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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回国时间拉长,在缅北的日子也逐渐模糊,但这仍是王帅难以忘却的一场噩梦。“电击、吊打、与狗关在一个笼子里……逃跑时被追的人开枪,子弹离我不到一米。”


在缅北,有一片园区笼罩在神秘面纱之下,“网聊手”王帅和同事不停地物色着“新猎物”,引诱上钩。一旦聊得比较“有感觉”便上交给组长,随后电脑另一端的上千万资产也会被瞬间清空……

1998年出生的王帅在缅北遇到不少来自中国的同龄人。他们误入缅北电诈园区有着不同版本的故事,却都经历了“高薪”“暴富”制造的诱惑,最终在棍棒恐吓下加入诈骗大军。

高墙之内,李军在监狱向警官报告后走出监道,用他的话讲:“回国服刑也心安。”入狱之前,2001年出生的李军在缅甸一处电诈园区做“养号员”,每日十几个小时的工作中,他需要发美女视频积累粉丝,封号还会被电棍教训。

“王星事件”和电影《孤注一掷》背后的现实,是无数年轻人在电信诈骗中步步沦陷。2月20日,缅方在泰国湄索地区移交200名来自妙瓦底电诈园区的中国籍人员。根据相关人员供词及初步调查,其中多数人员被迫参与了电诈、网赌等违法犯罪行为。此前的1月,一批曾在缅北实施诈骗的人员,经遣送回国、关押、审判、入狱服刑。

根据介绍,2023年,随着公安部部署开展打击缅北涉中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专项工作,王帅、李军等人被解救回国,因涉嫌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分别获刑1年半至3年不等。

近日,新京报记者走进某监狱,与曾经参与缅北电诈的多名服刑人员进行深度对话,解密缅甸地区电诈园区真相,以及中国籍人员如何从“淘金者”变为电诈产业链上的“人形零件”。

监狱民警告诉记者,电信诈骗犯罪有其特殊性,电诈人员不与受害人面对面接触,所以部分人对犯罪的危害没有具体直观感受,其实他们都是诈骗环节中的一环,也是在为虎作伥。所以,在日常教育中,加强犯罪的危害性教育并结合普法教育,让他们确确实实对自己的诈骗行为认罪悔罪,积极改造。阅读全文>>>

要救出洞穴深潜的被困者有多难?这次,潜水员先潜下30米深的水底,向前一点点摸索,每遇到一个气室,都要上浮搜寻,直到前进300米后,在一片未被探索的区域,发现了被困者,最后,将他沿原路带回。浑浊的水下,能见度几乎为0,潜水员与外界的唯一联系就是手中一根毛线粗细的潜导绳。


潜水员下水。受访者供图

2月5日,广西百色,两名进行洞穴水生生物科考调查的科研人员,在洞穴深潜中失联。他们被困在溶洞深处,具体位置无人得知。救援人员只能不断敲击岩壁,期待洞穴深处传来微弱的回应;潜水员们下潜又上浮,一个气室一个气室搜索。

气室是水面上方留存空气的凹处。在搜索了三四个气室后,大周获救;此后将近3天,潜水员又搜索了十几个气室,终于找到了小周。

整个救援过程长达69小时,成功救出两名被困者。从目前公开报道和所知资料来看,此次救援创造了国内首例洞穴潜水救援成功案例。

百色红十字搜救救援队队长何振鹏参与了这场救援,根据他十三年的经验,洞潜救援难度极大,人在洞潜失联超过60小时后生还希望渺茫,“这次能成功是一个奇迹。”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洞穴潜水本身就有很大风险,除了对器械和人员操作要求高,呼吸的节奏也是极其重要的,呼吸节奏过快,吸入过量的压缩空气中的氮气,精神就会慢慢涣散,导致精神麻痹,甚至失去意识,很多起洞穴潜水死亡事故的原因就在于此。

洞穴潜水救援的难度就更大了。打个比方,就相当于一个跳伞运动员跳下来时伞没打开,另一个队员从空中跳下来,抓住他,打开伞,然后两个人一起安全降落。

水下的环境复杂。水清的时候,潜水员在水里的能见度有两三米,但水一旦被搅动变浑,能见度就为0。虽然潜水员戴着潜水灯,但他们能够看到的就只有前面黄黄的一片。

在带着大周回来的时候,要经过一个很狭窄的通道,当时水下浑浊,能见度为0,只靠一根潜导绳识别方向,潜水员感觉到两肩和大腿已经磕到岩壁,也就是只容一人通过的宽度。

小周告诉我们,他也曾听到过我们的敲击声,但由于他所在的地方只是泥巴坡,无法作出回应。后来,他在水面看到隐约的灯光,知道有人在救他。看见潜水员的灯光过来时,他什么装备都没带就跳入水里。他说,他担心潜水员错过他游走了,他不想再错过机会了。阅读全文>>>

陕西省境内,一条蜿蜒在秦岭主峰鳌山与太白山间的主脉线路,直线距离40余公里,实际距离超过170公里,被称为鳌太线。这里有澎湃的云海、奔涌的瀑布,也有獠牙般的峰岩、转瞬切换的灿阳和冰雹。一些户外运动爱好者以穿越鳌太线为追求,他们需要在海拔3400米以上连续翻越17座山头,全程基本位于无人区。


鳌太线积雪路段,孙亮的腿被厚厚的雪包裹。受访者供图

但这已被列入非法行为。2018年,陕西太白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发布了禁止“鳌太穿越”的公告,明确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非法进入保护区核心区。即使如此,在2018年至2024年,非法穿越鳌太线的现象仍屡禁不止。

《中国鳌太穿越事故调查报告》显示,从2012年至2017年夏季,已累计失踪、死亡驴友多达46人。散布在崇山峻岭间的血迹、遗物和尸骨,是一条条生命殒于此的烙印。

今年2月,18岁的孙亮启程穿越鳌太线。这个季节,山上晚间气温能低至零下20-30摄氏度。在这场“行走在中华龙脊上”的探险中,孙亮失联、迷路、摔晕、骨折、无食可进……

2025年2月17日11点14分,救援人员在位于鳌太线2800米营地下方的1.5公里处发现了孙亮。这是入山9天半以来,孙亮首次与外界取得联系。获救后,他在社交平台写道,“我们征服不了任何一座山,只是山放过了我们而已。”

孙亮说,从家乡湖北赶来的家人已在山下等候,他们送我去当地医院做了检查,又带我回湖北的医院做骨折手术。离开陕西前,我接受了相关单位的批评教育,家人也支付了8万多元的救援费用。

这些天,我在医院治疗和休养,回望这番遭遇,我是后怕的。鳌太线每一座山的情况都不同,有的山狂风肆虐,两根登山杖都撑不稳我的身体;有的山暴雪纷飞,一度让我睁不开眼睛。

登山前,我认为我很年轻,要证明自己,但现在我明白千万不要因为有了一些户外技能就妄图挑战大自然。

非法徒步穿越鳌太线,无异于“送人头”。生命是最可贵的,人要敬畏自然。阅读全文>>>

在警察赶到时,隐身于居民楼之内的类固醇“加工厂”还在忙碌地“生产”。官方发布的视频录像中可以看到,“加工厂”墙皮乌黑,地上散乱放着大大小小的纸箱和生活垃圾,敞开的药粉袋子和不知名的罐装液体,密密麻麻堆叠在墙角。


某地下小作坊生产的合成代谢类固醇药物。受访者供图

警方在这间30平方米左右的出租屋内抓获了5名犯罪嫌疑人,捣毁生产、仓储窝点4处,现场扣押违禁类固醇注射剂500余瓶、成品药片1万余片、工具数十件以及包装材料若干。

类固醇滥用已从职业健美圈蔓延至普通人。健身群体对短期效果的盲目追求,加速了类固醇的迅速普及,部分网红健身博主甚至宣称“三分练七分吃,剩下九十分靠类固醇黑科技”,将药物依赖美化为“科技健身”。

记者调查发现,在类固醇滥用背后,藏匿着数量众多的非法类固醇生产厂家,并通过网络销售的模式形成了一条黑色产业链。

没有可参照的正规产品,市场上非法流通的大部分类固醇,大多产自出租屋里的私人作坊,然后通过快递的方式发往全国各地,抵达了除西藏、港澳台之外的所有省级行政区。

张某告诉记者,几年前,国内的类固醇市场相对稳定,市面上常见的品牌不多,几家大品牌均为医药厂家代工,有相对比较高的生产标准。2022年监管部门“大清剿”后,市场重新洗牌,随着医药代工厂被重罚,原有大品牌的消失,类固醇市场出现了巨大空缺。

商贩们抓住了这个市场空缺。在没有机械化生产的条件下,一些“手艺人”出世,他们从生物医药公司购入原材料,在家中加工成品,在非无菌装配的环境中,药品浓度和卫生条件都无法保证,甚至一人制作出了七八种品牌包装。

很多类固醇的生产者,不具备制药工程方面的相关知识,他们靠自学研究配比,没有专业正规的制药器械,生产流程不规范,对辅料更没有把控。手快一点的作坊,一天能做200瓶群勃龙注射液,药贩子们只追求极致的低成本。

根据国家药监局《2023年度药品审评报告》显示,截至2023年,中国有超20家企业持有糖皮质激素原料药生产资质;有5家企业持有医用性激素原料药生产资质;而合成代谢类固醇(如群勃龙、康力龙、氧雄龙等)因医用价值低、滥用风险高,其原料药在我国被全面禁止生产销售。阅读全文>>>

编辑 刘喆 设计 师春雷 校对 张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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