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 17 岁时,写下了日本最伟大的情歌

10 年后,天才陨落。

日本乐坛才子尾崎丰,已经离开很多年,但那首《I Love You》,仍然承载着无数甜美和心碎的故事。

虽然告别已多年,但他仍是日本一代人的精神领袖,去年尾崎丰去世 30 周年之际,他的纪念追悼活动被隆重举办。

这首《I love You》,玉置浩二、中森明菜、宇多田光、小田和正...都翻唱过。

玉置浩二唱的是历尽千万此生仍只钟情于你一人,回望过往时流下的两行泪;

宇多田光唱的是死生契阔;而小田和正的,很干净。

各有各的好听,但谁都无法代替尾崎丰的这一版。


提到尾崎丰,每次都会想起科特 · 柯本,想起三岛由纪夫《萨德侯爵夫人》中的玫瑰和蛇。

生之欲和死之冲动,本就是亲密的朋友。

他们在少年的灵魂里互相转化,彼此相依。

听尾崎丰唱歌,就像听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那样。

1.

说到尾崎丰,最津津乐道的应该是这个场景。

1984 年 6 月,18 岁的尾崎丰在东京日比谷公园举行的反核音乐会上演出,在唱到第二首歌《Scrambling Rock’N’Roll》时,尾崎丰从 6 米高的舞台照明灯钢架上纵身跳下 —— 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已骨折,依然忍着剧痛完成了演出。

所有人对他脸上忍住剧痛的表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尾崎丰在住院期间写下《卒業(毕业)》,这首歌至今仍是日本毕业季的必唱曲目。

“现在抛给你们的是我们的梦,请别弄坏。”

一代代青少年面对强压的升学考试,钢筋水泥混凝土的都市,还有成人世界之前最后的那一点单纯,诸多心声无法倾诉,而尾崎丰将这些叛逆和迷茫的心绪,尽数唱下。

台上的尾崎丰,总是穿着白 T 牛仔裤,明明是少年气,却唱出荡阔深情。

这种任性不羁劲儿,偶尔会让人想到谢霆锋

在上个世纪末,谢霆锋在台上唱着《谢谢你的爱 1999》横空出世,然后在舞台上怒摔吉他 —— 而谢霆锋的偶像就是尾崎 。

曾经在日本街头被错认为尾崎的谢霆锋,说自己的音乐就是深受尾崎影响,还想翻唱尾崎的《Forget Me Not》,最终却因为审核的原因未通过。


2.

而如此狂放不羁的尾崎丰,内心却比任何人都敏感纤弱。

编辑见城彻说,“尾崎丰的内心经常存在两种人格:一种人格敏感而脆弱,如同翅膀受伤停在屋檐上休息微微颤抖的小鸟;而另外一种人格则异常狰狞凶恶,只要受到攻击,就会不顾一切扑上去狠狠地教训对方。这两种人格,无论哪一种人格,都让他的心灵几乎无处安歇。”

1965 年,尾崎丰出生于东京练马区春日町一个普通工薪家庭,11 岁随家人转学到埼玉县,转学后,被同学霸凌,深受“恐学”、“厌学”的心理影响。

为了缓和与同学的关系,他学会了吉他,这段经历对他的人生和音乐有着深远的影响。在高一的时候索尼唱片的制作人须藤晃发掘了他,从此才开始了他的音乐生涯。


在天性和世代环境的影响下,无奈和激烈,温柔与包容,从来在尾崎丰的歌里,都是两位一体。


那首《シェリー》,是尾崎典型的自我剖析的歌,将他自己的遭遇与内心的矛盾面真实表现,记得最后的那一段钢琴伴奏,细腻流水的旋律间竟是尾崎的阵阵嘶吼,在那一刻只能羡慕他的感性和共情,真的有灵魂纯粹就是音乐本身。

3.

但才华爆发是如火光偶现,为了那一刻,要承受漫长的黑暗和静寂。

尾崎丰在连发两张市场大爆的专辑后,他发行了第三张专辑《来自坏掉的门中》,却也就此开始陷入低潮期。

日本精神科医生后来诊断他,常常有一种半求半不求之感。


他常常问制作人:“歌迷眼中的我,媒体塑造的我和真正的我是不一样的,对吧”。

在1986 年第一天,尾崎丰宣布无限期停止活动,并在当年六月独自渡海去到了纽约,又在半年后回到日本,开启时隔 20 个月的巡演。

但在 9 月前,进入会场准备演唱的尾崎丰却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后来 在 1987 年 12 月 22 日, 尾崎丰创因为违反觉醒剂取缔法(即禁毒法)而被逮捕。

这时人们才知道,尾崎丰已深受药瘾困扰。

次年尾崎被宣判有期徒刑 1 年 6 个月,缓期 3 年。这一年,他 22 岁。

在东京拘置所他写下了《Cold Jail Night》。

1988 年,尾崎丰和尾崎繁美结婚,次年生子。


原本以为日子要平静下去, 没想到 1991 年尾崎丰和当时以甜美形象示人的女演员齐藤由贵曝出婚外情,一时之间更是风波四起。

唱着反映校园生活歌曲的尾崎丰, 被视为 日本“十代”年轻人的反叛偶像和代言人,众人视他为精神信仰,而少年自己的路,却走得比外人想象要难。

他一边说着“我不想这样长大”, 一边去只能依赖麻醉药品,艰难地走在自己充满矛盾的人生之路上。


1992 年 4 月 25 日,尾崎丰被人发现昏睡在街,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当日中午因肺水肿去世,时年 26 岁。

在《文艺春秋》 公布的疑似尾崎丰的遗书中,有一句话让人印象深刻。

“回想起短暂的岁月,不足以言尽人们口中的自己。在人生的尽头想要原谅一切,在最后的路途上痛如雨下的时候......别了,我要去到梦中了。”


尾崎丰墓志铭上,这样写着: 所谓活着,就是日复一日的岁月告别吧。

当天之骄子,比人们期想中更早离开,我们总会责怪 Ta 不够勇敢。

但未曾想,他其实只不过用 26 年完成了别人 86 年要做的事 —— 出专辑、开演唱会、结婚、生子、反抗叛逆...包括死去。

总说人最悲哀的莫过于长大后成为自己最讨厌的模样,但每次听到尾崎丰的歌,听见嘶吼听见细腻的低吟,就像给人生按下暂停键,想起了永远住在心底的那个少年。


尾崎丰说过:

“人只要不去深入思考,就可以不受伤害,只要不重视感情的起伏,就可以比较轻松地过活吧,我是有那种感觉的。那样的生存方式是好是坏呢,我无法下定论。可是,就算是那样的人,都一定会有某些东西,某些时候,遇上非常伤心的事的

—— 所以,我想在他们遇上那种悲伤的时候,为他们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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