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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面包夹知识
编辑|面包夹知识
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
前言
1989 年的冬天,冷得格外刺骨,风像刀子般刮过脸颊,村里的老槐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枝丫上残留的几片枯叶也被吹得沙沙作响。
二叔却冒着风雪给我们家送来了半袋红薯,二叔走后父亲打开袋子,看见袋子里的东西后,忍不住泪如雨下。
01
我家那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在这寒风中更显摇摇欲坠,呼啸的冷风也穿过窗户的缝隙进入屋里。
我缩在屋里,身上裹着打满补丁的棉被,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却不敢吱声。
因为我知道就算是我再喊饿,家里也没有什么能给我吃的了,唯一还剩的就是那一点儿花生,还得省着吃,要不然后面就真的要挨饿了。
父亲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手里的旱烟袋吧嗒吧嗒地冒着呛人的烟,母亲则双目无神的往炕洞里填柴。
“这鬼天气,家里的粮食眼瞅着就见底了,可咋整啊。” 母亲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忧愁。
“实在不行,我再出去借一借,看看能不能借几个红薯或者高粱面回来...唉”父亲说了一句,随即陷入了沉默,因为父亲知道,恐怕是借不来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哥,开门呐!”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二叔!
父亲赶忙起身,打开门,只见二叔浑身是雪,像个雪人一样站在门口,他肩上扛着半袋东西,脸冻得通红,眉毛和头发上都挂着冰霜。
“二弟,这么大的雪,你咋来了!” 父亲又惊又喜,连忙把二叔让进屋。
二叔把肩上的袋子放下,拍了拍身上的雪,笑着说:“哥,我寻思着你们家粮食可能不够了,就给送点红薯来。”
我一听有红薯,眼睛一下子亮了,从被窝里钻出来,恨不得现在就拿起红薯啃起来,真的是太饿了。
父亲看着那半袋红薯,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着:“二弟啊,你自己日子也不好过,还惦记着我们。”
说着,父亲就要去拿家里仅有的一点花生,想给二叔带回去。
二叔连忙拦住父亲:“哥,你这是干啥,我不缺这点东西,我那儿红薯种得多,今年收成还行,就想着给你们送点来,可不能饿着孩子啊。”
我眼巴巴地看着那半袋红薯,忍不住伸手去摸,母亲瞪了我一眼,把我拉到了旁边,像是在说;怎么这么没礼貌?
二叔看到了,笑着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红薯递给我:“大侄子,饿坏了吧,拿去烤着吃。” 我接过红薯,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但心里却暖烘烘的。
02
父亲把二叔拉到炕边坐下,倒了一碗热水递给他:“二弟,路上不好走吧,这几天下的雪太大了,还刮着风。”
二叔喝了口水,搓了搓冻僵的手说:“可不是嘛,雪太大了,山路又滑,我摔了好几跤呢,而且啊,半道上还出了点意外。”
父亲一听,神色紧张起来:“咋了?出啥事了?你没事儿吧?”母亲听了也很紧张的走过来。
二叔叹了口气说:“我走到村外那座破桥的时候,雪太厚,我一脚踩空,连人带袋子掉进了旁边的沟里。“
”那沟虽说不深,但也把我摔得够呛,红薯撒了一地,我当时顾不上疼,赶忙在雪地里把红薯一个个捡起来,就怕丢了一个,你们就少吃一口。”
说着,二叔挽起裤腿,我看到他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几处擦伤,母亲连忙去屋里拿了那个紫药水给二叔涂上。
父亲心疼地说:“二弟,为了给我们送这点红薯,遭这么大罪。” 二叔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哥,这都不算啥,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当年要不是你,我都活不到现在,哪还能给你们来送红薯呢?”二叔又随即说,是的,二叔的命是父亲救的。
“不都说了以后别提这事了吗,我是你哥,救你是应该的,你咋就那么死脑筋!”父亲听后怒声说了一句。
当时二叔年纪小比较皮,自己偷偷去河里抓鱼,但是他又不会游泳,一下子掉进河里,当时父亲发现二叔不在就出去找,正好看见二叔溺水。
父亲当时二话不说就跳下河去捞二叔,二叔当时还有意识,就拼命抓着父亲,因为下水时间长加上二叔一直拽着父亲,导致体力耗尽。
二人就快要一起溺下去时,父亲一手抓着二叔一手抓住河里的水草大喊救命,引来村里的大人才把他们救上来,所以二叔一直记得父亲的恩情。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红薯可是救命的粮食,二叔家也不富裕,为了种这些红薯,他肯定费了不少心思。
父亲和二叔坐在炕边,唠起了家常,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得知二叔家的庄稼今年虽然收成还行,但也遇到了不少困难。
03
村里的灌溉渠道坏了,二叔为了给红薯浇水,每天都要跑好几里地去挑水,肩膀都磨出了血泡。
而且,为了买化肥,二叔还借了不少钱,到现在也没还上,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着我们家。
正说着,外面的雪又下大了,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屋里的蜡烛直晃悠。
父亲看着外面的大雪,担心地说:“二弟,这雪下得这么大,你咋回去啊?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吧。”
二叔摇摇头说:“不行啊,哥,家里还有活儿呢,你弟妹一个人忙不过来,再说了,这点雪算啥,我一会儿就到家了。”
父亲拗不过二叔,只好说:“那行,二弟,你路上小心点,等天好了,我去你家看看。”
二叔起身要走,父亲把家里仅有的一双棉鞋拿出来,非要二叔穿上,二叔推辞不过,只好穿上了。
他扛起空袋子,转身对我们说:“哥,嫂子,你们好好过日子,有啥困难就跟我说,我能帮就帮。”
我和父亲把二叔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地里,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回到屋里,父亲打开那半袋红薯,准备把它们规整一下,突然,父亲的手停住了,他从袋子底部翻出了一个小布包。
父亲满脸疑惑,打开布包,里面竟是一些钱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哥,我知道你们日子难,这点钱是我卖了些家里的东西凑的,不多,给孩子和嫂子买点吃的用的,红薯你们省着点吃,日子会好起来的。”
父亲看着纸条,泪如雨下,我从来没见过父亲掉眼泪,在我心里,父亲一直是个坚强的人。
可此刻,他却哭得像个孩子,我知道,父亲这眼泪里,有对二叔的感激,也有生活的辛酸。
那个冬天,因为二叔送来的半袋红薯,我们家没有挨饿,每当我吃着香甜的烤红薯时,就会想起二叔冒着大雪送来红薯的场景,还有那藏在红薯袋底的温暖与希望。
那半袋红薯,不仅填饱了我们的肚子,更温暖了我们的心,那些在艰苦岁月里相互扶持的亲情,永远是我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配图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