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特产是什么？
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是藏红花、青稞酒、牦牛肉，再多一点的，也就是虫草、松茸、藏刀、藏毯。
但实际上，西藏特产还应该加一项——水果。不是苹果、梨那种西北地区常见的水果，而是香蕉、草莓、车厘子、火龙果，甚至还有凤梨、芭乐。
这不，藏历新年的大集上，除了传统的卡塞（一种油炸面食）、切玛（象征吉祥如意）、青稞苗，也不乏各种水果摊。
世界屋脊，种植热带水果？是我的地理知识错乱了，还是西藏的朋友太内向，连去年初的农业大摸底都瞒过去了？
01
我查了一下，西藏实现“水果自由”，还真不是AI杜撰的假新闻。
从西向东看，阿里，平均海拔4500米，素有“风吹石头跑，夏天穿棉袄，氧气吃不饱，天上无飞鸟”的传说，但现在，这里特产草莓。在阿里噶尔县生态农业产业园，每年12月到次年6月都是草莓采摘季，并且因为海拔高，昼夜温差大，日照时间长，这里的草莓含糖量更高，尝起来更加鲜甜可口。
那曲，亚寒带气候，最广为人知的是冬虫夏草，但这片海拔4500米的地方，如今也有香蕉、柚子和芒果。
在日喀则，南木林县的温室大棚里种上了西瓜、蓝莓和草莓，而康马县的大棚里，矮化车厘子也实现规模种植，得益于高原独特的气候，这里的车厘子果形大、颜色深，透亮脆甜，不比智利的车厘子口味差。
到了拉萨曲水县，温室大棚更是鳞次栉比，不仅有无花果、火龙果、车厘子，也有红掌、兰草和绣球。
再往南，山南的阳光玫瑰葡萄也成了一大特色，据西藏自治区农牧科学院的研究人员介绍，由于西藏特殊的光照、温差以及干净的土壤、水等自然环境条件，这里的葡萄糖度更高，口感也更好。
到了“西藏小江南”，也就是林芝，更是点满了水果技能树，香蕉、菠萝、枇杷、柑橘、莲雾、百香果应有尽有，甚至还长出了个头感人的“墨脱大柠檬”（香橼）。
图：墨脱文旅，上面黄色为香橼
这些五颜六色的瓜果，为什么能在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西藏安家落户？
首先，以喜马拉雅山为界，西藏的气候呈现出明显的南北差异，当纳木措湖还在千里冰封的时候，林芝的桃花已经漫山遍野，独特的气候条件，使藏东南地区本身就适宜种植温热带水果。
但西藏的“水果自由”，最大的原因不是“天命”，而在“人为”。
因为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遇上高山峡谷的阻隔，仍旧是一道难题。曾经的西藏，是电商平台的偏远地区，墨脱更是全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城。
为了解决西藏与内地的交通问题，1950年，川藏公路、青藏公路开始修建，筑路大军们越过青藏高原，翻过唐古拉山，用4年时间，创造了世界公路史上的奇迹，也打通了西藏与内地的运输通道。
到今天为止，这两条路仍然是西藏的经济命脉，承担着进出藏90%以上的货运任务。
2013年10月，三代修路人修建了52年的墨脱公路也正式通车，西藏从此不再是“高原孤岛”。
修路迈出了脱贫第一步，但致富，还需要更因地制宜的策略。
有条件的就种植特色农产品，像墨脱的香蕉、菠萝蜜，还有茶叶、羊肚菌等等，通了路就有了销路。
没条件的就创造条件，从1994年对口支援西藏开始，一大批援藏对口地区、农业专家，带着各自的技术、经验入驻西藏，建设示范园区，改良作物品种，让那些原本只能在热带生长的水果，也能在雪域高原上开花结果。
图：福建农科院和墨脱政府合作，高接换种的白肉枇杷
数据显示，2011年，西藏自治区水果产量为1.4万吨，到2022年，这个数字涨到了3.2万吨，甚至在2024年，西藏还首次实现了水果出口。
这个数字大概也就是北京一天的销量，但对于西藏来说，却是一个从无到有、逆天改命的传奇。
图：西藏主要新闻
但到这里还不算完。
因为真正的水果自由，不仅要解决有没有的问题，还要更丰富的品类、更亲民的价格，以及触达更广阔的人群。
实现这一切，离不开电商的西进。
02
33岁的扎西顿珠，就赶着电商西进的浪潮，吃上了来自海南的椰子。
扎西顿珠的老家，在山南市浪卡子县的一个村里，家里以养牦牛、种青稞为生，他小时候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浪卡子县城，别说海南椰子，就连城市的高楼、霓虹灯都是新鲜的玩意。
后来，他去了尼泊尔边境当兵，2015年尼泊尔地震之后，扎西顿珠退伍回到拉萨，在一家销售青稞产品的公司找到了工作。
2014年，“农村电商”兴起，他所在的公司尝试在拼多多上开了店铺，没想到青稞产品深受一二线城市白领的喜欢，每天都能卖出几百单。
更惊喜的是，拼多多的很多商品，对西藏是包邮的。
2022年，拼多多首创中转集运包邮模式，再到2024年9月进一步宣布，所有商家在西藏、青海、甘肃、宁夏、内蒙古等地的物流中转费由平台买单，进一步降低了商家向偏远地区发货的成本。
从此，小到孩子的积木车、玩具，大到冰箱、碗碟，甚至妻子用的护肤品，都可以在拼多多上包邮买到。
扎西顿珠还从拼多多上买了椰子和会理石榴送给父母，一辈子没离开过浪卡子的父母，尝到了来自海南的椰子，学会了使用现代化的冰箱。
甘甜的椰汁，还带着遥远的热带水果的香气，这在以前，是从来不敢想象的奢望。
电商西进带来的，不仅是高原上的“水果自由”，更是整个西部地区的“万物皆可包邮”。
25岁的扎永青，最近就在拼多多上定制了几把口琴。
扎永青的家在青海省玉树州杂多县海拔4500米的草场上，父亲许扎西是一位民间艺人，自学了20余种乐器，还创办了一间学校传承藏族民间音乐。
可是藏区的父母大多只懂放牧，为孩子赚钱，却不懂购置乐器，“县城里都买不到一把好的乐器”。
因此，藏历新年之后，扎永青为自己的学生们定制了几把口琴，他计划带着孩子们录制藏族音乐，既是传承，也是草原的孩子们连接外界的桥梁。
他觉得，一把小小的口琴，对城里孩子或许并不贵，但可能是藏族孩子听过最贵的歌。
03
而对甘肃商人张鹏飞来说，电商西进的风，不仅带来了东部丰富的消费品，也带来了致富的春风。
张鹏飞所在的甘肃天水，横跨黄河、长江两大水系，兼具南北气候条件，为花牛苹果提供了得天独厚的生长条件。
但七八年前，这里电商通路尚未打通，果子滞销严重，地头收购价每斤在6毛到8毛之间，许多果农甚至连成本都赚不回，便不愿种花牛苹果。
2018年，随着电商的发展，基建物流等逐渐完善，张鹏飞回到天水成立了一家电商公司，专门销售花牛水果等特色农产品。
在拼多多的流量倾斜和“百亿减免”等政策扶持下，他的花牛苹果渐渐打开市场，店铺做到了垂直类目第一的位置，日均订单量在2-2.5万单之间，占全平台销量超50%，其中，花牛水果日销量在2000单左右，峰值达到6000单。
拼多多百亿减免计划
随着电商西进，偏远地区包邮，张鹏飞的店铺也放开了所有针对偏远地区的限制，据他透露，经过中转仓发往西部地区的快递运费，与发往其它地方一致，相当于没有增加成本，却扩大了市场，整体利润在增加。
如今，花牛水果已经走出天水，销往东三省、西南三省等区域，不仅带动了当地果农增收，还为更多本地人提供了就业致富的机会，曾经需要外出打工的人，如今也纷纷回到了家乡。
这一“进”一“出”，不仅让西部的消费者有机会购买东部丰富的商品，也让西边的商品有机会流向更大的市场，真正让西部地区的普通人，与外面日新月异的世界连接了起来。
去年11月17日，中国的快递业务量历史性突破1500亿件，而这第1500亿包裹的发货商，正是张鹏飞。
还有一组数据，也证实了电商西进东出为西部发展带来的活力。
根据国家邮政局的统计，2024年1月-11月，西部地区快递业务量比重为8.9%，快递业务收入比重为10.2%，比2013年同期分别上升了0.9%和0.5%。
尽管这个数字仍然无法和东部地区相比，但电商西进打开了西部地区的想象力，它让人们知道，原来所谓的偏远地区，并不是永远无法逾越。
结语
如果我们从头捋一遍，会发现这是一场漫长的奋斗。
广阔的西部地区，一个西藏约等于5.5个江浙沪，内蒙古从东到西横跨2400公里，相当于从北京到广州一趟。
还有甘肃、青海、宁夏，内部山地、高原、平川、河谷、沙漠、戈壁交错分布，这里有大漠孤烟直的壮美，也是春风不度玉门关的“天堑”。
庆幸的是，一代又一代的人一直在努力。
没有路，那就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将基建蔓延到西部的边边角角。
川藏公路筑路战士在怒江两岸的悬崖陡壁上开山修路。图/新华社
没有产业，那就给政策、给扶持、请专家手把手地带，将地方特色产业带起来。
没有市场，那就开拓销路，向外是一带一路，发展外贸，向内是电商助力，将西部的特产卖到全国。
偏远地区不包邮，那就集平台的力量，号召更多的人加入，聚集起西进的火种。
当318国道上开出绚烂的桃花，当一带一路的列车呼啸而过，当快递站点昼夜不停地分拣、打包，当人们睁开眼，就能尝到来自远方的味道。
这一切的一切，离不开国家的托举，也离不开一批批专家，一家家企业的投入，更是无数个普通的、努力奋斗的个体，逆天改命的史诗。
怕什么关山难越，翻过去，就是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