,谁做对手也是一样演的嘛!”
记者又问如果和不好看的演员做亲热戏,心理上会不会比较抗拒,他回答得更是强悍:“不会嘛,这回事,美与丑的也一样都做,莫非丑人就不亲热!?”
1986年,他和梅艳芳、王祖贤、叶童在欧洲拍摄电影《偶然》,每个女人都与他有对手戏。
他的戏份重,苦不堪言,“欧洲的戏份集中在我和她们三人身上,我是朝八至深夜三时,她们三个就轮流的和我做对手戏,感觉就像被‘轮奸’似的。”
因为和梅艳芳是好朋友,他经常会拿她“开涮”。
1988年在自己的演唱会上,他说她在胭脂扣里的角色很符合她,“我可不是说她是妓女啊,我是说她是鬼,她很喜欢去夜店玩,常常做夜鬼的嘛。”
知道她不会翻脸。
当然,有时过分口无遮拦也会闯祸。
他曾因为说过“阿梅的上围好像是十四岁未发育”的话,被媒体登出来,引得梅艳芳不太高兴。
记者来他这里求证此事,他做了个鬼脸,“Anita的胸部虽不怎么样,但气量可真不小,我和她老友鬼鬼,她了解我有时会恶作剧口无遮拦,不会真怪我的,顶多骂我两句便消气了。”
真的,换成别的男明星说这种话一定会显得猥琐,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完全没有那个感觉。
2000年他举办了拉阔演唱会,在台上调侃了很多人,尤其是老朋友林姗姗,“你两个女都高过你了,你还是那样,都没发育过。”
镜头给了林姗姗,她笑得乐不可支,旁边的朋友也都笑着鼓掌。
他“疯”起来,连自己的爹妈都不放过。
在复出后的“跨越1997”演唱会上,他贼兮兮地笑,问台下的妈妈:“妈咪,为什么我会生得这么英俊这么靓仔呢,是不是你同爸爸那晚心情特别好,特别high呢?”
台下一片哗然,他妈妈也忍不住乐不可支。这是家里的老幺才能有的特权吧,撒娇都撒得这么胆大包天。
他最大的遗憾就是个子不够高,嫌弃自己的腿有点短,他很喜欢自己写真中的一张封面照片,原因就是“显得我腿长”。
他把这归罪于父亲,“如果再高多两吋便更好,可惜我父亲当年不用多些力,就是欠了那些,不过,我已很满足,多谢他们制造了我。”
张先生因为长相斯文俊秀,稍微打扮一下就像个贵公子,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荧幕上那些深情浪漫的人物就是他本人。
其实他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古灵精怪,爱玩爱闹的人,与忧郁、悲情什么的完全不沾边。
“是个大活宝,总是能把周围的人带动起来,虽然有点情绪化,但也很容易高兴。
拍摄《红色恋人》,有一场戏是他在雨中和扮演“秋秋”的梅婷在刑场诀别,然后被敌人拖走行刑,他挣扎着回头喊:“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好名字,啊!”
气氛极其悲壮,他演的也绝对到位。
结果导演喊停,梅婷还没出戏,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他又在前面扭头喊:“给我们的孩子取名叫发财,啊!”
全体笑场。
2000年的十大金曲颁奖典礼,张国荣作为最高荣誉“金针奖”的上届得主,为张学友颁发本届金针奖。
在台上,他逗张学友:“为什么我的奖是胶座的,你的奖是金座的,借我拿回家摆几天好不好?……你又得一个宝贝女儿啦,过继给我吧?”
另外一个张先生是个十足的老实人,还乖乖作答:“这要回家问过阿薇……”
好像阿薇同意他就能给似的。
1988年,他的一曲《贴身》获十大劲歌金曲奖,周润发为他颁奖。
他上台,一个虎跃,直跳到发哥发怀里,双腿盘起,像个顽皮的小猴子挂在发哥身上,亲身实践了什么叫“贴身”。
发哥猝不及防,向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麦克也掉落到地上,脸上却绽开笑容,嗔怪他:“这腰受过伤的,受不了你。”
1998年,已经年过四十的他,在韩国参加综艺节目,面对两位女嘉宾的“调戏”,他反客为主,将那位胖胖的女嘉宾摁到沙发上打屁股,还对着镜头笑得无限纯真。
搞得嘉宾风中凌乱,不停念叨:“你怎么了,张国荣,你怎么了?”
谁能想到一位偶像,天皇巨星级的人物,能当众干出这样的事情呢?
在香港,张国荣一直都是很“嚣张”的,连黄霑都说他“我行我素,昂首阔步,敢为天下先,胆大到令我们人人叹服”。
杨紫琼在电影《星月童话》中客串了一个角色,张国荣和她一起接受外国记者采访,说到开心处,杨紫琼索性离开自己的椅子,坐到了他的腿上。
哪个男明星敢让女明星坐在自己大腿上照相,他就敢,还丝毫不显猥琐。
哪个男人敢穿着红色高跟鞋在台上跳舞,一定死定了,但他做了,就是美,就是好看。
陈奕迅说过,哥哥能做的事情,别人不要跟着他。
连媒体都不会乱写,很疼爱他,很宠他。
因为他就像一个孩子,目光纯净,心灵更纯净,他真,他也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都是毫无个人龌龊心理,都是出于天然。
西安人杜庆军在拍摄《风月》的时候和张国荣在剧组相处过半年,刚认识的时候只觉得他很朴素、低调,还把他当做明星去合影留念。
熟了之后根本就忘了他的身份,大家在一起打打闹闹,互相乱起外号。
记者追问起到底叫的什么,杜先生刚开始还很忸怩,不太好意思说,后来还是说了,“他叫我‘西安小流氓’,我叫他‘香港大流氓。’”
可想而知,这位“香港大流氓”一定没少“耍流氓”,就是不知道他要是说起粤语的咸湿话来,杜先生听得懂听不懂。
不过听不懂也没关系,他一定像他的“师傅”黄霑那样,详细讲解,教到你明白为止。
林夕对他有最好的概括:
“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不拘小节,他自信爆棚,他有一点邪气,他喝了一点酒会用脏话骂传媒的不实报道。他是寂寞高手,一个人在山上舞剑,也没有什么人跟他对剑。”
“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用这句话来形容他,最贴切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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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晚睡,作家、情感咨询师,一枚斜杠中年码字工,喜好解读复杂情感迷局,关注女性独立与成长,已出版《晚睡谈心》、《帮你看清已婚男人》、《你配得起更好》、《你的爱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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