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治本,西医治标。似乎己成人们的共识,我深以为然。

当然不是说西医不好,有些“一刀了之”的手朮根治,也是可圈可点的。只是说中医往往是从病根治起,西医许多时候是看现象下药,比如“发烧”,是直接降热还是追根求源治疗,就是分水嶺。中医是号脉探源全歼,连根拔起,“热”的现象就自然消失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刚刚记事吧,模模糊糊记得——有一天忽然小便不畅,滴滴啦啦且伴有刀割般疼痛。急得我的母亲团团转。哪里去看呢?十里八乡也没医院呀!更别说象今天的检查啦。无奈母親顶着一头花白头发,挪着尖尖的小脚,奔跛在村中窄窄的土道上,四处打听验方……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老户人家那里得到了一个“方子”。母亲如获至宝,急急回到家中,高兴地说:“有法子了。”忙从门头上取下秋天穿好的一串干桑叶,那是头年从桑树下拾的干枯落叶,穿成一串串收放在门头上,留到夏天当茶叶用的。母親又在谁的家里找来几片干苇叶。然后将桑叶和苇叶,放在一起熬茶让我喝,每天数次,三四天的光景吧,那天上午时分,正跟着母亲在家后汪涯边玩,忽然有了尿意,踌躇害怕间,一蹲下却尿了出来,不再是一点一滴,而是一大泡。急喊母亲来看,母亲喜的直叨咕“老天爷!好了好了……”忙撩起衣衿擦拭湿润的眼眶。

时光荏苒。我在八义集上初中的时候,又一回与病痛不期而遇。一次上学途中刚走到房亭河边,肚子便隐隐作痛,坚持过了房亭河,仍不见好转,反而历害了,蹲下按一会,没有效果。好在离家不远,在孩子们的眼里,家永远是自已的避护所。于是转身回到了家里……

家里也没办法呀,五十年代的乡村,缺医少药,周围找不到什么医生。母亲按慰一番后,忽然想起二叔的针灸。病重乱投医,针针看吧,要针好了呢?二叔年届古稀,不知什么时候学的针灸。他不行医,只是在家中偶尔急就章地救人于危难之时。那天算我幸运,几针下去,肚子居然不痛了,谢天谢天,我又可以上学了。于是再次背上煎饼卷,手提夠吃一周的咸菜罐,趟过房亭河,向八义集中学进发。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退休了,应该享受清闲时光了,但病痛却不愿离去,仍一味纠缠不休。多吃一口就肚子涨,有时夜间爬起来走步消食,直闹得我寝食难安。还常常无名的腹痛、拉肚子,甚至有时急不可耐,忙不迭地找厕所,尴尬之极呀。有人说是消化不好。吃了帮助消化的药,无用;听说每天嚼几料花生米可治,坚持一月无效。

怎么办呢?反正退休了,有的是时间;也办了医疗卡,花钱不用愁。我来到了中医院。说明来意,潘医生並不多言,把脉左右手腕,微闭双目——体察阴阳浮沉,求索宏微症息。默思良久曰:“有霉菌。”我大吃一惊:“什么霉菌?”我不解。

他胸有成竹:“肠内有霉菌,造成消化不良,伴有肚痛便急症状,皆因霉菌而起。”虽然说到了点子上,我却有些疑惑不解。(就是现在的CT、彩超、腸镜也是难看到霉菌呀。)为慎重起见,他又开单于次日取便化验,果然不出所料,化验单的一栏中标为阳性

确诊了病源,潘医生 开了3副中药,又开了中成药《大蒜素》。每天两次喝苦水呀。因《大蒜素》脱销,药房没有。潘医生说:回家可用大蒜头替代,把蒜瓣放在蒜臼里杵成蒜迷吃,最好是过了一天的呼弄蒜迷更好。

不敢怠慢,遵照医嘱,每日照章办事。又天天开小灶,杵一臼蒜迷子,就着饭菜一扫而光。厨房里所剩大蒜被我全部吃完。直到现在,仍保留吃生蒜的好习惯。灭菌消災。何乐不为。

“良药苦口利于病。”在首副方济见效后,又吃了一副。曾开单化验3次,终于在最后一次化验的单子中,标出了阴性。潘医生也松了口气,仍认真嘱咐今后一般情况下别打消炎针药,是否消炎药和霉菌有关?我不解药理,遵医照办就是了。不过后来感冒历害,还是挂水消炎,没能坚持下来。

往事如烟。这是我所知道的跟中医有缘份的事。还有一次历经生死的怪病,曾发生在我二哥、二姐和我身上,三兄妹弟先后得了“痞块病”,就是手可以摸到肚中的硬块,因痞脏仲大引起。属败血症、黑热病之类,那时是一种很难治愈的疾病,弄不好是要命的。我的一个邻居家的孩子,和我同岁,就是因此病未忌住口复发了,再未治好,12岁时死亡的。

我那时幼年不懂事,不知父母亲是如何四处求医的。后来慢慢才略知点滴……是到离家几十里外(邳睢边界)周山头的一家私人诊所治疗的,不用说,也是中医药疗法……只记得从小就叫我忌口——公鸡锂鱼槽头肉不能吃,马肉、驴肉更不让吃,还有香椿、金针菜、马马菜等都属忌口的违禁物不能沾,说那都是发物,吃了会犯病。我便奉为铁律,从不敢碰,直到长大了才破的例。还愰忽记得小时候,常常扒在母亲的肩头到外面走走。见到的人都投来既关心爱护,也怜悯无奈的复杂眼神。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幌这辈子就过去了。看着现在医院里各种检查仪器,穿着白大褂的各科医生,愰若隔世。羡慕之余,直感叹此生既不容易也算幸運,酸甜苦辣什么人生都经历过了。更多亏父母親、中医药的一路护航,不然,也许看不到今天的荣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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