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林晓梅,今年45岁,初中文化,已婚,有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女儿。

我们一家三口住在一个南方的小县城,日子说不上富裕,但也算稳定。

我和丈夫在一家食品加工厂上班,收入不高,但胜在稳定,社保齐全,日常开销还能应对。



我娘家在县城边上的一个小村子,父亲早年因病去世,母亲一个人把我们兄妹三人拉扯大。

我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林志国,比我大三岁,下面还有个弟弟林志强,小我五岁。

哥哥早些年就去了外地打工,后来在镇上做起了建材生意,也算是家里最有出息的那个。



弟弟呢,一直不太成器,换了好几份工作都干不长,现在在村里做点零工,勉强糊口。

母亲今年已经快七十岁了,身体还算硬朗,平时一个人住在村里的老房子里。

我和丈夫常去看她,给她买药送吃的,逢年过节接她来县城过年。



哥哥回来得少,一年也就清明、春节露个面,送点钱了事。

可母亲总说:“你哥在外面打拼多辛苦,你得理解他。”我听多了,也就懒得争辩了。

直到那天,她突然跟我说:“晓梅,我想立个遗嘱,把房子留给你哥。”我一愣,随即从包里拿出一张红本本——那是我几年前用自己的积蓄,把老房子翻修加固后,母亲主动过户到我名下的房产证。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妈,这房子,你做不了主了。”

02

我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尤其是对家人。小时候,母亲的偏心,我早就习惯了。哥哥成绩一般,但母亲总说他是男娃,将来要顶门立户,给他买新衣服、给他多分饭菜;我和弟弟,只能捡哥哥的旧衣服穿。



记得有一年我上初中,成绩全班第一,老师建议我去县里重点中学复读,母亲却一口回绝:“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出来帮家里做点事。”

那年冬天,哥哥刚好要学电焊,母亲不惜借钱也要给他报了班。

后来我就辍学了,在镇上的服装厂打工,每月把工资交回家,母亲从没说过一句“谢谢”。



我结婚那年,丈夫家条件一般,母亲很不满意。她去找哥哥借钱给我陪嫁,哥哥推三阻四,最后只给了两千块。母亲却回头骂我:“你哥也不容易,干嘛非逼他?”我当时心里五味杂陈,可还是忍了。

婚后我和丈夫在县里打拼,攒了些钱,想着老房子破旧,常年漏雨,不安全,就商量着给母亲翻修。

那时候哥哥不愿出钱,说他在外地忙,弟弟没能力出,我只好自己拿出五万元,又找人设计了结构,还加固了地基。

房子修好后,母亲感动地说:“这房子就当是给你养老的,以后是你的。”她主动带我去办了过户手续,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一直记得她当时的表情,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最终点了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妈不能亏待你。”

可这几年,哥哥的生意越来越好,常年开车回来看望母亲,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还请母亲去城里住过一阵子。母亲回来后,话也变了:“你哥现在有出息了,你不能总记着以前的事。”我没说话,只是默默继续照顾她。

直到上个月,母亲突然跟我说:“我想把房子写给你哥,毕竟他是长子。”

我当时手里的碗差点掉到地上,强忍住情绪问她:“妈,你还记得这房子是谁出钱修的吗?是谁的名字在房产证上?”

她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那时候是妈一时糊涂,你哥现在条件好了,能照顾我……你们女孩子,婚后就是外人了。”

我没有吵,只是第二天拿着房产证去了她家,把那张红本摊在她面前:“妈,这房子你已经给我了,你不能再反悔。”

她脸色一下子变了,沉默良久后说:“你怎么变得这么硬心肠了?”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不是硬心肠,我只是学会了不再委屈自己。”

这事过后几天,哥哥突然打电话给我:“晓梅,妈年纪大了,你别气她,她也是为了你好。”

我忍不住回击:“哥,你回来一年几次?

你知道我这几年怎么照顾她的吗?

你知道她冬天腿疼,是我晚上起来给她敷热水袋的吗?

你知道她夏天晕倒,是我请假带她去医院的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凭你带点礼物回来,就能拿走她的房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没说一定要拿,是妈自己想的。”

我冷笑一声:“是她想的,还是你在背后说了什么?你这几年赚了钱,你养她,我没意见,但房子,是我出钱修的,是我名字的产权,谁也别想拿走。”

这之后,哥哥再没打电话。母亲也沉默了好几天,直到上周,她突然打电话让我去她那边一趟。

我去了,她坐在床边,眼圈红红的,说:“晓梅,我老了,脑子也糊涂了,你别跟妈计较……房子的事,算了。”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她又拉着我的手,轻声说:“妈以前对你是有些偏心,但你别记仇……”

我望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人,是我最亲的人,也是让我最痛的人。

03

事情到这里,似乎告一段落。母亲没有再提立遗嘱的事,哥哥也不再来打探房子的事。我依旧照顾母亲,买米买药,接她来县城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我心里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悄悄拉开了一道缝隙。

我不会把这房子拿来和兄弟争吵,但我也不会再放弃属于我的东西。我不再是那个为了几句夸奖就委屈自己的林晓梅了。

母亲老了,很多观念已经根深蒂固,我不指望她改变,但我希望她明白,女儿也不是外人,也有资格被珍惜、被尊重。

至于哥哥,他有他的家庭,他的责任,不是靠一纸遗嘱来转嫁的。

我把房产证收进抽屉,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东西,过去了就过去了,但有些东西,不能再让它重来一遍。

我不是要争什么,只是不想再被轻看。

这,就是我要守住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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