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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已经连续32年不断推出新作的游戏突然“断档”了，会是什么感觉？眼下我们就正在经历这样的遗憾——知名足球经理游戏《Football Manager》系列新作《FM25》原定于去年11月发行，却两次延期并最终于今年2月宣布取消。换句话来说，在整个2024-25赛季，我们都不会有FM新作可玩，这可以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年货”玩家断粮了，这究竟原因为何，又会带来哪些影响？
没有一键转码
关于《FM25》被取消的原因，简而言之就是：由于新作换引擎制作难度提高，期限内做不完所以就不出了。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该系列游戏就没了，而是把工期拉长留到下赛季再竣工。截至目前，制作方Sports Interactives(以下称SI)尚未正式公布是否存在《FM26》，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款最早于1992年诞生，原名《冠军足球经理(CM)》的名作，不会就此销声匿迹。
原本期盼着用新赛季数据开新档的玩家们早已经摩拳擦掌，同时《FM25》又号称是“真正的换代产品”。它把粉丝们的期望值拉得很高，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而制作发行方也必然因此蒙受经济损失。据英国公司注册处的数据，在截至2023年3月的财年中，SI的年收入超过了6500万英镑——这几乎完全来自于FM系列游戏的贩卖。那么以此类推，《FM25》取消对SI财务报表的影响绝对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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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把钞票会飞走，制作方却还是做了这个艰难的决定，不禁让人好奇：换个制作引擎有这么难吗？在游戏圈，“换引擎”的操作并不少见，通常还会被游戏商作为产品升级的亮点来宣传。但这里面也有各种不同的情况，比如大公司的产品通常都会使用自己研发的引擎制作，有时候说是“换代”，实际只是内部版本更新，并不会有根本性的变化。而FM系列这一次则是从自研引擎换到了第三方商用引擎Unity。
在游戏引擎领域，Unity称得上是巨头之一，用其制作的知名游戏包括《城市：天际线》、《炉石传说》以及《奥日与黑暗森林》等，可以说适用性和表现力都很强。而SI从2023年开始寻找外部引擎，没用太久时间就锁定了Unity，也是希望借用这一引擎帮助FM系列突破长久以来的瓶颈。
不过Unity好不好是一回事，把原本自研引擎上的编码换成新版本又是另一回事。这里可没有“一键转码”功能，要把FM前作的内在逻辑、数据库以及各种美工资料都挪到新平台上，无疑是一项庞大且繁琐的工作。更不用说SI原本还计划在《FM25》中加入女足的内容——早在2021年，《FM2022》就曾计划加入女足，但随后因为制作人员无法承受相应的工作量而将其暂时搁置。现在又想两个“革新”一起来，那自然容易忙上加忙导致不堪重负。
“小作坊”大难题
其实FM系列虽然历史悠久、声名远播，堪称是足球经理类游戏中高不可攀的最强系列，但它的制作方SI却从来算不上是一家大公司。1992年，当保罗·科利尔和奥利弗·科利尔做出首代《CM》时，他们还只是兄弟档的“私人作坊”。随后SI在1994年成立，再到2006年被日本世嘉公司欧洲分公司全盘收购时，正式雇员据称也只有34人。
在全球各地，很多城市都有帮助SI收集球队、球员资料的兼职“观察员”，不过游戏程序的核心制作成员数量，一直都不是一个巨大的数字。根据SI官方在2024年公布的信息，公司全体工作人员(包括非制作人员)总计285人，相比创立初期规模大了不少，但也谈不上庞大规模。相较于一些3A大作动则四五百人以上的制作团队，还有许多外包公司参与，SI的实力上限确实显得比较有限。
值得一提的是，SI在过去也曾经试图拓展自己的产品线，开发过FM网络版、冰球经理和棒球经理游戏，但无一例外都最终走向了失败。这些产品大部分出现在2004至2009年之间，2009年之后则只有一款在2015年推出的《东区冰球经理》，可见SI的能力就只能做好FM一款，能做到年年有FM新作大卖(并拓展到多平台)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FM其实并没有根本性的变化，《FM2009》首次引入3D比赛画面也许算是上一次。如果再把标准调高一点，更本质性的变革则发生在2003年出品的《CM4》。在那之前，CM/FM系列是用纯文字形式展示足球之美妙，没有任何动画，全靠玩家的想象力来填充比赛。而《CM4》首次引入了2D比赛画面，用带号码的圆圈表示球员，将该系列带入了全新的世界。
不过有一点值得留意，《CM4》也正是系列中上一款不能“按时”推出的作品。通常情况下，每年都有新作的足球游戏会在秋冬季推出，但《CM4》的发售时间却是2003年3月，这也是改动较大，SI制作起来有些费力的锅。而今换引擎则几乎相当于重起炉灶，《FM25》在工期上彻底翻车也就可以理解了。
制作方有野心，但能力不足，于是乎发生了这场悲剧。不过也可以往好的方向想想，至少我们不用去面对一款仓促赶工完成，然后缺斤少两还bug满天飞的作品。依照SI的说法，他们希望保证新作的品质。而FM系列的拥趸也可以耐心等待，并期待制作方履行承诺且做到更多——此前SI曾宣布要在《FM25》中砍掉不少内容，包括执教国家队的功能等等，现在工期延长了，这部分理应重新补上。
最后，不少朋友可能会关心：SI会为前作《FM2024》提供本赛季的数据更新补丁吗？官方回答是“没有”，他们没有精力分心在制作新作以外的工作。不过随着《FM25》的取消，《FM2024》在XGP、PS+等会员订阅中的免费期也有望延长，应该不会按原计划在3月出库。
本文作者：史章
本文原载于第909期《足球周刊》
发行日期：2025.2.25
图片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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