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省文物局工作的朋友给我发了一个视频,说是某地考古学家挖掘出了2000多年前的文物铜钟,这是本省今年文物挖掘出土中的一件大事。



紧接着,他又私下给我发了一段文字,透露铜钟里装有散发着酒香的液体。专家品尝后判断,那绿色液体竟是酒。只不过,颇为奇特的是,这所谓的“铜钟”,实际上并非铜钟,而是古人如厕用的夜壶。

读完这段不便公开的文字,我瞬间有些恍惚:老祖先把酒装在夜壶里?抑或是将尿液酿成了酒?这可太颠覆人的三观了!



思忖片刻,我回复朋友:“这倒也不算奇怪。”接着,我给他讲起了自己当年下乡的一段经历。

1975年,我带队下乡开展“社教”工作,吃饭由队长安排到农户家中。

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给干部派饭,都会挑选条件相对好些的家庭。我被安排在一户人家,这家的儿子在县政府担任局长,饭菜自然会比普通人家丰盛些。

到了用餐时间,我初次来到派饭的那户人家,大娘极为热情。开饭时,桌上先是摆上了四个粗瓷碟子,里面盛着普通的农家小菜。

随后,大娘满脸笑意地端来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大烩菜,稳稳地放在桌子正中央。白菜、豆腐、粉条炖在一起,上面浮着一层诱人的油花,香气扑鼻而来。

“趁热吃!”老人那布满老茧的手,将一双筷子轻轻塞进我掌心,我赶忙客气地接过。然而,当我看清盛菜的器具时,不禁愣住了——那竟是一个崭新的搪瓷痰盂!

一想到痰盂原本是用来吐痰的容器,我顿时一阵恶心,甚至连痰盂周边碟子里的菜,都没了胃口。



我微微皱眉,向大娘问道:“大娘,痰盂是吐痰用的,您怎么拿它来盛菜呢?”

大娘神色坦然,笑着指了指痰盂,说道:“这是我儿子从县里带回来的,多好看呀,用来吐痰多可惜!”

农村条件艰苦,我一时语塞。在那个年代,盛菜用的粗瓷碟子,不是有裂纹,就是缺边少角,一个崭新的搪瓷痰盂,无疑是稀罕物件。人们只能充分利用物品,哪还顾得上它原本的用途。

那个艰难的年代,这位局长给家里的痰盂,究竟是出自公家,还是自己掏钱购买的,我无从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痰盂原本是给老人吐痰用的,绝不是让家人用来盛菜的。



此刻,回想起看大娘家痰盂里盛着烩菜,文物局新出土的夜壶里装着美酒,竟有一种似曾相识、异曲同工之感。

我问朋友:“听了我讲的痰盂装烩菜的事儿,你那文物尿壶里装酒,是不是也没那么奇怪了?”

朋友听后,哈哈大笑道:“或许在古人的世界里,那夜壶也曾有过别样的辉煌,只是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被赋予了新的使命。就像那个痰盂,在不同的时空里,承载着不同的故事。”

我轻轻叹了口气,文物,作为历史的见证者,它们所承载的,是岁月的更迭与人世的沧桑。而那夜壶里的酒、痰盂里的烩菜,或许正是人生智慧与生活的缩影,看似荒诞不经,却又无比真实。

原作于2022-09-24 修改于2025.3.30西安南郊

图片来自网络 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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